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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沈捕头
吃罢午饭,沈初九躺在床上、景凤躺在他身畔抱着他胳膊,两人小憩了一会。他们皆未入睡,睁着眼闲谈杂扯,东一句,西一句,偶尔扯到天上,飘飘然不着地。两人并不觉得有多荒唐,生活原本便该如此,平淡而温馨。
景凤“沈公子,你明明胆小如鼠,却为何竟敢爬入来仪楼也亏得守在来仪楼的是我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倘若那时在来仪楼后院的是猪婆蛇嫂,你还不吓得魂都没了”
沈初九“ ”
景凤“你见到我仍是吓得昏了过去,倘若你见到猪婆蛇嫂,毫无疑问是魂都飞了”
沈初九“ ”
景凤“沈公子,你运气可真是好啊,能有我这般的好姑娘伴你左右我可好羡慕你呢”
沈初九“ ”
景凤不禁捂嘴偷笑,过得片刻却有些忧心地说道“沈公子,你说,街坊邻里会不会嚼我舌头,毕竟我出身不好”
沈初九轻声道“我出身也不好。”
景凤仰起头望向他,“可你如今是捕头了。”
沈初九低下头望向景凤,“可你如今是捕头夫人了。”
景凤俏脸一红,将脸埋在他胸膛,哧哧笑个不停,许久之后再次扬起脑袋,面若桃花,“你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实际上很会说话嘛说,你拐骗了多少无知少女了”
沈初九有些无辜“我向来惧于与女子相处你也见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怕成了什么样。”
景凤嘟嘴说道“我长得就这么吓人吗”
沈初九说道“所有女子在我眼中与妖魔鬼怪无异,唯有你是来自天庭的仙女。”
景凤又哧哧地笑了。
两人便如此闲谈着,半个时辰后,沈初九下了床。
景凤知晓他有事要忙,并未阻拦,只是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榻歪着脑袋看向他。没得到沈初九的时候,她倒并不担心,如今沈初九终于承认她了,她却忽得有些害怕,害怕邻里的闲言碎语。她倒不在乎被人看不起,毕竟这么些年来,那些个守不住男人的姨婆没有少咒她,她只是担心沈初九扛不起他人的横眉冷眼。
沈初九穿戴完毕,从袖中摸出二十枚铜钱,掂量一阵,心中想到不知他们守在井边可有吃过午饭固然他们对我并不十分友善,可往后毕竟要与他们共同办公,可不要使他们厌恶我才好我手里现下仅有二十文钱,不如便买些包子去看看他们吧
景凤听见铜钱碰撞的声音,轻声说道“公子可是要花钱购物”
沈初九握住铜钱转过身,再不似从前那般躲躲闪闪,而是直望着景凤双眸说道“正是,衙门的几位捕
快守在井边颇为劳累,我想买点吃食去看望他们。”
景凤捂嘴笑过几声,说道“可是找遍全身,仅有几枚铜钱。”
沈初九登时有些羞愧,“家贫已久”
景凤便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给他递去,“我还剩下两百两,你可要省着点花。”
沈初九并不伸手去接,而是望着景凤手中的银票,舌桥不下,“两百两这,我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景姑娘你”
景凤不愿提及过去,撇了撇嘴,从中取出一张,又将其余的放回怀中,“既然你不肯接受那,这里只有十两,你总肯收了吧”
沈初九仍是踌躇不决,低着头兀自纠结,“这”
景凤飘飘然站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狠狠啃了一口,而后将那张十两银票塞入他怀中,“我的沈捕头,这两百两可是我的嫁妆,早晚都是你的喏,银票我塞你怀里了,快去啦,小心那些捕快饿死了
,到时候你遇到困难可就没人伸援手了。”说着便将他往外推。
沈初九拗她不过,只得出了门,找钱庄兑了银子,买了些烧酒烧鹅肉包,往县南行去。
一众捕快原先在老宅废墟随意坐着,东一个,西一个,多数坐下廊下阴处。他们不敢发牢骚,只是随意吹着牛皮。
“等来仪楼开了门,老子非拿下那个装清高的婊子不可,让她求着我糟蹋她”
“就你一字眉,三角眼,人家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一字眉咋了三角眼咋了男人的标志什么时候是这些了老子的命根比你胳膊都粗”
“你还敢说要不要脱下来比比”
“比比就比比,怕你”
两人说着便要脱裤子。
守在外头把风的王威民忽急冲冲地奔来,一边大呼
道“他来了他来了”
是谁,众人心中自然明白。他们赶忙拍拍屁股站起,配好刀整理仪容,匆匆去到井边站定。
沈初九缓步走来,进入廊道时双眼随意扫过,见几人屁股上粘有隐隐约约的灰尘,心下登时明了,却不点破,只是将手里的吃食放在廊柱旁,而后走去井边,往井口看了一眼,笑道“尸体还没浮上来呢”
那几名捕快面露尴尬,尤其徐茂才,虽气得七窍生烟,却不敢有所表现。
沈初九瞥了他一眼,问道“徐哥,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
众捕快知道他要杀鸡儆猴了,纷纷向徐茂才投去同情的目光。
徐茂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沈捕头请问。”
沈初九提手指向井口,“这井口如此狭小,凶手若是将尸体抛入井中,尸体必会与井口有所接触,你说,为何这井口却是如此干净”
徐茂才自知考虑不周,在一众捕快面前不愿丢脸,
答道“许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刻意为之。”
沈初九点了点头,指向他的脚边,“极有可能。那么这些血渍,也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而刻意不清除的”
徐茂才道“正是。”
沈初九道“那你说说,这些血渍,凶手有无做手脚”
徐茂才知晓他发现了另一个破绽,只得以不变应万变,“属下不知。”
