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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江止瞥了一眼门外,“想必仵作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施眽迅速撒开手,面无表情地往后挪了挪凳子。
“你为什么要过来找我”施眽不耐烦地质问。
“我不来找你你怎么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江止慢悠悠地反问。
施眽低斥道“如果你已经办妥了明天大街上自然有人传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两人的一切行动很可能会被他们严密监视”
江止为自己倒了杯水,小口抿着“可我如果不来找你,你会放心任我一个人在外面行动”
确实不放心。可是“现在我们都被列为嫌疑人了。”
“我们”江止放下杯子。
“在没找到凶手之前,所有跟施家有联系的人都会被重点怀疑。”施眽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抱怨着他的不周全“现在人人都对是施家避之不及,你倒好
这个时候凑过来”害得自己不得不跟他故作亲密背上断袖的名号。
“那正好,我主动出现省得他们后面查你的时候才揪出我,到那时你就更加没法解释我背后帮你做的事了。”江止好整以暇地继续呷着杯中的水,要知道他之前早就口干舌燥了。
“可我们现在寸步难行了。”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施眽对现下的情况还是很不满。“而且你事先也没跟我商量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很抱歉。”江止道歉的语气非常诚恳,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我说过事成之后会找你而你也答应了,我妄断那就是无论什么情况来找你都没问题的意思,因为我想你一定会料到官府会来家里守着的这种情况。”
“我当然料到这些了,”差点就堵得哑口无言的施眽怏怏地嘀咕道“我只是以为你会在别的时间来找我,至少不是这种风尖浪口的算了,这件事情不提也罢。”这人太能说了,不然自己又怎会被他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呢想到这施眽又问“你既然大
言不惭地说你想当我的幕僚,那你倒是说说你接下来要怎么帮我”
“按原计划进行就好。”
施眽对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很不满意。
“现在的情况跟我们预料的差不多,”江止放下杯子,徐徐解释道“首先,施家一出事,所有跟你父亲有生意往来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断掉这条资金链,因为他们认为施家后继无人,而且这样做还可以在吞掉一部分合约金的同时索要高额的违约金。
“然后,官府虽然会派人调查,但由于施家的没落而这个案子又越拖越长的话,他们最后也只能搁置。再者我已经把施家的案子闹得很大了,想必过不久你那些很少见面的亲戚就会闻讯而来问候你的近况,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势调查钱是否在他们那里了。”
“我得提醒你,”施眽深思熟虑后说道“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两个是这件事件的负责人,他们一个是县尉一个是主簿,由此可见县令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再者事情闹得这么大,这里是新官上任,他们还很
机敏,他们是不会轻易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的。说不好到时候一路上报到朝廷,朝廷还会派专人来调查此事。”不是施眽有意打压他的积极性,而是这样的事情是很可能发生的。毕竟这里曾经是唐的国土,为了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英明,皇帝很可能会就这件事大做文章,然后宣扬自己的英明。
“嗯,有道理。”江止点头认同,他没说怎么办而是聊起了被施眽看好的两人“郑仝此人二十六岁,曾经在沅州当教头。”说到这江止停了下来。
“沅州你说的是邻国吴越的沅州”施眽不可思议地问道。一个曾经跟唐国敌对国家的教头,在改朝换代之后立马能到这里来当县尉
“对,就是吴越的沅州,”江止淡笑着意有所指地说道“这说明他是个有背景的人,可是有背景的人为什么要跑到匪城来,这点就很值得揣摩了。”
施眽了然地笑了笑。
“李游洎,举人,今年二十一,福汀人,”江止说“他爷爷辈还是有钱的,后来就渐渐败光了,主
要是因为他父亲嗜赌如命。他有两个哥哥,一个被催债的人打死了,另一个被打残了一条腿。他掏光了家底托人找关系,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学识好不容易调到这里当了主簿。想必他的日子也不容易。”
“哦”施眽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审视着江止,“你倒是消息灵通啊,这些事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无可奉告,你若是信我就听着,若是不信也听着,最后怎么做全凭你决定。”江止在他试探的目光中从容作答。
施眽沉默着点头,似乎还有顾虑。
“你刚才说事情闹大就难以收场,”江止端详着手中的空杯。“那我们就帮他们收场好了。”
施眽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巽宁城远近闻名的庞山寨向来是一大祸害,想必他们一定不介意再多背一个案子。”
“祸水东引想得这么完美,就不知道你做起事来如何了。”施眽挑衅地说道。
“嗯”江止天真地歪着脑袋“我以为昨天晚上的尸体饗宴足已经以证明我可以当你的幕僚了”
“那是你一个人干的”施眽觉得他的描述有些言过其实,但可以确定他是大肆布置过尸体现场的。
“是不是重要吗”江止高兴地说“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让他们不得好死了”
