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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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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郑仝严令封锁消息,但事实证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孙玉梅和陈昶家,因为都没有活口,所以必须找街坊四邻来确认尸体的身份。

    巽宁城的人很积极,大家都主动聚拢过来。当时人多口杂眼也杂,记录官还在给现场画像记录,因而现场的一切都没挪动。碰巧有个好事者悄悄溜到孙玉梅和他儿子死的房间窥了一眼。那人胆量不大,见此情形“嗷”地嚎了一嗓子,正在排队认尸的街坊都给吸引来了。即使后来官差极力阻拦也不能阻止大家绘声绘色地把这件事传出去。

    一时间街头巷尾沸沸扬扬都在传孙玉梅和他儿子的死状。连带着今天一起出事的施家和陈昶也被大家集思广益津津乐道起来。

    要说这个“匪城”的一个特点就是市民的内心都足够强大,知道有人死得这么惨,他们居然毫无恐慌之像,反而非常有创意地把三家之间那些曲曲折折都构想得有鼻子有眼的。

    施眽和江止走在大街上满耳都是这些传言,其中居然有些还挺接近事实真相的。施眽对此一笑而过。

    施眽因为今早刚吐过肠胃不是很好,于是他们就

    近挑了一家粥铺坐下。郑仝让人跟着除了怕他被凶手再次伤害,还因为担心今早上讨债的人会对他不利。

    但其实迄今为止,虽然街上流言纷纷,但作为流言中的“施家可怜的儿子”的他并未得到过多的关注。主要是因为他从来没跟父母一起出过门,父母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正式介绍过他。他平时也很低调,出门的衣着都很朴素而且只走小门,所以知道他就是“施泓年的儿子”的人并不多。

    当然,不认识他不代表找不到他。有一个今早上叫门的债主一直守在施家的主干道上,一看他出来身后还有官差跟着,那人就乖觉地尾随上去。见他们在喝粥他就不动声色地过去坐在邻桌。

    “你是施眽吧,正好我找你有事。”他侧着身跟施眽说话,语气听起来非常恭敬而且像是有重大事件一样故意压低了音量。

    “”施眽迟疑了一下,被这么正式语气问及身份他还是第一次,一时间难测真假。江止静静喝着粥像是没看见的样子。旁边的官差正就着小菜把粥喝得滋溜喷香。

    施眽仅是片刻犹豫,那人就断定了他的身份无疑。只见那人一把抓着施眽的手,刚才的尊敬态度早已不见,他声先夺人地大声吼道“施眽就是你小子

    别想逃我告诉你你爹欠我的钱必须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施眽被他拽起,一个不慎把粥碰倒了,洒了一桌子都是。

    周围的人应声围拢过来。

    “你要干什么”官差提刀威吓那人。施眽连忙抬手制止“官差大哥且慢没事的,我来处理吧。”

    施眽轻轻转了下手腕发现对方越捏越紧,他索性不再挣脱。看着周围聚拢过来的人,施眽朝那人和大家深鞠一躬“诸位,我就是施泓年的儿子施眽。”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一片。

    施眽态度诚恳地对抓着他不放的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说道“我想贵方跟我家必定合作已久了。现在因为我家遭此一劫而令贵方蒙受了损失,对此我深感抱歉。真的。”

    那人冷哼一声,手劲稍微松了一些。

    “发生这一切是始料未及的,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请贵方给我些时间,毕竟爹娘现在尸骨未寒,我也在协助官府尽早破案。

    “如今实在是分身乏术、不能周全不过请贵方放心,施家向来账目分明绝不赖账,待此间事了我一

    定给贵方一个交代。”

    施眽表现出了一个受害者难得的担当和冷静,这样不卑不亢的处理方式令男人陷入被围观人群的谴责中。男人自知落于下风,他只得悻悻撒开施眽的手,但嘴上还是不示弱;“哼交代你怎么交代就凭你吗”