沈初九盯着那些血渍,锁眉做沉思状,“倘若此乃凶手刻意为之以掩人耳目,那么说明当时的情景应当是凶手将尸体抛入井中后,擦去所有血渍重新伪装了现场,可凶手是从何得到的这许多鲜血若是为了掩人耳目,擦去所有血渍之后即逃之夭夭岂不是更好,又何须再造现场让人发现此地有凶案发生
但若是凶手并未做任何手脚,那这现场又是怎么回事
尸体被抛入井中,井口边缘却无血渍;井水如此之
高,尸体被抛入井中必定溅起水花,井口四周必定遭到冲洗,而实际上井口四周的血渍却是如此整齐;凶手扛着流着鲜血的尸体一步一步从廊道走来井边,按理说来留在地上血渍应当有数行,凶手行走其间也说不准会踩到鲜血,可我们看到的,却是一行整整齐齐由密到疏的血渍。徐哥,你说这种种怪异,该如何解释”
眼见着种种破绽被沈初九点出,徐茂才已是面色惨白,紧闭着嘴不敢开口,其余捕快亦是战战兢兢,唯恐灾祸降临自己头顶。
沈初九似笑非笑地望着徐茂才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是你们布置的吧目的是什么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
徐茂才再难忍受,索性撕破脸皮,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是又怎么样”
沈初九仍是似笑非笑的,“你看我害怕吗”
徐茂才睁大了双眼,不知该如何回话,其颈后衣襟已被冷汗打湿。站在眼前的分明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可这无形威压是怎么一回事
沈初九冷笑了一声,“当初在公堂上被知县大人打得屁股开花,我退缩了吗在凶案现场被孙夏一刀砍中肩膀,我害怕了吗昨日在县衙之外,我一人面对千百百姓,我的腰板弯了吗你怎么就以为这么点雕虫小技就能唬得住我因为不甘心年纪轻轻的我坐到你们头上,拿出本事证明自己便可,你们如此折腾,震得住谁”
他望向徐茂才,眼睛一眨不眨,徐茂才竟是被逼得无法回话,苦思冥想仍无对策,唯有呼吸越来越粗重。
沈初九知晓他已大败亏输,便不再与他争辩,只是转过身子背负双手,一步一停,向外走去,“你们若是想要继续守在这里,我也不会拦你们,但请别再耍什么花样,布置得粗糙,我一眼便可看穿,布置得完美,我将上报知县大人,你们若仍是看不惯我,还请憋着,往后有机会了好好表现便是,知县大人明察秋毫,自会看在眼里。我买了一些吃食放在廊下,倘若
你们想通了,尽管拿去吃,吃完早些来县衙,我可以没有你们,可吴县的百姓,不能没有你们。”
他逐渐走远,声音越来越轻,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身影恰好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一众捕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一眼摆在廊下柱旁的吃食,最后齐齐望向徐茂才,有捕快小声问道“徐大哥我们吃吗”
方才沈初九虽然没有说狠话,可是他的每一个皆有千钧之重,压在徐茂才双肩,叫他再难起身。他原本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当听见“可吴县的百姓不能没有你们”,便连最后的狠劲都没了。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他双肩松垮垮的,终于投降了。“吃吧,都吃吧,吃完了一起回县衙,那小子的确有过人的本事,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他,技不如人还能怎么样,乖乖当下手吧。”
一众捕快虽得到了允许,仍是不敢贸然行动,有人又小心问道“那我们真吃了”
徐茂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吃吧。”
一众捕快登时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哄抢着,摆在地上的吃食美酒很快被抢得一干二净,一众捕快就地而坐,美美地享用着战利品。
徐茂才仍旧站在井边,低头望向井内幽深的井水,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近来太平无事,百姓又忙着凑钱上税,身为捕头的沈初九无所事事,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县衙。
刚踏进县衙大门,便有两名捕快跪倒在地对着他行大礼,一边哭天抢地道“沈捕头,属下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别往心里去啊”
沈初九吓了一跳,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们说的是什么,他虽没心思惩罚这两人,却也想着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卖他们一个人情。他装作严肃模样,沉声说道“这次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别再有下次我刚从县南老宅回来,徐茂才他们应该也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既然身为公门中人,首要记挂的便是为百姓排忧解难,你
们可记住了”
那两名捕快仍是伏着身子,颤声道“属下记住了”
沈初九点了点头,“嗯,很好,起来吧”言毕,便走了。
过了有些时候,那两名捕快才终于站起身子。
胆小的那人拍去黏在身上的灰尘,向沈初九离去的方向望过一眼,喜道“张哥,你这招先下手为强可真管用这小子果真没和我们计较”
张姓捕快面露骄傲之色,听他称呼沈初九“这小子”便当即有些恼怒,一巴掌糊在他头上,小声呵斥道“什么这小子,以后要叫沈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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