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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汤佳佳的视线还注意在我身上，那种不苟言笑的神情，是我看都不看多看的。我迫使自己专注于工作，余光又会忍不住去打探汤佳佳的一举一动。
汤佳佳把桌上的文件收叠整理，然后起身朝我办公室走来。
我看着她步步走近，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扰乱思绪。
“我不知道怎么写。”汤佳佳拉开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我放下手头的工作，一本正经地说“距离一审开庭时间比较紧，而且这个案子越查越复杂，在这关键时期，个人问题先放一放，要全心投入到工作上。”
汤佳佳斜眼睨我，我竟有种心虚的感觉。
“宋修言，这话你应该说给自己听吧，是你要把个人问题先放一放。”
“那咱们都放一放，好好研究一下案子。”
汤佳佳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欠了欠身听我说话。
“顾燕生这个案子复杂的地方就在他究竟是不是凶
手检察机关根据现场的证据认定他作案的嫌疑，当然，如果我们不是以顾燕生律师的身份在考虑案子，恐怕也会像所有人一样认为他是凶手无疑。”
“可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没有一条对顾燕生有利。顾燕生跟徐美琪的关系，整理起来其实很复杂，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简单。”汤佳佳说。
“就是因为嫌疑人和被害人关系复杂，所以检方认为顾燕生有杀人的动机。”
“那如果顾燕生就是凶手的话，我们该怎么辩护呢”
汤佳佳这个问题真是难倒我了。如果顾燕生是凶手，我该怎么替他辩护呢要是他确实有过报警行为，至少在量刑上还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可能，麻烦的是，他的那个报警人我们根本找不到。
“这样，剩下的时间，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查徐美琪，我继续查那个报警人。”
“你还相信那个报警人存在啊”看样子汤佳佳是放弃了这条线索。
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她，可眼下除了这一
条线索以外，也没有其他突破口。
“对了，高奏准的徐美琪资料还不够详细吗”
“我是让你去查徐美琪和顾燕生之间的恩怨纠葛。”
案件中，如果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的量刑也会起到一定影响。
“这个还要查吗我们可以直接去问顾燕生啊。”
“你也知道顾燕生的态度，他现在咬定自己冤枉，也撇开和徐美琪之间一些隐晦的关系。所以我们要自己查。”
“好吧。”汤佳佳拿起我桌上的日历本无聊地翻起来。
“对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如顾燕生自己所说，他或许真是被冤枉的，一旦找到相关证据，我会向法庭申请延期开庭。”
我忽然想起顾一贝说的那些话，她想要满意的结果，无非就是顾燕生无罪。
跟汤佳佳研讨了半个多小时，办公室外陆陆续续来
了一些同事，我瞥了下腕表，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就是正式上班的时间。我往梁律师的办公室望了一眼，他人还没到。
最近梁律师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接了一个重大的贩毒制毒案，我要是想见他，还得碰运气。
汤佳佳把翻完一遍的日历本合上放回原处，起身要出去。
“你吃早餐了没有”我问。
她笑眯眯地回过头，“吃了。”
“吃的什么”我顺嘴就这么问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那位男性朋友做了饺子给我当早餐，早上起来煮了一碗，味道可好了。”汤佳佳说完话，得意洋洋地走出我办公室。
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气我的。
我把笔录本拿出去还给她，顺便提醒句“个人事情先放一放，都多大的人，别老是想着谈恋爱。”
汤佳佳指着我手里的包问“你要出去啊”
我“嗯”了声，刚刚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说是有线索给我，让我去中央广场见面。
“我跟你一起去。”汤佳佳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跟我走。
“不用了，我们说好分头行动的，你现在的任务是调查被害人的社会关系网，对了，徐美琪有个关系较好的同学，叫龚孝莉，你可以去大学找她。”
跟汤佳佳简单交代完，我就开车去了中央广场。
当我看到张云茜靠在树荫下时，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虽然她是用新的手机号码给我发的短信，但从字面语气来判断，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
“张小姐。”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
“宋律师，好久不见啊。”不得不承认，张云茜打招呼的方式很撩人。好在她今天衣着没有过分的暴露，不然我会很抗拒跟她走在一起。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附近的商场我是很熟悉的，哪里可以吃饭、喝茶、喝咖啡我一清二楚。我领着张云茜选在最近的咖啡厅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察觉到张云茜的眼睛始终看着我，那种说不出来的神情让我感到很不自在。我甚至认为，这次被她约出
来，结果可能跟上次一样，她依旧给我不了有利的线索。
但我还是很客气地和她聊了起来。
“张小姐，今天不用上班吗”我喝了口咖啡，漫不经心地问。
“宋律师，你看我为了你，连班都不上了，你真的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张云茜捧着咖啡杯，浅浅地抿了口，她涂抹的大红色指甲，格外引人注目。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涂指甲油”
“当然咯，女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嘛。”张云茜抬起手，对着窗口的阳光欣赏自己的指甲。
上次发现汤佳佳坐在办公桌前涂指甲油，被我无情训了一顿，现在想想还有些过意不去。
我想起了顾燕生口中那个神秘报警人的黑色指甲，不由问道“指甲油也有黑色的吗”
张云茜笑了起来，“宋律师，你该不会还没交过女朋友吧连指甲油都这么陌生也对，就上次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她应该不会用这种东西，她恐怕连口红都没有一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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