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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丰韵的女人从楼上下来，穿着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针织衫，看着像刚出月子的女人。
出于礼貌，我跟黄涵都站了起来。
女人打量我跟黄涵片刻，然后又请我们坐下。
“你们是警察”
黄涵点头，以为摸出上衣口袋的证件亮给她看，手刚触到口袋，对方就说“不用了。”
黄涵笑了笑，把手收回来放到腹前，他问“孙乾是你丈夫”
“是。”
“你丈夫这几天在家吗”
女人摇头，看上去很痛苦，“他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一年。”
“有小孩”
“孩子刚满月。”
“这是你丈夫吗”黄涵把手机里孙乾开车的视频截图亮给她看。
女人一眼就认了出来，很确定地说“是他。你们这是从哪里拍到他的照片”
“记得你老公最后离开家的时间吗”
“15号晚上7点钟，刚吃完晚饭，说是张总约他出去办事。”
冯勇刚的车开进锦华园的时间是15号晚上11点半，时间确实对得上。
“是张青田吗”
“是他。”女人眼眶微红，好像感觉到不妙，“那天离开后，张总也没回来。”
“当时孙乾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我丈夫说他很快会回来，以后不再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要带着我跟儿子出国生活。”
我跟黄涵对视一眼，看来孙乾已经为自己准备了后路。
“除了这些，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
“他当时的情绪怎样”
“那晚他的话不多，好像有心事，我问他他也不说。”
“你为什么不问问他跟张青田出去做什么”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很少过问，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你丈夫多高”
“185公分。”
“认识一个叫冯勇刚的人吗”
“不认识。”
“孙太太，可以带你的孩子跟我回公安局做个基因检测吗”
“是不是我丈夫出事了”女人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我这几天寝食不安，眼皮直跳。我丈夫他向来信守承诺，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会什么时候回来，他是个顾家的人，不可能一走就把我和儿子扔下好几天不管。”
“孙太太，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们都说要做基因检测，是不是我丈夫死了，你们要确认尸体”
“我们确实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由于无法确认死者身份，公安部正在进行可能性的基因排查。希望孙太太能配合。”
“好，我配合。”孙太太哑声答应。
在这场对话中，我全程扮演了一个旁听做笔录的角色。
基因比对结果出来，我跟黄涵都震惊了。
东郊平地车内烧毁的尸体不是冯勇刚，而是孙乾。
冯勇刚还活着。
他恐怕是唯一一个知道叶家案真相的人。
公安部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工作，通缉冯勇刚的同时，也要尽最大可能地保护嫌疑人的生命安全。
连续忙了几天，冯勇刚的下落依旧不明，至于海外叶伟豪一家，也没有发现踪迹。
案子渐渐步入死穴。
好几天没来事务所，我这才知道来了新成员。
她叫周佳琪，听说是梁律师为我选的助理。
记得上次梁律师好像是提了这么一嘴巴，当时我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我进办公室时，周佳琪正和一班男同事聊天，她看见我经过，朝我温柔浅笑。等我在办公桌前坐下，她人就抱着一份文件随后跟进来了。
“宋律师，这是梁律师让我交给你的。”周佳琪把文件夹放到桌上，歪着脑袋看我，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发现她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情，不由得问“在想什么呢”
周佳琪回神笑了笑，“宋律师，听说您在调查叶家案”
我停顿手里写字的动作，抬头问“怎么，你听说过叶家案”
周佳琪不明意味地耸了下肩，我微微皱眉，她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接下来，她很自觉地拉出办公桌底下的椅子，坐到我跟前，看样子，是准备跟我长谈。
“我能加入进来吗”
“这个需要委托人同意。”
“那我能见见委托人吗”
听周佳琪这意思，绝不像是开玩笑。
“改天吧。”我敷衍道。一扭头，刚好看见梁律师进办公室，像看见救星似的，我对周佳琪说“你先去忙吧，我找梁律师有点事。”
“好吧。”周佳琪这才不太情愿地从我办公室出去。
梁律师见我进来，原本严肃的脸一下子浮出笑容，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撑着下巴看我，“新来的助理怎么样”
对周佳琪这个新人，我是没什么感觉。
“这个姑娘业务能力不错，以后就跟着你了。”梁律师起身拿杯子去加水。
“前辈，您资历深厚，怎么也不带带新人”
梁律师回头冲我笑，“年纪大了，跟年轻人打交道有代沟。”
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淡淡一笑，没说话。
梁律师把茶杯加满水，走过来问“说吧，找我什
么事”
“前辈，您跟祁佑天祁老板打过交道，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老板人不错，看着严肃，交往起来还是很健谈，他对手下很仁慈，也很义气，早些年他涉足房产，就算是在经济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拖欠半毛钱的工资。”
“你跟祁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我给他打过官司。”
“什么时候”
“算下来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一场遗产纠纷案。”梁律师回忆。
“二十多年这么久”
梁律师好奇地问“咦，你怎么提到祁老板了”
“哦，没事，就问问。”我搪塞道。
梁律师也没再追问。
我一从梁律师办公室出来，周佳琪马上跟着我转，“宋律师，你考虑考虑，带我一起呗。”
“代理案件需要委托人同意。”我明确告诉她。
“其实也不需要那么麻烦，你就当是带着一个助理在身边，我想那位委托人应该不会有意见。”周佳琪自以为是地说。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就不要再提了。”我收拾东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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