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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风吹得格外冷，冷到了心脏和骨髓。
我在事务所待了一个下午，什么事也没做，就靠着转椅望着窗外的天空，看着云层慢慢散开，远去
我知道唐仪进来过，帮我的杯子加满水又出去了。她没有打扰我，懂事地给了我一个平静的下午时光。
梁律师外地出差回来，到事务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说话。
他首先关心的就是叶家案的准备情况。
叶家案的开庭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我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可以放一放。
梁律师不知道是听谁说我去过小镇，并且参与了马春齐的案子。
他感慨道，“修言啊，早知道你这么能破案，当初应该选的不是律师而是做刑警。”
我笑了笑，“刑警可比律师难多了。”
“都难，可是我觉得你更适合当警察。”梁律师扶着眼镜框笑了起来。
笑声散去，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梁律师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不管是做律师还是警察，你都能做好。”
我觉得梁律师是过奖了，我自己几斤几两重心知肚明。我之所以参与侦办案件，既是受黄涵的正义之气影响，也是受他的嘱托。
他比任何人都关心自己带出来的兵。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复杂的案子”梁律师好像从我的脸上看出端倪。
当然，他察颜观色的本领一向都是我羡慕不及的。
“确实。”我实话实说。
“方便说出来听听吗”这点上，梁律师很尊重我。
“前辈，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发生的蓝萍案。”我问。
梁律师点点头道，“几个同行都在议论，听说案发现场发现两具尸体，邻市的陈映琴案跟蓝萍案系数一个嫌疑人所为”
“差不多是这样。”我叹气道。
“蓝萍有过犯罪前科。从表面来看，她是受害者，但是死得绝对不无辜，陈映琴的死跟她脱不了关系。”梁律师分析。
“是。邻市警方的调查记录显示，陈映琴是被蓝萍带上面包车的，面包车后来被遗弃在本市郊外一处空旷的草地上，里面什么线索也没有。”
“目前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有一个姓赵的男人，外号叫三哥。其他线索”我只有遗憾地摇头。
“三哥和蓝萍是什么关系”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夫妻，但实际上蓝萍有家世，不过好几年没回去过。”
“一个人但凡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有一个特定的社会关系网，就像系统一样，错综复杂，但也有规律可循。既然有蓝萍和赵三这个人，就一定有他们相关的链条，旁人也许不认识他们，不过总有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梁律师把手轻轻落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道了句“回了”就起身离开。
调查蓝萍社会关系网的工作一直是钟亚楠在负责，为了知道进展情况，我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讲电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宋律师”
“有线索了吗”
我知道自己这是在明知故问，结果钟亚楠已经用他的语气传达给我了。
“我就奇怪了，那个赵三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明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找不到蛛丝马迹，就连他遗弃的那辆面包车，里里外外像是洗过一样，连根毛都找不到。”
我理解钟亚楠的心情，也愿意做他牢骚的听客。
等他平静下来，我将梁律师的一席话复制给他，目的再明确不过，我希望钟亚楠不要灰心继续查，一查到底。
“宋律师，要不让舒谨根据描述再绘制一张赵三的头像”钟亚楠征询我的意思。
“完全可以。”
现在网络发达，根据头像找人不说马上奏效，借助群众的力量多少会获取蛛丝马迹。
“好，那我马上联系舒谨。”钟亚楠的积极性一下子涨起来，匆忙地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经过多人的描述，多次的绘画修改，修改重画，赵三的面貌形象终于在舒谨的手里完美呈现。从曾先生到丁鹏到孙冰，再到张云茜，见过赵三的人都一致表示相似度高达95。赵三轮廓的呈现给整个侦案小组带来动力，工作又开始积极展开。
钟亚楠把嫌疑人的手绘画像放到网上，以及对方的身高体型一一张贴出来，并对线索者发出奖励。
赵三的通缉令发出去三天后，侦查小组终于接到群众打来的匿名电话。
一名男性网友告诉我们，赵三真名叫赵成虎，46岁，家住本市塘河区。以前开过足浴店，后来因为生意不景气改行做药品推销员，没有犯罪前科，最近几年行踪不定，很少有人见到他。
钟亚楠让户籍民警调查赵成虎的身份信息，再根据其家庭住址找过去。
赵成虎是赵家的独生子，十年前与妻子离婚，有个12岁的儿子由其母亲抚养。
提到赵成虎，赵母很是无奈。
她告诉我们，儿子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有时候一年半载也没有电话。但是每隔
半年都会给家里的账户上打钱。
钟亚楠问她，“最近一次打钱过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还没有去查账户，不过手机上应该可以收到短信。我不认识字，一般收到钱都是孙子看短信告诉我。”
“您儿子都跟一些什么人来往知道吗”
“他的狐朋狗友我一个都不认识。”提到赵成虎的社交，赵母好像颇有怨言。
我想，老人家既然认为儿子交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善类，应该是见过或实际接触过，不然没有理由形成这种糟糕的印象。
“您儿子以前开过足浴店”我问。
根据我们传统观念，足浴行业水深火热，再加上赵成虎走向拐骗妇女的犯罪之路，多多少少是受到某些外力的影响或是某些不法分子的诱导启示。于是，我不得不从他的朋友查起。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种店我一直都不支持，是他执拗。不听劝，不学好。”赵母抱怨道。
“您认识一个叫蓝萍的女人吗”
“蓝萍不认识。”
“那赵成虎有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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