    “是的,就凭我。”施眽拱手,不卑不亢地宣告“等官府办完案,我就会清算家产,第一时间偿还所有的违约金。如果不够偿还,我就把房子卖了。如果还不够,那我就算借钱,也会按契约一分不少地赔偿贵方和所有合作方的损失。”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对施眽主动承担责任的行为纷纷表示敬佩。对于这个落井下石的冷血商人则开始声援讨伐起来。

    “施家再怎么说也是本地首富啊”

    “就是啊他一个小商贩也敢欺负到施家头上来”

    “人刚死就上门讨债,太不厚道了”

    “就是啊为富不仁啊”

    “你你要是逃了怎么办”男人明显士气弱了下来,一改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用协商的口吻来问

    话“你这里现在连个亲人都没有,你跑了我找谁去”

    “我爹娘遇害,我发誓要找到凶手怎么会逃而且我生在巽宁城长在巽宁城,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也说了我连个亲人都没有,我还能去哪里”言至此,施眽在众目睽睽中坚定地跪下。围观的人都“哇”的一声纷纷后退了几步。

    施眽对天立誓“今天街坊邻居都在这里看到了,我施眽在此立誓倾家荡产舍上性命也一定会偿还每个合作人的违约金如违此誓,那就先请官府把我施家的所有产业尽数拍卖,补偿各位。而我则听凭各位蒙受损失的商家处置,生死请便,绝无怨言。”

    “哇不愧是施家的人啊”

    “真敢说啊”

    “还是施家本事大。”

    人群又一次炸开了,在大多数的称赞中,那个不敢留名的商家灰溜溜地消失了。

    这件事令施眽名声大噪,带来的第一好处就是粥铺的店家同意给施家上门最近三天的粥食,真真是意外之喜。

    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跟施眽出来的官差回去

    就难交代了。官差向郑仝一五一十地进行了汇报。听闻此事的郑仝沉默了片刻。他一边吃着粥铺送过来的粥一边同从衙门回来的李游洎协商,考虑是否要带施眽去另外两个凶案现场认尸。再过不久尸体就会腐烂变质,很多事再了解起来就更不方便了。

    李游洎刚帮忙哄了施璇吃了药睡下,他看郑仝有所顾虑,于是传达了这样一句话“林大人说了,一切以破案为主,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我们都应该果断实行。”

    当得知自己要去孙玉梅家时,施眽简直大喜过望,但他深知郑仝和李游洎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他,所以他只能装作茫然的样子跟着他们。

    施眽跟着到了孙玉梅的房前,由于尸体已经散发出不太好闻的气味,他早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他有些踌躇地在门口徘徊,看了看郑仝和李游洎,他俩点头示意他进去即可。施眽咽了咽口水,微微探头越过郑仝和李游洎朝屋内瞅了一眼。

    “啊哎哟”

    施眽吓得踉跄后退了两步,还一个不稳把自己给绊了一跤,他颤巍巍地伸手指着那具吊起来的男孩尸体,满面惊恐却又故作压抑恐惧的样子捂着心脏“这是怎么回事大人这里怎么会这样”七分真

    三分假,饶是江止跟他说过这里的布置现场,亲眼看到还是着实令施眽吓了一跳。

    李游洎过去把施眽扶起来。

    “他们跟施家一样被人下了毒,钱财洗劫一空。”郑仝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翻看记录官的记录。

    “可是这也太唔”施眽面色惨白地捂着嘴,他别过脸犹豫地问道“大人这真的和我们家的案子有关”

    李游洎摇头“不好说。”

    “目前还在调查中。”郑仝从屋内走出来。

    “这人也太残暴了吧”施眽忧心忡忡地问“大人,这都是什么人干的”

    “若是知道,我们就可以直接抓人了。”郑仝口风很紧,饶是施眽这样善于察言观色也还是难观测出他隐藏了多少信息。

    不知道江止在的话能不能在这里有什么发现施眽心中暗暗想着,随即他又在心里嗤笑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他当真可笑啊,明明他也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而已。

