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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鹏是一家修车厂的老板，年纪轻轻对车子的知识了解甚多。之前施立杰来做询问笔录时，他刚好有事走开，因此这个任务得以落到李小牧肩上。
“姓赵男人他是怎么找到你的”这是我们坐下后，李小牧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丁鹏摸着鼻子笑了笑，由于工作原因，他的指甲缝里都是机油，黑乎乎的，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二郎腿翘得高高的，嘴角透着一股子痞邪之气。
“他表弟介绍过来的，我跟他表弟熟。”
“他表弟叫什么在哪里工作”李小牧用鸡扒字将这两个问题记录到本子上。
人长得不错，就是经他手写出的字，简直不忍直视。
“孙冰，在麻辣辣烧烤店做服务员。麻辣辣烧烤听说过不”
提到麻辣辣烧烤，我可以说是那边的常客。不由觉得真巧，兴许那个孙冰，我就见过好几回。
“有没有孙冰的照片”我问。
“有。”丁鹏连忙掏裤子口袋，拿出手机找了张孙冰的照片给我过目。别说，照片上这小伙子还真眼熟，几乎每次去麻辣辣烧烤店，他都在。
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是他服务的态度还是值得欣赏。
“姓赵男人叫什么孙冰有没有给你们作过介绍”
“没有。”丁鹏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手指轻叩长椅的扶手，习惯性地抖起腿来。说他没有礼貌吧，但是对我们是有问必答，毫不含糊。
“那个男人话不多，也不怎么爱笑，买车的时候就问了下价钱，连价都不讲的，验收没问题就付钱把车子开走了。当时我还打趣孙冰来着，说他表哥看着挺有钱的，大金链子小金表，随便都能买辆新车，怎么偏偏就看上这种破旧的拼装车，挺奇怪的。”
“孙冰怎么回答”
“孙冰就傻笑呗，他说他表哥就是这种性格。”
“那位赵先生什么体形特征”
“个子不高，身体壮壮的，皮肤呢，比我还黑。至于其他我也没注意，我总不能老盯着人家看吧，万一被看得不
高兴，不做我这单生意了怎么办”丁鹏乐起来。
我僵了下，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我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拼装的车子是被不法分子用来作案，他的笑估计就没这么好看了。
李小牧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我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头一次拼装成的车子，居然有人买，还能卖个好价钱。”
“哼哼，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的车子之所以能卖得出去，完全是被不法分子利用了。”李小牧嘴角一勾，无情地说了实话。
丁鹏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最近看新闻没有”李小牧严肃着脸问。
“看了，看的新闻可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邻市18岁女孩被害案知道不嫌疑人就是开着你那辆车将被害人劫持到本市，然后囚禁杀害，我们对你的走访，是因为案件的需要。丁鹏，以后不要随便拼装车子出售，不要让不法分子钻了空子，车子如果没有经过正规途径购买，没有按程序登记上牌，被不法分子利用后，会加
大警察调查的难度。”
李小牧的这席话说得丁鹏无地自容，这个小伙子好像接受教育，至少态度比之前端正了。
他更加积极地配合我们的工作，只可惜他对赵姓嫌疑人没有太多印象，的线索十分有限。
见完丁鹏，我和李小牧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麻辣辣烧烤店。
孙冰拿着抹布擦桌子，估计是听到推门的声音，他习惯性地回头，带着职业微笑跟我们说着欢迎光临。
我点了下头。
发现他嘴角的笑意比平时的职业笑要深出一个弧度，好像是给像我这种常客特别的待遇。
这么说，这个孙冰是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客人常来。
我跟李小牧找位置坐下，刚好就坐在他的邻桌。
他擦完桌子把菜单送过来，“宋律师，好久没来了。”
我惊讶，他连我的姓氏和职业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接过菜单顺手放到桌子的一旁，指着跟前的空凳子说，“小孙，不忙的话坐下来聊聊”
“好啊。”孙冰拉开凳子，爽快地坐下。
我问，“你是不是有个姓赵的表哥”
他想都没想一下子就否认道，“没有啊。”
“没有”说实话，得到这样的回答我感到很意外。
我假装不受情绪影响接着问他，“你认识丁鹏吧”
“丁鹏我认识，他是我发小，修车的。”他说。
孙冰说认识丁鹏，却不承认姓赵的表哥，我刚想着会是谁在说谎，或是孙冰刻意帮他表哥隐瞒什么，但是接下来，我的猜测被推翻。
“我想起你说的那个姓赵的表哥了，其实那个人不是我表哥，他是我们店里的客人，也就来过两回，头一回他问我哪里能买到便宜的拼装车，我想到丁鹏，就说可以给他介绍，他出手阔绰，给了我2000块钱，一千是给我的跑路费，另外一千是定金，让我一个月内帮他装好，他过来找我。”
孙冰咽了下口水，接着说道“一个月后，也就是他第二次来烧烤店，他找我提车，带他去见丁鹏之前，他要求我要假装表兄弟的身份，让我喊他表哥。我想着叫表哥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你只知道他姓赵，却不清楚他的名字”
孙冰点头，“除了要买车的事情，其他话他从来不跟我聊。有时候我想跟他聊点别的，想着多认识一个朋友以后多一条路，可他冷漠得很。”
好不容易有点头绪，又断了，叫谁都会失望。
李小牧叹了一路，“这案子比周宝丽案更复杂。”
我抬眸望着远方，这个案子远比周宝丽案要复杂得多。但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仍要乐观地告诉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解不开的迷，没有破不了的案。”
“嗯。”李小牧坚定地点头，“宋律师说得没错，没有解不开的迷，没有破不了的案。就算那个赵三有通天入地的本事，我们执法人员也会拼尽全力将他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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