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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过后，汤佳佳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修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差点没气背过去，这好像是她第二次直呼我的名字，在她眼里，已经完全不把我当前辈了。
“汤佳佳，你是不是欠揍啊。”我问。
“是啊，你出来揍我呗。”她厚脸皮地说。
“明天你给我等着。”我咬着牙，要不是现在晚了，我一定找过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肚子饿了，想吃烧烤。”
“你不是在减肥吗”我知道这是汤佳佳骗我出去的套路，我才不上她的当，鬼马精灵的小丫头，让人又气又好笑。
“不减肥了，减肥也没人喜欢，所以我决定不减了。”汤佳佳嘀咕。
“这就对了嘛。你这样子刚刚好，再减就成骨架了。”我笑道。
“那你来不来嘛我知道东川路有家烧烤店，味道不错，我请你。”
“你请我”以免汤佳佳反悔，我要跟她确定清楚，“你确定请我”
“我汤佳佳说话一言九鼎，哪有说话反悔的道理。”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汤佳佳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
“那好，我们在东川路什么地方见”
“东川路1866号胡辣辣烧烤店，一定要来哦。”汤佳佳挂了电话。
东川路离这里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至于胡辣辣烧烤店，我听都没听说过。出发之前，我在手机地图上查了一下胡辣辣烧烤店的位置，竟有意外收获，我发现一家叫做美胡同的咖啡厅就在胡辣辣烧烤店附近，应该只有百米远的距离，正好可以顺便去看看。
我开车到达目的地，汤佳佳还没来。因为等她，我又白白浪费了十多分钟。
迟到十分钟，她却一点愧疚也没有，还表现得理所当然。
我生气地抚着额头，教训她，“你住的地方离这里步行最多十五分钟，骑小电驴的话几分钟就到，为什么还会迟到汤佳佳，做事情还是要有时间观念的，总是迟到，将来还怎么成大器”
汤佳佳小脸一板，气鼓鼓地威胁我“你再啰嗦，那我走了。”
这倒好，她迟到我还不能埋怨了
“行了行了，想吃什么快点吧，吃完早点回去睡觉。”我招手示意她赶紧坐下，压根没心思跟她闹着玩。
汤佳佳告诉我“上午接到消息，顾燕生案一审开庭的日子初步定在5月底，具体时间还有待确定。”
现在已是4月中旬了，时间有些仓促，我陡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准备好。
“时间还早呢，你紧张什么”汤佳佳貌似没什么压力。
我肯定不能像她一样，我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辩护人，汤佳佳只是协助辩护而已。
汤佳佳好像是故意气我，在我食不下咽时，她居然能边吃边哼着小曲。
“其实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她拿着竹签大口吃肉，辣出鼻涕水都堵不住她的嘴。
“我反省什么”我感觉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这段时间，你光顾着谈恋爱，是该收敛了。”汤佳佳摆出前辈的姿态，小小年纪，倒教训起我来了。
“你个吃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我伸出手指点了下她的脑门。
仔细一想，汤佳佳这话说得也没错。这几天，我确实把心思都放在白静雪身上了。是该克制自己的感情，工作和生活还是得区分开。
汤佳佳抽了张纸巾擦拭嘴巴，“那位毛小姐我已经去见过，她恐怕不是你要找的人。”
“什么情况”
“首先她的身高绝对不符合顾燕生嘴里提到的那个
神秘报警人，毛小姐的实际身高只有一米五多一点，这跟一米七五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那她身边的朋友呢”
“她说身边要好的朋友都差不多跟她一样高，最高也不会超过一米六五。再说，她住西弦路已经是早几年前的事情，不可能出现在案发附近。”
“房产公司那边你打听了吗”我问。
汤佳佳点头，拿了根竹签肉硬塞给我，“房产公司我也去了，那边女性经纪人从来没有超过一米7的个头，而且西弦路房子的钥匙早就被沈先生拿回去，他们公司的人不可能再去那边。”
我猜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明知道让汤佳佳查的这些可能会跟案子无关，但我的直觉还是在不断地促使我这么做。
“你有没有问过，沈凌云他有没有女朋友”
汤佳佳惊讶地瞪大眼睛，差点被胡椒粉呛住。
她小脸一垮，“我干嘛要问人家这个”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其实我也是想到小丫头上次还夸人家气质好来着，以为她多少会对沈凌云有点意思，然后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打听对方是否单身。
“你没问啊”我有些失望。
“当然不能问，这是人家的私事啊。”
“哎。”我叹气。
推测如果当晚是沈凌云的女朋友出现在129号，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叹什么气啊”汤佳佳捧着脸盯着我问。
“你明天再去找沈凌云，最好是把他身边的女性朋友都打听清楚，看看有没有跟顾燕生口中那个神秘报警人特征符合的。打听到后马上通知我。”我叮嘱她。
“那你呢，你去哪里啊”
“我有别的事情去做。”
“你该不会又去谈恋爱吧”
“你能不能不管我的私事”
汤佳佳辩解“我不是管你的私事，我只是提醒你，人命关天，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而忘记了正事。”紧接着她又嘀咕了句“切，你的私事你想让我管我还不乐意管呢。”
看着汤佳佳紧张的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考虑了下，还是告诉她，“我明天去找顾燕生的表弟，他正好是被害人徐美琪的前男友。”
“好吧。”汤佳佳放心地答应。
我见桌子上还摆着一大堆的烤肉串，等她吃完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再看腕表，担心附近的美胡同咖啡厅打烊，我起身说“汤佳佳，你先在这里吃着，我走开一会。”
“这么晚你去哪啊”汤佳佳嘴里还包着肉，喊话时有些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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