    “大人,你让我来看这个不是因为有新的线索了吗”施眽见郑仝不再透露什么,他只是沉默了片刻,面有难色地说道“大人,我家的情况你最清楚了

    ,现在内忧外患,我恐怕就要流离失所所以,恳请大人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于法还我爹娘一个公道”他说着就跪了下来。

    “且慢”郑仝堪堪拦住他“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有些事急也没用。让你来认尸也是为了尽早破案”

    “那就是真有线索了是谁”施眽急切地拉着郑仝,“大人,是谁啊我听到街上的人都说”

    “你冷静点,”郑仝很礼貌地隔开他“在没查明真相之前我不能透露太多。”

    “可是”施眽失望地低下头当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郑仝看着他低落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依然没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施眽,我之前也说过了,在你们家惨案发生后的几个时辰之里,连续有两家人遭到迫害。我们主要是让你来认一下她的身份。不知你敢不敢”郑仝朝屋内指。其实他也觉得让一个刚死了爹娘十五岁少年来到这种地方不太好,不过没办法,为了尽早破案。

    “我好我进去看看,”施眽收起手帕,下决心道“大人,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那好,你去帮我们看看里面的人你是否认识就

    好。”

    “好。”施眽行礼。

    李游洎看他还是有些迟疑,于是提议“我们跟你一起进去。”

    施眽点头“大人先请。”

    “请。”

    在仵作的配合下,他们把孙玉梅的尸体翻了过来。看着孙玉梅狰狞的眼睛和被剖空的腹腔,施眽真的难以想象这人就是被父亲花重金秘密养在外边的情妇。

    仵作用清水小心地擦拭掉她脸上的血污,施眽第一次有机会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个人。

    姿色平平。这是施眽的第一感受。五官还算端正,可惜上吊眼角暴露了她的本质,这种人在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像钩子一样既锐利又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而且她脸型的轮廓太硬,下颚骨很宽,乍一看像个男人这样一双眼睛配这么个脸型,啧啧,施眽当即对自己父亲的审美感到唾弃万分。

    “大人,我确定我不认识她。”施眽其实并没撒谎,他确实不认识孙玉梅。

    “那你来这边看看。”那边的仵作已经把吊着的尸体解下来。

    看着被如法炮制的小男孩,施眽在心底对江止由衷生出几分佩服不管是不是他亲力亲为的,这样的手法、这样的布置真叫常人不得不为之纳罕突然看着这样的诡异场景,就算是白天恐怕也会被吓到吧。

    其实施眽并不想细看他,他不过是父亲跟一个乐妓的私生子而已。但是一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冷漠与蔑视,施眽就对眼前的人生出几分恨意。因为他很清楚父亲对这私生子投入了多少的感情、金钱和时间

    正是如此,施眽知道此刻深知要极力压抑心中即将溢出来的饱满的怨恨。于是他低着头故意眉头紧锁,遮盖他那太过凛冽的目光。虽然他很想细细观看男孩被剖开的肚子,但他忍住了,他控制得当地将视线都集中在男孩的脸上,作出在仔细辨认的样子。

    “大人,我也没见过他。”施眽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他想了想,提议道“大人,我想我可以回去查一下帐,也许能帮你们一些关于这家人的线索也说不定。”

    “哎这好啊你记得好好看看”李游洎觉得这算是今天听到的最有价值的建议了。

    郑仝点头认同。他们还让施眽把院子里的下人都认了个遍,终是无果。然后他们赶着带施眽去陈昶家,不然尸体怕是真要腐烂了。结果预料之中的令人失

    望,施眽一个都不认识。照旧让官差送施眽回家。而他们则开始继续在现场寻找凶手遗漏的线索。

    一想到今早江止来找他时理直气壮的样子,施眽终于觉得可以理解了该说他那是恃才傲物的习惯呢,还是铩羽而归的自豪呢

    相比起那边的失望,这边的施眽将心中的雀跃压抑了一路。他故作沮丧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途中那个官差看他一脸灰败还好心安慰了他几句,施眽道谢之后就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江止坐在床边,他的妹妹施璇睡得正香。

