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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确实不承认，后来又对投毒的事实供认不讳。”
黄涵习惯性地去口袋掏烟，我丢给他一句警告，他又马上把手缩了回去。
然后对我别无他意的眼神，自以为是地做出解释，“你可别误会，警察在审讯嫌疑人的时候，都是按规定执行，不会有你想象的刑讯逼供的事情发生。”
既然案子定性，应该没有参与复核辩护的必要。就算参与进去，改变结果的几率微乎其微。这么一想，心情顿时豁然，我决定不再为这个案子浪费脑细胞了。
然而，周佳琪一遍一遍的恳求，让我感到心烦。
这个姑娘甚至在大晚上亲自登门拜访我家。
我让她在客厅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耐着性子好脾气地告诉她“这个案子我已经了解过，你朋友季宏春的二审辩护律师是钟伟明，对钟律师，我相当了解
。我们以前有过合作，他是一个非常负责的律师，资历丰厚，从他的辩护词来看，这个他已经尽力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朋友等死吗”周佳琪眼眶聚起潮湿的雾气。
“案子他真的做了，那就是咎由自取，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周佳琪，我劝你收起眼泪，不要为不值当的人伤心难过。”
周佳琪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抓着我的两只胳膊哭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不相信他会做这种穷凶极恶的事情，我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么等死宋律师，我求您帮帮我，救他一条命，哪怕是死缓也好。”
“周佳琪，你在怜惜你朋友生命的同时，也要多想想两名被害人，难道他们就该死了吗”
周佳琪哑口无言。
白静雪孙具锋的案子开庭，梁律师给我留了一个旁听名额。
那天，我早早就开车去了法院，但是没有进去。
案子从早上9点审理到晚上9点，法官没有当庭宣判。
梁律师还是那句话，白静雪死刑可免，死缓难逃。
一审宣判，结果如他所料
白静雪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孙具锋手握三条人命，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白静雪和孙具锋均不提出上诉。
时隔半年，我终于在看守所见到了她。
她的状态貌似比之前好了很多。原先一头乌黑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曾经纤瘦的身影现在看来，结实了不少。
这是自她被捕以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怕她转到监狱后，再加上工作忙碌起来，就没有时间再见她。
“恨我吗”从情绪来看，她很平静。
我苦笑，说不恨，那是骗人的。我不仅恨，还很失望。
她曾经是学校男生们倾慕的对象，也是女生们嫉妒的对象。一个本该有着大好前程的女人，为何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很想听到她的亲口解释。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我也恨自己，在看守所的这半年，我几乎都在回忆以前的事情，现在想想，真的太不值当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感觉瞳孔发酸，如果不是克制，眼泪会毫无掩饰地落下。
“告诉你什么”白静雪似乎没听明白。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和侯靖坤的事情。”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清楚，现在说这些都是后话。
“告诉你又怎样你能把我从牢笼中解救出来吗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当初不该任性，禁不住诱惑，如果我没有接受侯靖坤的追求，是不是现在我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笑了笑，如果当初白静雪选择的人是我，我敢保证，我们现在一定是幸福的。
“修言，侯靖坤他不是一个好人，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他所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什么”
“你还记得方晓雅吗”
“记得。”
方晓雅在我们大学生涯中是昙花一现的存在。刚进大学校园半年，就因抑郁症卧轨自杀。
“大家都以为方晓雅是因抑郁症自杀，其实不是，是谋杀，是侯靖坤害的。”
我感到不可思议。沉寂多年的自杀案，突然被告知是他杀，就像做梦一样真假难辨。
“修言，你一定要信我。当年我跟方晓雅是住在一个宿舍里，那时侯一个叫胖子的同学经常替她收礼物，虽然侯靖坤没有明目张胆的追求方晓雅，但是我见过他写给方晓雅的卡片。方晓雅去世的前两天晚上，她说要去找那个人说清楚不要再纠缠她，那一走，没想到就是永别。”
“你为什么会肯定是侯靖坤谋杀了方晓雅”
“方晓雅根本就没有得抑郁症，我跟她在一起生活过，所以我很清楚。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名牌大学的校花，前途无量，她为什么要自杀”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怀疑方晓雅是侯靖坤杀的”
“从得到方晓雅的死讯我就怀疑他了。我当时还去找他质问，那也是我第一次跟侯靖坤接触。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如果我不去的话，我跟他也不会认识”白静雪的眼神中尽是失望。
“你质问侯靖坤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白静雪摇头，“他一直在笑，不管我说什么，是骂他，怨他，不管我说什么狠话，他都是很温柔地看着我，又表现得极其无辜，我以为是我误会他了”
我不得不佩服侯靖坤撩妹的技术，是他故作的温柔和无辜，让单纯的白静雪一步步沦陷。
“修言，你一定觉得我蠢，对不对现在一想，确实觉得自己有够愚蠢的。明明知道侯靖坤是杀人犯，
我居然无法拒绝他的求爱，我就这么在他的死缠烂打和糖衣炮弹中沦陷。”
“后来呢”
“我怀孕了，侯靖坤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打掉孩子，然后各自安好。我当时恨透了他，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告他强奸，再把方晓雅的事情抖露出来。他雇人杀我，连孩子也不放过，那段日子，我整个人几乎快要疯掉。我知道我斗不过那个魔鬼，孩子又病入膏肓，我绝望得想自杀，那时候顾燕生出现了，他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我冰冷的世界，是他把我带出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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