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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白静雪会说，顾燕生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出现。
“一开始，她的精神跟正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问题。后来在一起久了，她的性格越来越古怪，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割腕，我跟她在一起的这些年，处处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情绪。”
“可你动手打过她。”我不得不提醒顾燕生一句。
“是，我打过她，唯一的一次。”
“打到她流产”
“凡是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失去理智。我承认那次我失控，宋律师，换做是你，你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她白静雪早就跟孙具锋在一起了。我要跟她分手，她就以死相逼，我们就这样一直拖着，耗到现在”
提起那段过往，顾燕生也很绝望。
“徐美琪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已，她就如此
怀恨在心，这种性格偏激的女人，要我怎么接受”
据我所知，徐美琪对白静雪不只是说了难听的话这么简单。
她曾经以假孕要挟白静雪彻底离开顾燕生。
我看到顾燕生眼底蓄着晶莹的泪花，如果不是因为对白静雪还有些情分在，也许他就不会过来找我。
“宋律师，我想知道她是怎么嫁祸我的”顾燕生抹去眼泪，咬着牙问。
此时，他对白静雪的恨意显而易见。
“那天晚上偷走你手机的人是孙具锋，在地铁上，他就坐在你旁边。”我把孙具锋的交代如实告诉他。
顾燕生愣了下，他说“当时我坐在靠门的位置，记得左手边坐的是个女人，黄色的短头发，戴着墨镜，我和她中间还隔着一个空位，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偷手机的人啊。”
“她就是孙具锋，同样在西弦路帮你报警的那个女人，也是他。警方在白静雪的租房里找到了几顶假发套、指甲油。”
顾燕生感到不可思议。
“孙具锋偷走你的手机后，马上下了地铁，然后用它给徐美琪发短信约她在西弦路128号见面。徐美琪一到，孙具锋立马控制了她，在你打电话到自己手机上时，接电话的人正是徐美琪。孙具锋这么做，无疑就是为了加大你作案的嫌疑。”
“他是为了白静雪”顾燕生双手捂着脸，在痛苦的挤压下，背脊都弯了下去。
“孙具锋恐怕是最爱白静雪的那个人。”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孙具锋杀人手段残忍，但是对待爱情，绝对忠诚。
“他们的计划如此周密，连强奸这种事都能嫁祸，简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汤律师，我恐怕很难洗清嫌疑。”顾燕生声音颤抖。
“白静雪说那天晚上她去找你，目的只有一个”
“跟我上床，不是为了重温旧梦，而是为了”顾燕生苦笑。
如果不是汤佳佳聪明，在案发现场外的那条河里找
到避孕套和注射器，我绝对不会想到事情会发生惊天逆转，就连黄涵他们，也没有如此大胆地设想过白静雪会把顾燕生的精液通过注射器注射到徐美琪的体内。
“当晚你们发生关系后，白静雪借口说肚子饿，将你支出去，然后偷偷把你的手机放进了抽屉。这也就解释了案发后警方为什么能在你家里搜出手机。”
“她要让我的实话变成所有人都不相信的谎言，让我所有的解释都变成狡辩。”
“你发现徐美琪倒在血泊中生命垂危，想救她出水火，可你万万没想到，那时孙具锋就在背后伸出了魔抓，他用喷雾型迷药把你迷晕，再换上你的衣服提着徐美琪的头颅，故意出现在监控探头下。”
顾燕生捂着脸泣不成声，嘴里喃喃说道“我没有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这样狠绝”
“事已至此，怪谁都没有用。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错了事自己承担。”
白静雪说，她没有想过要让汤佳佳死，只是让孙具
锋去吓唬吓唬她。
可怜的汤佳佳，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梁律师卖给了我一个人情，决定担任白静雪的辩护律师。他估测死刑可免，缓刑难逃。
至于孙具锋，手握三条人命，死刑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送走顾燕生后，母亲才从房间出来。
“不是去爬山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跟你爸说，你可能要到傍晚才回来。”母亲拿着水杯去饮水机前倒水。
“半路出了点事情，就回来了。”我解释道。
自从汤佳佳被害，母亲的性情变了不少，很多事情她很少过问。
香驼湖女尸案的进展情况我没有过多关注，这段时间黄涵恐怕也忙，没有与我联系过。
几天后，我在事务所接待了两位满脸沧桑的中年夫妇。后经了解，原来是香驼湖溺水女子的父母。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控诉自己的女婿。
这种由家暴导致的自杀案件，对我来说并不罕见。
但我并没有马上就做决定是否代理这个案子。
下午，我去公安局找黄涵，对这桩自杀案做了一个初步了解。
黄涵给我看了尸检报告，报告显示死者臼齿部位有手指刮伤，脖子、胸部、手臂、眼膜均有伤口并且有出血点，两边胸口部肌肉有淤青，第5根肋骨折断，肚子有出血，肝有淤青并且撕裂，脾及肾两边有淤血，呼吸道有大量液体进入。
最终致死原因是大量液体进入呼吸道影响气体交换导致的窒息死亡。
“米美丽自杀前给她父母发了条短信，说她无法忍受丈夫的暴力，决定离开这个世界。”黄涵点了根烟，“蔡松华也承认对妻子家暴，只是他不敢相信妻子会选择轻生。”
“在长期遭受暴力的环境下生活，女方精神恐怕早就崩溃了。”我分析。
“我总感觉蔡松华交代情况的时候有些遮掩，是不
是没说实话”黄涵手指轻叩桌面，望着窗外眉头紧锁。
“对了，你上次抓来的那个姑娘，叫叫什么来着”我拍了下脑门，怎么也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人家叫钱宝宝，以后你拿出钱包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的名字。”黄涵提到那个姑娘脸就黑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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