施眽看着他的笑容,沉吟片刻,问“你既然这么有能力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过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而已。”施眽自嘲地冷笑着直视江止的眼睛,“别跟我说什么祖上认识这种鬼话。你知道我无从考究。你嘴里背的那一串人名不能作为任何凭据。”
“哎我的过去不可告人,现在的你也一样。”江止坦诚说道“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我想在这方面,我们是同样迫切的。”
“跟着我你没有新的开始。”
“会有的,”江止笑道“如果你让我当你的幕僚的话。”
施眽的眼睛特别亮,这样看过去那里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问“仅是这样”
“当然,只要你不问我的过去,我就可以为你做
任何事。”江止言之凿凿。
“包括杀了你自己吗”施眽觑着他笑问道。
“只要你觉得有必要,就请尽管开口。”
“行。我可以不问你的过去。”施眽也信誓旦旦地回答,但这不代表他会轻信眼前这个徒有十一岁外表,实际却狡诈狠毒的人。“不过你记住我不会轻易相信你。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的任何不轨行为。”
“自然。”江止拱手行礼。
“远慎。”江止突然叫他。
“怎么”又是这个称呼。施眽扬了下眉。自从六岁有了字以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叫过他。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之间的话不要被第三个人知晓,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当然,我对人向来警觉,”施眽冷哼一声“尤其是你。”
“那就好,希望你一直这么警觉。”江止笑着站起来亲昵地牵着他的手,在施眽愣怔之间,江止拉着
他朝屋外走去。
看着十指交缠的两人笑意融融地走来,郑仝和李游洎都不自然地移了一下目光又很快地收回来。
“大人,我们可以出去吗”施眽很自然地松开握在一起的手,他收敛笑意,拱手正色地问道。
“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买点吃的,顺便给大家也带回来。”这是合理请求,家里的下人都卧床不起,总该有人解决三餐问题。
“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们的人自有饭食,你可以不用费心。你们去解决自己的就好,”郑仝说着叫来一个官差“但是你们现在这样出去很危险,必须有人跟着。”
“好的,多谢大人。”施眽和江止一起行礼,施眽对跟随的官差说道“那就麻烦官差大哥了。”
“职责所在。”
看着远走的两人,郑仝和李游洎摇了摇头。
“你看他多开心爹娘死了,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李游洎哂笑道。
“是啊。”郑仝冷哼一声,到书房里直接借用纸笔,简单整理现有信息。
“最先死掉的人都在施家这边,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亥时左右,据已经清醒的人回忆基本都是在这个时间开始感到不适的,中毒现象跟施眽描述的大同小异。
“接着死去的是恒宁街的孙玉梅家。他们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子时。
“最后死去的是永福巷的陈昶,他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丑时。
“三家的作案的共同点是在置水水缸里投毒,最后钱财都被洗劫一空。”
“等等,打断一下,”李游洎问“钱财洗劫一空,那孙玉梅身上有留下金银首饰吗”
“没有,连耳环都被取下来了。”郑仝十分确定这些细节。李游洎这样问是很合理的,一般杀人案大多数是熟人犯案。而现场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段看起来不像是只为钱而为之,倒更像是一种有预谋的报复行为。
“郑兄,你觉不觉得奇怪,”李游洎沉思片刻“都是投毒盗窃,为什么只有孙玉梅和他的儿子被这么残忍对待”
“也许跟那孩子的父亲有关吧。”郑仝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手头上的汇报书上,他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其中一句话令他很在意“手法专业,内脏分离,丝毫不损脏器。”郑仝拿过来指着这句话给李游洎看。
“手法专业这也太专业了吧”李游洎啧声连连“我切个猪肉都有可能切歪的。”
“是啊。”郑仝对他戏谑的说法很是认同“尤其是面对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时,很多人吓都吓死了,哪有闲工夫把内脏都排列整齐除非他经常肢解尸体”
“经常你说笑吧”李游洎被他说得有些背后发毛,“一般人死了至少都得求个全尸下葬吧,哪里有尸体给他经常肢解”
“战场,监狱。”
“战场上就总有人清理吧烧了埋了或者等等
好像有会把尸体给吃了的,当年黄巢的军队就是这样噢说得我都快吐了”李游洎想起了些不好的事一样脸色不佳,于是他赶紧说道“你说监狱,就算死刑犯的尸体也是统一处理的吧不过也不排除有人通过关系把尸体私自留下来等等,你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在仵作那里找凶手”
郑仝一愣“啊”我有这么说吗
“对啊除了仵作谁有这样的本事和关系”
郑仝有点郁闷自己的话怎么会被理解成这样“我其实”
“好”李游洎站起身来整理衣服“出来这么久了,我该回去跟大人汇报一下进度了。”
“哎你身边带个人啊”凶手放肆在外,不得不防。
“知道了”
“其实,”看着扬长而去的李游洎,郑仝无奈地耸肩“我刚才是想说,也许三个地方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有可能有着不同的背景。唉,算了也难说”郑仝也不敢妄下断言。
人物简介
李游洎iyouji,名河hé
性别男
年龄21
生日保大十二年公元954年八月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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