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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到高奏准时，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
脸上干干净净，看不见胡渣子，皮肤也白净了不少。背脊挺得直直的，让他本来就高的身材看起来更加长条。
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我大概猜到他应该是谈恋爱了。
对于同样处在爱情滋润下的我，一眼就能识破他那羞涩笑容中的密码。
这一次，他很爽快地和我走进了对面的那家咖啡厅。
“你来啦。”服务员跟他热络地打着招呼。看到我时，她笑了笑，然后朝高奏准挑眉，“今天不是等她咯”
原来高奏准还是这里的常客啊。
我断定，服务员嘴里的那个“她”应该就是他喜欢的对象吧。
我指着靠窗的位置示意去那边坐，高奏准欣然同意。
点好咖啡，我忍不住问他一句“你常来这里”
高奏准孩子气地回答“这里的奶茶不错。”
果然还是学生，就算个子再高，喜欢的东西始终那么幼稚，就跟汤佳佳一样。
“你认识顾一贝吧。”我说。
高奏准愣了下，“怎么突然提起一贝姐了，她不是在韩国吗都好些年没联系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那位顾家小姐果然是个韩国人。当然，她的国籍并不会影响到顾燕生的案子。
“你那位一贝表姐，她回来了。”我不妨告诉他。
“回来了不是正好吗听说一贝表姐很有钱，为了表哥的案子，她指不定会多付你一些律师费。”高奏准意味深长地说。
“你跟顾一贝熟吗”
高奏准笑着摇头，“谈不上熟，顶多算认识，年
龄差摆在这里。”
“在你印象里，顾一贝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奏准不太理解地看着我，微微皱起眉心，他问“宋律师，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请问这关顾一贝什么事”
“如果你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不用回答我。”
“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一贝姐这么有兴趣”
兴趣谈不上，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顾家的基本情况。
“我听我妈说，姑姑和姑父结婚好多年都没有孩子，无奈之下才抱养了一贝姐，后来姑姑又意外有了表哥，他们考虑到家里的经济条件，觉得多一张嘴多一口饭，想把一贝姐给别人。后来还是我妈劝他们继续收养孩子，他们才勉强把一贝姐留下。一贝姐的童年在顾家过得并不快乐，她不像别的孩子有学上，小小年纪要干好多农活，还要照顾弟弟。”
听高奏准这么一说，我对顾一贝产生了些许的同情。
也许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造就了她现在偏冷的性格。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能大老远从韩国回来，离开十几年还记得顾家的地址，说明在她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过顾家的养育之恩。
关于顾一贝这个人，怕只是我心血来潮时的随口一问吧。
且先抛开她的话题，我还是想从高奏准嘴里了解徐美琪。
提到徐美琪，高奏准的眼神向窗外放远，他似乎在回避，又像是在回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高奏准面前的那杯奶茶渐渐冷却。
我杯子里剩余的半杯咖啡也早已凉透。
“徐美琪有个好朋友叫男人婆，你认识吗”我开口。
“她啊，确实跟美琪的关系不错。”
“她叫什么名字，怎样联系她”
“她叫龚孝莉，跟美琪一个系的，你可以去学校
找她，听说她也找了份做家教的兼职。”
“她今天在学校吗”
“好像是代表学校参加一个什么演讲会去了。”
也就是说，近段时间我是没有机会见到那位男人婆了。
“我和徐美琪之间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给了汤律师，你可以直接去问她。”高奏准告诉我。
我愣住，有些没琢磨过味来。
“你的搭档，汤佳佳来找过我。”他说。
“汤佳佳来找过你”我震惊万分。
“汤律师说你在忙着谈恋爱，没功夫处理案子的事情，所以她就代劳了。”
我脸部的肌肉开始抽搐，僵硬的，干巴巴的。面对这种尴尬的话题，我是否可以一笑带过也许，我该为汤佳佳的成长而感到高兴，同时，我也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失职。
这些日子，我确实因为爱情而忽略了太多重要的工作。
然而汤佳佳却默默地帮我做完了。
和高奏准在咖啡厅坐了半个钟头，他因为有课所以提前离开。
而我坐在原地无动于衷，直到喝完剩下的半杯凉咖啡才走。
我开着车毫无目的的跟着车流前行。不知不觉就到事务所的停车场，也许是工作心使然，也许我只是想知道汤佳佳在做什么。
我下了车，慢悠悠地走进事务所。透过明亮的玻璃，我看到汤佳佳坐在电脑前，她全神贯注地敲着键盘，又时不时低头在桌面的小本上做着记录。
她认真的模样，令我由衷觉得可爱。
“宋律师。”
听到背后的声音，我回过头去。
田文惠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冲我甜甜地笑着。
我微笑着点了下头，侧身让路。
当我再转头朝汤佳佳望过去时，她的眼睛正向我看来。
我见她坐着没动，主动走向她。
“你去找过高奏准”我问。
汤佳佳耙耙头发，笑得羞涩含蓄，“抱歉，没事先告诉你。”
“没事。”我本来挺感动的，汤佳佳能独立自主地去收集证据。后来一想，她居然在高奏准面前说我忙着谈恋爱，心里顿时不愉快，我拿手指点了下她的脑门，轻声警告，“下次你能不能不在外头胡说八道，乱说我的闲话”
汤佳佳揉着脑门，噘嘴委屈地辩解“我哪里说你闲话了，我说的是事实啊。”
“事实个屁。小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光顾着谈恋爱不办正事了”
我一听这种冤枉人的话就来气。
汤佳佳觉得自己有理似的，不跟我道歉也就算了，还不搭理我。
我拍着气疼的胸口，又在她肩上拍了两下，转身回办公室。
“喂，等一下。”她喊道。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叫我，反正这话不管是跟谁
说，听着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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