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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多助
吴三二领着吴依凡回到玉华街沈初九的新家门外,抬手拍了拍门,没多久门便开了,门后是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见到他们父女,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宅内。
“来来来请进”
吴三二一头雾水,愣愣地被扶进宅内,进门之后发现有三人正在清理影壁。他以为自己进错了门,拉着吴依凡的手转身便要走。将他迎进门的年轻男子忙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面上依是堆满了笑容,“两位是哪户人家的啊”
“哪户人家”吴三二想了想,只好答道“是沈初九家的。”
男子恍然,双眼一亮,大叫道“原来是沈捕头家的快请快请”说着便搀住他的手,直将他往内院拉去。
吴依凡虽然心如死灰,见到如此情景,亦不免心生好奇,忙追了上去。
三人先后穿过屏门、垂花门,直来到内院之中。
只见内院各处人满为患,穿着粗布衣裳的男男女女各自握着扫帚正打扫卫生。景凤站在内院正中央,踮着脚尖挥舞手臂指挥着,“那边那边”
陈枳安立在一旁,如同雕塑一般安安静静。
吴三二父女跟着年轻男子笔直来到景凤身旁。年轻男子行过礼,说道“沈夫人,又来了两位客人。”
景凤闻言转头,见到吴三二父女,登时露出笑容,“吴叔,吴姑娘,你们回来啦”
吴三二明白自己没有找错门,可对于眼前的情况仍是不能理解,便问道“沈夫人,这是”
景凤满面春风,“陈大老板和刘员外前来祝贺沈公子乔迁之喜,顺道带了一些下人来帮着打扫卫生。还有玉清堂的几位学徒在厨房帮忙。”
正说着,西南方忽传来一声厉喝,“小心点这是在沈捕头家要是打坏了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吴三二转头望去,见是刘宅的管家刘财富正呵斥下人。
刘员外果然是刘员外,处处都要和陈大老板比个高
低,陈大老板只是带了几位下人来帮忙打扫卫生,刘员外连管家都带来了。
望着人山人海的沈宅,吴三二想起了柳岁寒,他忽然觉得有句古话说的没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沈初九这样的人才值得光明的未来嘛
他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吴依凡心中疑惑得解,对一切骤然失去兴趣,便抿着嘴唇重新低下头。
想起还没告诉吴三二父女两人的房间,而现下自己又抽不开身,景凤便转头向陈枳安,忽想起陈枳安又聋又哑,要如何明白她的意思
陈枳安见她转头望来,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右手摁在吴三二肩膀,左臂抬起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吴三二立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随后抓住吴依凡手腕。他便领着吴三二父女向西厢走去。
景凤目送三人离去,讶异之余颇感欣慰,想到原来陈叔竟是这般聪颖,仅仅见我一个眼神便能明白我的意图。
她欣慰之余又有些担忧,想到吴姑娘这般神情,
想来方才见柳大哥的结果并不好。也是,沈公子与柳大哥这般交好亦落了个割袍断义的结局,更何况是吴姑娘
思及如此,她咬住嘴唇,想了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严格来说,是十全九美。
正房大卧之内,一人趴在床上,四人站在床边。
趴在床上的正是屁股受伤的沈初九。
乐宇达、陈随润站在床头笑容满面,望着那张红木床笫指指点点。
刘发财站在床尾,双手抱胸,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陈忠恕站在三人中间,笑呵呵地捋着白须,说道“初九,如何”
沈初九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道“这床可真是不错多谢陈老爷”
那床笫远看普普通通,走近才可发现,外侧床首缺了一块手掌宽的木板,沈初九趴在床上,额头与下巴各抵在空缺两头,双眼正好能望见床下,而床下又搭了一块木板。
陈忠恕笑道“我听陈大夫说你需趴在床上静养许久,便请人做了这一张床笫。你看这下方搭着一块木板,正好用来放书,如此一来你养伤之时可读书不至于无聊。待到伤愈,取下木板嵌入床板,便是完完整整的一张床了,任你和景姑娘在床上如何翻腾,你们会疲,这床可不会惫。”
说着,他和乐宇达、陈忠恕便大笑了起来。
刘发财在床尾跟着笑,却始终跟不上三人的节奏。一直以来,他都想要证明自己强过真正当过员外的陈忠恕,所以吴县每有天灾人祸,他总是捐献更多,今日亦是如此。他一听说陈忠恕带着几名下人去帮沈初九清理新宅,二话不说便领了三十名下人外加管家浩浩荡荡赶了过来。他原本以为这次自己稳操胜券,却哪里知道陈忠恕竟还有这一招。
他想不明白,明明每次自己做的更多,却为何总感觉比陈忠恕还少了一筹。
乐宇达眼珠一转望向刘发财,见他虽然笑着却面色凝重,立时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心道刘员外啊刘员外,你总是以为出钱出力便能讨得好名声
,却始终不明白只有最出心的人才能赢得佳名。为何陈老爷的名头如此响亮因为他每做一件事前必会去想,对方最需要什么,所以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契合对方的心思。而你却是将善行当作生意,想的是我拿出多少钱财便能收获多少人心,自然,你也就追不上陈老爷的步伐了。
床边几人的心思沈初九不知道,他只知道陈忠恕送来的床笫非常有用,便大声说到“陈老爷,你考虑得实在周到啊”
陈忠恕宽厚一笑,望着趴在床上的沈初九说道“这木材我本是留着给自己做躺椅的,当我听说你身受重伤便立时改变了主意,找人去苏州请了一位匠人过来,急赶慢赶终于是在昨天完工了,现下见你如此喜爱,我很是欣慰呀”
他这番话通篇只说床笫的由来,沈初九听在耳中却十分不是滋味。他知道陈忠恕的意思。他虽敬爱陈忠恕,却不愿意改沈为陈,父母滔天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将这条命物尽其用。
沈初九便只是轻声应道“多谢陈老爷。”
陈忠恕听他语气低沉,立时明白他心中想法。沈初九不愿他也不好强人所难,便说道“你喜欢就好。”
乐宇达是个明白人,立时出来打圆场,“初九,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
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沈初九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啊”了一声。
乐宇达登时笑了。
陈随润也笑了,陈忠恕跟着笑了。
刘发财也跟着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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