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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涵睁开眼睛，在椅子上舒展身体，眼睛往我指向的地方瞟过去。
等那个经理快要走远的时候，他这才起身跟过去。
确定对方进入的房间号后，他轻轻叩响门。
“什么事”房间里的人回应。
黄涵没说话，继续敲门。里面的人估计是被敲烦了，过来开门。
门一开，黄涵不请自便地走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经理疑惑的同时又感到不悦。
“你们老板呢”我试探地问。
张青田的死警方暂时还没有向外公布，我想这位经理恐怕也不会把老板往死亡方向去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们老板做什么”经理
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
“警察，办案。”黄涵出示警官证。
经理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小心翼翼地问“警官，你这是要办什么案啊我们老板好几天没过来，我也联系不上他。”
“你们二老板呢”黄涵问。
“二老板也好些天没来了。”
“你们二老板叫什么”
“孙乾。”
“是这个人吗”黄涵把手机翻开，找出一张16号驾驶冯勇刚车子离开的人像截图给他确认。
经理盯着还算清晰的人像截图，笃定地说“是，这是我们孙总。”
“知道他家地址和联系方式吗”黄涵在房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孙总住海宁路警官，是不是孙总出什么事了”
“海宁路几号”
“296号。”
海宁路296号，我及时把这个地址记下。
“孙乾家里都有些什么人”黄涵问得漫不经心。
“妻子和儿子。”顿了下，经理又小心翼翼地打听起来，“警官，是不是我们孙总出什么事了”
“不关你的事。”黄涵冲他摆了下手，然后快步流星地离开。
我们从迪厅出来，黄涵的手机适时响起。
他走到僻静处接起电话，过了一会，面色沉重地朝我走来。
“冯勇刚找到了。”
“真的”我被黄涵的脸色弄得有些不大相信，找
到冯勇刚，理该是高兴的事情，然而他却没有半点笑容，甚至愁眉不展。
“死了。”两个字，是他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情况”
“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东郊平地发现一辆烧毁的suv，我们的人已经赶到那边了，李小牧说车牌号是冯勇刚的。车内还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通过身高判断，怀疑是冯勇刚本人。”
“冯勇刚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他这是在劫难逃。”黄涵叹气，“好不容易有点线索，现在又断了。”
“现在就看能不能找到孙乾了，如果确定孙乾就是16号早上4点55分开冯勇刚车子离开锦华园的人，我担心孙乾会不会是下一个被害者。”
“为了隐瞒叶家案杀这么多人，幕后真凶到底是谁
”
黄涵决定改变方向，先回刑警大队，然后再去东郊平地的案发现场。
我们刚出刑警队的大门，就被新来的刑侦专家罗长顺堵了个正着。
罗长顺垮着脸，低吼道“你是怎么办的案，接连死了这么多人，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黄涵没搭理，直接从他跟前绕过。
罗长顺跟上几步，用官腔压他，“在这个案子中，如果再有命案发生，你可以休假了。”
黄涵听了这话不干了，猛地转身，两人几乎鼻尖抵着鼻尖，“有你这个刑侦专家坐镇，我怕什么”
罗长顺被黄涵一句话呛得无话可说。
上车后，我忍不住好奇打听，“你们很熟”
黄涵抽着烟，望着窗外，“熟谈不上，就是认识。
”
“那应该关系不浅。”我把车子开起来。
黄涵苦笑，往窗外弹了下烟灰，“实话告诉你吧，他是我亲戚。”
我登时来劲了，边开车边看了看副驾驶上的人，“我说呢，你怎么对上级是这种态度。”
黄涵冷笑一声，“上级”
我们很快到了东郊的案发现场，一辆烧焦的suv斜停在空旷的平地上。周围的杂草已经燃尽，形成一个黑色的圆圈。
我走近车身，看着里面烧得只剩框架的座椅，想要找到线索，可能性几乎为零。
黄涵绕着车子一圈下来，脸上不见疲色，“是不是冯勇刚还有待确认，我们现在要马上联系到冯勇刚的家人做dna比对，确认死者身份。”
正说着，黄涵手机响了，他直接开了免提。
“什么事”
“黄队，我们把车上烧焦的尸体和锦华园别墅发现的血迹做了技术比对，发现dna吻合。”
“行，知道了。”黄涵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在兜里，转脸对我说“死者当时的位置是在后座。从锦华园16号4点55分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当时除了驾驶司机以外，副驾驶空置，如果冯勇刚当时确实在车上的话，他是坐在后座。刚刚得到技术比对结果，烧焦的尸体跟冯勇刚别墅发现的血迹dna吻合，那么死者是冯勇刚无疑”
“但是另外一点也不能排除。”我表示。
“哪一点”
“我们暂时还没有冯勇刚dna样本吧”
黄涵点头，“目前已经派了人去找冯勇刚的家人。
”
“如果发现的血迹和烧焦的尸体不是冯勇刚呢”
“如果不是冯勇刚的话，那是孙乾”
“孙乾住海宁路296号，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孙乾家走一趟”
“我正有此意。”黄涵转身，大步返回停车的地方。
我们赶到海宁路296号，这里的房子是排式的小洋楼，地理位置靠近市中心，价格更高。
我按响门铃，这次没让我跟黄涵失望，有人前来开门。
看穿着，前来开门的阿姨应该是这家的保姆，她问“你们找谁”
“我找孙乾。”黄涵答话。
“孙先生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吧。”阿姨说完以
为进屋。
我连忙喊住她“孙太太在家的吧。”
阿姨回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没来过啊”
“警察。”黄涵亮出证件。
一听警察，阿姨脸色马上发生转变，边替我们开门边说“平时孙先生有交代，不让陌生人来家里。”
黄涵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进屋后，阿姨把我们请到沙发跟前坐下，又泡了两杯茶过来，然后说“二位稍等，我家太太在二楼照顾孩子，我去叫她。”
黄涵环顾四周，“装修不错。”
我端起茶杯，掀开盖子闻闻茶香，“茶叶也不错。”
黄涵挑眉，没说话。
这时我们都听到轻轻下楼的脚步声，几乎同时把注意力转向通往二楼的扶梯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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