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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说了很多客气话。还说我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张云茜低着头默然很久，终于抬头用她湿润的眼眸看着我。
我惊讶，“怎么了”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说。”
“什么事”
“刚去天上人间的时候，我以为它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华丽光鲜，而且王丽丽也一而再三地跟我强调是正当营业，绝对没有违法。然而一切都是假象，她们使用各种方式诱惑我甚至还给我拍了那种照片。”
我是不是可以把那种照片理解为裸照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利用你的隐私照片强迫你留在天上人间”
“差不多是这样，当然，那时我也没想真的离开天上人间。离开那里，我恐怕会饿死。”
我们聊到中途，钟亚楠突然发微信让我过去一趟。
我匆忙结束张云茜这边的谈话，马不停蹄地赶到刑警队。
门口等待的钟亚楠见我来，大步迎上。
“怎么了”我问。
“有点眉目，小贺查到利用蓝萍银行卡取款的监控了。”
“真的。”我喜出望外。
几日的不懈努力，案子可算是有点进展。
“他一会就把拷贝的视频发过来，我们先去审讯吴横。”
“好。”我随钟亚楠到审讯室。
吴横见我，嘴巴一咧，跟之前那张无辜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宋先生，你不是律师嘛，怎么有特权参与审讯”
吴横的意思很明显，不过我不在意。
钟亚楠难得解释一下，“宋先生是我请来的案件顾
问，同时也是受害者何小姐的案件代理人，经公安部门允许，他可以参与办案。”
“何小姐哪个何小姐”吴横饶有兴趣地问。
“用得着跟你解释得这么清楚吗吴横，请你严肃点。”钟亚楠喝道。
吴横嘴唇上扬，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钟亚楠厉声问。
“笑笑而已，怎么，这里规定不能笑啊”吴横抬头扫了圈墙壁，仿佛在找什么，他道，“墙上也没写不许笑啊。”
“严肃点。”钟亚楠拍桌子。
吴横不敢再造次，吐了吐舌头便没再说话。嘴巴是安静了，可手脚却不安分。
钟亚楠也不再对他作出要求，打开手提电脑，坐下问，“吴横，大虎子这个微信号到底是谁在用”
“我啊。”吴横说。
“说谎，你的手机里根本没有大虎子的账号登陆，所以这个账号不是你在用。”
吴横风轻云淡地解释，“我是用另一部手机登的，那部手机我放家里了。”
“你家警方已经依法搜查了。”钟亚楠告诉他。
吴横僵了下，随即一笑，“那手机可能是在店里吧。”
“店里你指的是门楼茶室还是龙腾足浴店，还是天上人间休闲会所”
“当然是门楼茶店，我跟龙腾又没关系。至于你说的天上人间，我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吴横的思路很清晰，这种应变能力灵活的人，如果说他无无辜，我现在还真不信了。
“别再说谎了，你认为警方会放过门楼茶室的调查”
吴横无语地将脸偏向一边。
钟亚楠桌上的手提电脑响了声，他盯着电脑半会，又抬头看着吴横，厉声开口，“吴横，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横笑道，“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亚楠把手提电脑往旁边一移，“吴横，5号那天早上，是你用蓝萍的银行卡取走10万现金，我说的对不对”
“警官，你开什么玩笑，蓝萍是谁我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拿人家的银行卡取钱。你也太高看我了。”
“吴横，我看你是煮熟的鸭子嘴硬。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不拿出证据不松口是吧”钟亚楠估计是被气坏。
吴横仍旧装无辜，“警官，你可不能仗着警察的身份就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吧，我不过约了个姑娘出来，你们就把我抓到这里，我要投诉你们。”
听着吴横嘴硬的话，钟亚楠都觉得烦。
这小子嘴里变数多，没一句可信。
“得了得了，你自己看。”钟亚楠懒得跟他辩，把手提电脑搬给他自己看。
“这是5号当天从银行at机前调取的监控视频，画面这个人是你吧。”钟亚楠唇角一勾，叫吴横头皮发麻。
“可能只是像吧。”
“只是像”
“世界上人这么多，长得像的多得去了，再说，这也没看到脸。”
“吴横，你小子嘴真硬，我都服了。”钟亚楠讽刺地说。
吴横一听，乐了起来，厚颜无耻地说，“警官，你过奖了。”
“你还真以为这是夸你啊。”
我不禁暗想，好在钟亚楠脾气不错，这要是换李小牧在，早气得吐血了。
跟这么一个无赖周旋，浪费的不仅仅是脑细胞，还有大把的时间。
“吴横，根据你母亲的交代，你把从蓝萍那里取出的10万块钱寄存到她的银行卡里了，不够你母亲答应把赃款上交警方。”我急中生智道。
“胡说，我只存了两万，根本没有10万。”吴横辩解。
钟亚楠抓住关键，“呵呵，不打自招了吧。”
吴横彻底僵住，他恐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说吧。”钟亚楠拿走电脑，坐回位置上。
吴横又“哇”地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警官，我错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当然，只要你配合警方的调查。”钟亚楠道。
“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您问，我绝对说实话。”
“好，听着。吴横，我问你，大虎子那个微信账号到底是谁在用”
“我也不知道，那天是许双双让我接待个人，她说就安排在我工作的茶室见面，让我听命令办事。等茶室要打烊的时候，许双双命令我跟踪那个梅梅，我就去了。接下来，我按照吩咐以为把梅梅带到龙腾足浴，许双双发消息让我赶紧跑，我就跑了。”
“你是打算躲到龙腾足浴店，只可惜被我们的警察提前逮到，对不对”
吴横点头。
“你跟许双双是怎么认识的”钟亚楠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现在他已经不用笔纸记录，直接改用电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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