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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有花”我不太高兴地问。
“宋律师，能跟您说个事吗”
“什么事”我兴趣不是很高，相信她也一定能看出来。
“我有一个朋友，一审被判死刑，二审维持原判，现在正是死刑复核阶段，她的家属让我推荐律师，我首先想到了您。”
“既然到了死刑复核阶段，为什么想到要换律师二审的律师不行吗”
“宋律师，二审都维持原判了，就说明二审的律师在整个案件中没有发挥到有效作用。朋友家属着急，又不想吃了二审律师的亏，人命关天的大事，谁也不敢大意。紧要关头，肯定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律师。”
“为什么选择我”我很好奇。
就算经历过顾燕生案，我也不认为自己在凶案辩护
上经验丰富，相比梁律师或是唐伟江律师，我更是不值一提。何况，梁律师有死刑复核的辩护经验，周佳琪应该选择他，而不是我。
“如果我说我是汤律师的粉丝，你信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继钱宝宝之后，第二个因为汤佳佳而关注我的人。
我想，如果汤佳佳还活着，她一定是个备受追捧的好律师。当然，我也由衷地感谢那些还记得她的人。但是我不能站在汤佳佳的光环下工作生活。
“梁律师经验丰富，也参与过不少死刑复核的辩护，成功案例很多，你可以去请教他。”
周佳琪伏在桌上，掌心撑着脸颊，显得为难，“宋律师，不是我不想请教梁律师，是前辈他太忙了。其实我跟前辈提到过朋友的案子，说实话，也是梁律师推荐的您。”
“前辈推荐我”我下意识地往隔壁梁律师的办公室看了下，此时他不在所里。
我不解梁律师的做法，他明知道我没有凶案辩护的
经验，更别说是死刑复核的辩护。这么重大的案子，他不应该会举荐我这类新手。
“宋律师，您就帮帮忙吧，求求您了。现在时间紧要，请您稍加考虑后马上给我答复。”
我抚着额头，不是在考虑，而是头疼得无话可说。
估计周佳琪是见我没说话，急得直说“十分钟考虑的时间可以吗”
我一抬头，她立马改口，“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您一定要给我答复好不好生死攸关，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我叹气，收起桌子上的纸笔，问她“你还是先说说看，你那朋友到底犯了什么案”
“投毒杀人。”
“投毒”
说实话，投毒案发生的概率虽然不高，但是在众多案类中属于比较复杂的一种。由于嫌疑人作案手段隐蔽，再加上现场被变动或破坏，使得与犯罪有关或无关的痕迹、物品往往会交杂在一起，或是互相掩盖和
重叠，使投毒案发现场变得十分复杂，大大增加了勘察难度。
“两年前，我朋友在家乡的小镇上开水果店，生意还不错。后来镇上来了两个外地男女，在我朋友水果店的对面租了个更大的店面，开了家水果超市。小镇客流量本来就不多，超市开起来，我朋友的水果店生意日渐下跌，最后迫不得已关门。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水果超市的老板和老板娘一夜之间双双身亡，警察首先把怀疑的目光注意到我朋友身上，说到底，也是我那朋友不争气，为了几十块钱的生意，没少跟人家吵架，全镇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也就是说，你朋友和两名被害人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他们向来不和”
“是啊。我朋友这人吧，虽说脾气是犟了点，但也不至于去杀人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他作案”
周佳琪苦笑，“这个怎么说呢，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这种人。”
“你朋友跟两名被害人发生过肢体冲突吗”
我用笔轻叩桌面，坦白说，这个案子有那么一点吸引了我的兴趣。
“好像只是发生过口角，肢体冲突应该没有。”周佳琪也不是很确定。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季宏春。”
季宏春这个案子我好像听过一耳朵，具体谁提到的我也想不起来。
我把季宏春这个名字写在纸上，等手头得空，就上网查看。
“宋律师，您考虑一下，我等您答复。”周佳琪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到桌子底下，难得她有这个觉悟。这次也不用我赶她走，出去后自觉地帮我带上办公室的门。
我在电脑浏览器的搜索栏打上季宏春的名字，相关的搜索出来一大串。其中排列最前的就是季宏春投毒案。
我点开季宏春投毒案的关键词，一系列案件介绍层出不穷，这个案子，似乎比当时顾燕生案还要备受关注。
我打开百科，关于这个案子的介绍写得十分详细。
人物经历、案发过程、侦查情况、案件审理有条不紊。
我着重了解案发过程，情况跟周佳琪说得大概一致。
傍晚，在我决定约黄涵出来见面之前，他倒主动送上门来。
我以为他是为了叶家案而来，不想他的目的简单而单纯，只是为了上我家蹭饭。
开车回去的路上，黄涵很少提到叶家案。整个人闷闷不热地坐在副驾驶，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移动的建筑。
我忍不住跟他搭讪，“知道季宏春投毒案吗”
他回过神，偏头看我，“知道，怎么了”
“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黄涵捏着下巴打量我，“你不会是觉得这个案子也有蹊跷吧告诉你哦，这个案子目前在死刑复核阶段，改判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不高。”
“我没说这个啊。”我笑了笑。
黄涵撇嘴，“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没别的意思。”
“两年前，警方在王明褚情夫妇的呕吐物中检测出了氟乙酸盐，在季宏春的钥匙上也检测到了疑似氟乙酸盐毒物的物质，便出具了钥匙上倾向于认定氟乙酸盐的分析意见书，该分析意见书让警方把视线转移到季宏春身上。后来警方在季宏春的仓库里，确实找到了氟乙酸盐毒物。”
“季宏春到底有没有承认投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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