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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副队长。”我转身，示意钟亚楠跟我来。
我把他带到距离宾馆不远的树荫下，下意识地看了下左右。
“宋律师，什么事”他问。
“我要回去一趟，两位姑娘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嘱托道。
“又要回去不是刚刚才来”钟亚楠一脸的不理解。
“临时决定回去见个人。”我简单地解释着，一回头，发现唐仪踮着脚，竖着耳朵听我们说话。
我突然意识到回去的应该不是我一个人，而是需要江蓉作陪。不管雷蕾外婆病到什么程度，有个熟悉的面孔在身边坐阵，也不至于让老人家感到害怕。
“这样，你跟唐仪留下，随时注意高建鹏的动静。我带江小姐一起回市里办点事情，很快会回来。还有”
“还有什么”
钟亚楠恐怕是见我迟疑了，脸上的疑惑更加显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你记得帮我好好接待一下。”我神秘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他有些懵了，“谁啊我该怎么接待”
“这个不用我教，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怎么接待。”我道。
“为什么”他好像还是不太自信。
我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不用问了，我相信你的，钟警官。”
钟亚楠孩子气地耙了耙头发。
怕他再追问我不好回答，赶紧向唐仪那边走去。
“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唐仪嘀咕。
我直接看向江蓉，开口道，“江小姐，跟我一起去见见雷小姐的外婆吧。”
“好。”江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那我呢”唐仪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你和钟警官留在这边，随时注意高建鹏的动向。我和江小姐去找雷小姐的外婆，兴许能从她老人家嘴里知道点什么”最后一句话是我说给自己听的，也
是给自己留点获取新线索的指望。
唐仪扭头看了眼正朝这边走来的钟亚楠，淡淡地应了声，“好吧。”
“宋律师，你开我的车回去吧。”钟亚楠道。
“不用了，班车也很快。”我抬腕看表，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会有辆去市里的班车，现在出发，天黑应该能赶回来。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唐仪叮嘱道。
我点头，转身往车站方向走去，不过才走了几步路，江蓉就崴了脚。至于怎么崴到的，我不清楚。
我发现时，她已经坐在地上，唐仪和钟亚楠都赶了上来。
“蓉蓉，你没事吧。”唐仪吃力地把江蓉扶起来。
钟亚楠也搭了把手。
“宋律师，我的脚好痛，恐怕不能陪你回去了。”江蓉忍着痛抱歉地说。
“没事，你留下好好休息，我自己去。”我道。
“要不你让糖糖陪你去吧。她跟老外婆见过几次面，也算是认得。”江蓉提议。
唐仪好像有些犹豫，“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钟警官在嘛。”江蓉乐观地笑了笑。
“那好。”唐仪抬眸向钟亚楠，拜托道，“钟警官，我就把蓉蓉交给你了。”
“放心。”钟亚楠拍拍胸脯保证。
我之所以让唐仪跟来，也是有话要问她。既然她跟雷蕾的老外婆见过几次面，想必多少是熟悉的。
我和她坐在后车厢的同一排，她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不是什么大问题，没事的。”我安慰她。
“嗯。”唐仪将脸转过来看着我，双目清澈明亮，“宋律师，你怎么想到要去见雷小姐的外婆这跟案子有关吗可是外婆年纪大了，脑袋也不好使，她能告诉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甚至做好了空手而归的打算。
“对了，江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随口问道。
“她是心理医生。”
“平时工作忙吗”我顺着话题聊起来。
“还好吧。有空的时候经常去疗养院看望老人家，有时也会带上我。”
“她的家人呢”
唐仪耸了耸肩膀。
我皱了下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应该没告诉过你，其实蓉蓉也是被雷小姐外婆带大的孩子。她小时候被父母遗弃在公园里，那天刚好被雷蕾外婆遇见，所以就收留了她。”
“那时江蓉多大了”
“好像是七八岁吧。”唐仪不确定地说。
这么说来，江蓉和雷蕾的关系比朋友还亲密，更像是姊妹。
“江蓉上大学后就没住在外婆家里了，也没有靠外婆资助。她时常告诉我，外婆就是她的亲人，她要给她养老送终。”
“江小姐跟雷小姐的关系有多好”
“那我就不太清楚，其实我跟雷小姐也不过就见了一回。对她本人的了解，我知道得很少，都是从蓉蓉
嘴里听说的。”
我跟唐仪就这么聊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市里，然后打车到阳光健康疗养院。
唐仪来过几回，熟门熟路地把我往楼上领。
雷蕾外婆是个看着十分慈祥的老人，从她深邃的眼眸来看，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患有严重阿尔茨海默病的人。
唐仪笑眼弯弯地走过去，握着老人家的手柔声细语道，“您好，外婆。”
“来啦。”老外婆熟稔地回应。
“您还记得我”唐仪惊讶地指着自己的脸。
“你是我的乖孙女啊，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外婆脸上笑出了岁月的褶皱。
我想老人家是把唐仪当成雷蕾了，认知功能确实有障碍，但没有严重到完全依赖别人的地步。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跟前，老人家对我没有表现出防备和紧张的意识。
“你是建鹏吧。”她主动跟我说话。
我笑了笑，并不打算纠正她的错误。
“外婆，您认错”唐仪刚开口，便被我摇头制止了。
老人家的手始终紧紧地握住唐仪的手。
“外婆，您还记得当初是什么时候把雷蕾接到身边生活的吗”我问。
外婆抬头望向阳光明媚的天空，想了想道，“怎么会不记得，我这里记得清清楚楚。”她用苍老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告诉我好吗”我期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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