    “旸婉怎样了”施眽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不烫。

    “听说她把药喝了就一直睡到现在。”江止给他让座。

    施眽松了口气,想想又有些担心“她睡这么多不会有问题吧”

    “郎中说她中毒比你深,需要休息。”江止看了一眼施眽苍白的脸色“你中毒也不浅,不用休息一下”

    “不了。”施眽拉着他的手离开房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江止看着他们十指交握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庭院中间的凉亭坐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隔墙有耳,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不过我一直都是耳。”看着有些困惑的江止,施眽挨着他坐在一起“我觉得秘密最好在视野开阔无死角的地方说,因为我怕在某个角落里藏了人。”不远处的走廊里,把守的官差虽听不到他们说话,却总时不时向他们投来的各种含义的目光。

    “好策略,”江止言简意赅地评价,他瞟了一眼搂在腰上的手“难怪你要背负起断袖这样的骂名。”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商量这些难见天日的勾当

    “哼,断袖是骂名”施眽一脸玩世不恭把江止揽在胸前。

    “断袖不一定是骂名,但是父母刚死就急着这样”江止说着像恋人一样地勾着施眽的脖子跟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是那样的戏谑表情。江止接着说道“想不成骂名都难了。”

    “骂名啊”施眽眉眼飞扬,邪肆地笑道“我之前一直籍籍无名,好不容易才有个骂名我还真该好好珍惜呀”他收紧搂在江止腰上的手,将他困在

    怀里,准确地含住了江止微凉的唇。

    “你嗯”江止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把舌头伸了进来。

    施眽紧紧地箍着怀中的人,没等江止要推开他,他就若无其事地在江止耳边呼着热气“别动,他们看着呢。”江止果然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地任他为所欲为。

    很多官差都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江止缓了一下,他闭着眼,慢慢调整自己颤抖的呼吸,努力跟上施眽灵巧的舌头。

    此生的第一个吻。

    施眽一开始只是做戏,他必须营造出他跟江止是可以无话不说的“枕边人”的假象,这样既方便今后两人的共事,又能确保江止无法临阵脱逃。然而当江止闭上眼睛之后,他也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这就开始不同了。

    他放肆的舌头像是多了许多触觉,他能感受到舌苔上的颗粒一点点的在相互摩擦,分泌出来的唾液在其中逐渐交融。明明中午两人吃的都是白粥,可施眽却在其中品到了清远的茶香。

    施眽从不喝茶,但他父亲却很爱,所以施眽会煮茶。

    每次他远远看着父亲喝茶的样子都觉得既清雅又疏离,彼时的他不敢奢求什么可如今他的嘴里溢满茶香,他突然就想喝茶了。他在这一刻甚至深信不疑地觉得自己一定也跟父亲一样爱喝茶。

    轻轻一呷,香气满室,沁人心扉。

    即使他此前从未喝过。但此刻的事实告诉他,他对茶是迷恋不已的。

    施眽知道这是一份根深蒂固的刻在骨子里的喜爱,这种喜爱传承自他的父亲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地实践这个蛰伏在身体内的喜爱

    施眽不顾江止鼻腔里发出的微末的拒绝,他扣着江止的脑后,辗转深入

    “嘶”江止咬了他一口,还咬在交缠的舌头上。两人都疼。施眽轻轻地放开江止,两人都耐人寻味地笑看对方。

    施眽轻笑一声与他交颈相拥。

    “我看到孙玉梅他们的尸体了。”施眽用潮湿的气音在江止耳边说话。

    江止觉得有些痒,他转过头看着施眽,问“感觉如何”

    施眽嫣然一笑,他说“文理俱惬。”

    江止眨了眨眼,笑道“多谢夸奖。”

    “话说回来,你经验很丰富啊,”施眽回味似的舔着湿漉漉的嘴角“驾轻就熟”

    “多谢夸奖,你也不赖。”江止用袖子掩唇而笑,悄悄地把嘴擦了几遍。

    人物简介

    江止jingzhi

    性别男

    年龄11

    生日乾德二年公元964年四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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