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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只要她听着就可以。
“我跟白静雪大学就认识，那时我就暗恋她，这么多年过去，我对她的心意一直没变。如果不是因为顾燕生的案子她找到我，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夜色中，顾一贝映在路灯下的脸蜡黄，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我的声音压根不在意。
“我可以保证，爱情和工作我会完全区分开。”
我有种自言自语的感觉，说出去的话像石沉大海一样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样的女人太冷傲了，冷傲得让人感到厌烦。
我突然很想发火，我想冲着她把憋在心里的种种不满都发泄出来。
就在我准备开腔的时候，她意外开口“我不管你跟白静雪是什么关系，要想证明自己不是无能律师，就看你一审的表现。”
满肚子的火气和牢骚在半路刹车，我看着顾一贝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怀疑那话是不是她说的。
“你刚刚说说什么”我不确定地问。
顾一贝将脸转向我，用隐藏在墨镜下未知的情绪注意我，她说“如果一审结果不尽人意，宋律师，到时候希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一审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顾燕生来说，都至关重要”
“重不重要，就看你对这个案子的态度。”
“那我倒想问问顾小姐，什么样的结果会让你满意，什么样的结果又是不尽人意”
“这个还需要我来告诉宋律师吗”
“顾小姐，我倒想问问你，你对这个案子是什么看法你又认为你弟弟作案的嫌疑有多大”
顾一贝没回答。
我接着问“警方在被害人体内检测到你弟弟的精液，在发现被害人头颅的地方，附近两个监控探头都拍摄到了你弟弟来回的影像，如果你弟弟确实是作案
凶手，这个案子什么样的结果你会满意”
顾一贝摘下墨镜，扬起头，目光直直地与我对视。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凌，我始终捕捉不到一丝情绪。这种人，在生意场上一定是个杀伐果断，绝不手软的人。
“你作为我弟弟的法律辩护人，现在是认定他的罪行吗”顾一贝质问。
“我是在陈述我所知道的事实，同样也是在提醒顾小姐，凡事不要太绝对了。”
“宋律师，看来我们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顾一贝转身走人。
我自然不会相送，这种女人，绝对不能惯着她的臭毛病。
顾一贝大概走了有一会，我才回到车上坐着。
原本是想上楼看看白静雪，考虑到时间太晚，她可能已经睡下，我没敢过去打扰。开着车，我慢悠悠地回了家。
一进门，发现母亲还在客厅坐着，电视没开，就开
了沙发边上的一盏落地灯。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问。
母亲的语气不像平时一样充满张力，我想可能是太晚怕吵到左邻右舍，才刻意将声音压低。
“妈，你怎么还不睡啊”我脱下外套，顺手扔到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散架似的往沙发上一倒。
母亲帮我捡起衣服挂到窗台的衣架上，“佳佳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我倏地一下坐起来，“妈，你怎么突然提到她啊”
“傍晚跟你爸去超市，我看到佳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高高瘦瘦，看着挺年轻的。他们两个一起买菜，有说有笑，开心得很。”
一种莫名的不痛快在我心里冉冉升起，汤佳佳那丫头，才失恋又结新欢了
“你确定是她吗”
“怎么不确定佳佳的背影我还能认错再说了，你爸都看到她侧脸了。”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我很不情愿地问出口。
“反正长得比你年轻比你帅。”
听着母亲这话，倒好像是我的不对
“妈，你干嘛冲我发火啊”心情本来就郁闷，再加上母亲这么一贬低，我更不是滋味了。
“臭小子，当初叫你对佳佳好一点，对她好一点，你不听，还老用领导的架子欺压她，现在好了，好花被别人摘走了，你就自己体会吧。”母亲气得用手指直戳我的额头。
看来不戳出一个窟窿，她也不准备罢手。
“好花多得是”
“好花多得是，没错，但是哪朵适合你在我跟你爸眼里，佳佳就是最适合你的人。旁的女人都不靠谱。”
“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这话您和我爸以后就烂在肚子里吧。别老是把我跟那丫头扯在一起。我要真是和她怎么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我脊梁骨呢。说您儿子老年吃嫩草，二婚娶人家黄花
大闺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我抠着耳朵窝，话虽说的一套一套，可心里总是不舒服。
汤佳佳那个死丫头，前阵子还哭唧唧说自己失恋，转眼就挽着男朋友去买菜。我说她怎么突然买电磁炉在家做饭，原来是找到吃饭的主了。
“那个男的是不是律师”我忍不住问。
“是不是律师我不知道，反正年轻人前途大着呢，别说律师，就是法官医生什么的，都有可能啊。我说你啊你，脑子有问题，放着好好的佳佳不要，拱手让给别人”
我回避母亲的唠叨躲进房间，什么也不想干，一头扎进被窝里，蜷着身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在父母出去晨练时，我洗漱好就去了公司。没想到汤佳佳来得比我还早，开着电脑坐在桌子前，眼睛却望着窗外，连我走近她的脚步声也没听见。
“喂，想什么呢”我用手把她拍清醒。
汤佳佳吓了一跳，直拍胸口，“咦，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靠着她的办公桌，盯着她那双没睡好的眼睛半会，问“你跟男朋友和好了”
“什么意思”
汤佳佳跟我装糊涂。
“别装了，都看见了。”我笑了笑。
“看见什么了”汤佳佳握住鼠标，胡乱点开一个网页。
“我妈看见你跟一个男的一起买”我的话戛然而止，陡然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我毕竟是一个公司的领导，是汤佳佳的前辈，怎么能像个孩子似的八卦下属的私生活。
“买菜”汤佳佳笑了起来。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机智地甩下话“你要开始准备顾燕生案的辩护词咯。”说完，我整个人逃似地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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