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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妗不要太过自以为是
“当然不会。”司湛瞧着苏妗一脸诧异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你的想象力，有点丰富。”
“喂我和你说正经事呢”苏妗忍不住连翻白眼，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随即一沉，“这种病会不会影响寿命”
这个问题像是重石一样，一下子压在两人心头。
林可炜今年十五岁，生命旅程才刚刚开始没多久，现在就要判断这段旅程的终结时间，的确太残忍
司湛轻揉眉心，沉吟数十秒才开口，声音极沉，“据统计，亨廷顿舞蹈症病人，从发病到死亡，平均约十五年。”
“这”苏妗满眼惊愕，如果林可炜是今年发现发病，难道他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吗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当脑部退化，协调动作的能力受到影响，渐渐会造成肢体不自主、不规则的运动。”司湛语气稍顿，深深吸口气，有些无力地道，“目前，尚没有任何药物或治疗方式可以阻止或改善此症。”
手术室那边终于有了动静，苏妗赶紧起身，快步走
过去。
“杜主任。”陈奇有些紧张地迎上去。
“陈医生，我们还要与脑外科医生进行会诊，基本可以断定是hd亨廷顿舞蹈症简称。”杜主任面色有些凝重，他特意翻查过林父林母的检测报告，皆是没有查出这种遗传基因，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司医生。”杜主任见到司湛，微微颔首，“与你初诊时的判断，基本一致。”
“详细治疗方案，我与脑外科那边会诊之后，会再找家属商议。”杜主任显然还有其他急事，匆匆解释几句，便转身离开。
林可炜被护士推出来时，不知是因为打麻药还是真的睡着，他一直紧闭着眼，不过眼周一片通红，看得苏妗很不是滋味。
“我先送他去病房。”陈奇看一眼站在苏妗身边的司湛，不悦地抿唇，转身跟上去。
苏妗本打算抬脚跟上去，却被司湛拦下，“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在，不用担心。你现在得先把那张条子给吃透吧”
经过这么一提醒，苏妗才想起自己的大事，赶紧伸
手，“纸条，还给我。”
“那是，我的纸条。”司湛轻轻瞥一眼她白嫩的手掌，嘴角漾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无赖”苏妗努嘴瞪他一眼，没走两步，又转过身来，有些神秘地道，“司医生，借一步，说话”
其实听到吴多渝那番话后，她还真是纠结不已，明明心急，也很想帮忙，但是却不知该怎么与吴主任提这个问题比较好。
“公事，私事”司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过来啦”苏妗一咬牙，转身率先走在前面，也不管司湛是否会跟上。
看着苏妗朝急诊室方向走去，司湛幽深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
苏妗看上去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地往前走，事实上她一直都在留意身后动静，路过拐弯处，她像是不经意一瞥，确认司湛的确跟在后面，她这才稍稍松口气，继续稳步朝前走。
她那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司湛的眼睛
他轻轻一笑，掩饰心里一闪而过的波澜，看似漫无目的地走过去。
一到花圃，发现早前乱糟糟的泥土好像都被整理过，连漏到外面的土都被清理干净了，苏妗有些诧异地扭过头去，看着司湛，“你整的”
“是，也不是。”
阳光西斜，苏妗背光而立，司湛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盯着她仿若被镶上一层金边的轮廓，眸色渐渐变得幽深，里面好似有细碎的光芒在闪动。
苏妗看不懂司湛此刻的表情，尤其他笑得一脸诡异，让她有些不寒而栗，稍稍一哆嗦，猛然想起正事，随即沉声道，“关于，你们科室的人员配置，你没有什么意见吗”
司湛眉峰微凛，嘴角笑意全然敛起，意味不明地盯着苏妗，没有出声。
“你，真没有什么意见吗”苏妗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
“没有。”
两人相对而立，苏妗倒是将司湛的表情尽收眼底，仅仅一眼，她就惊出一身冷汗来。
司湛静静凝着她，目光深邃得似要穿透她的内心。
许久之后，他语气淡然，表情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你，认为我们科室人员配置有什么问题”
明知道此刻似乎说什么都会惹得他不悦，苏妗仍是心一横，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继续道，“普外两个科室的床位都是50张，手术量也差不多，可是一科的人手却比二科少了”
“苏妗”司湛寒眸一眯，冷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锋锐而犀利，“不要太过自以为是”
苏妗突然吃痛，眼眶一下子发红，里面渐渐盈满雾气，她用力甩开司湛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懦夫”
看着她跌跌撞撞逃走的背影，司湛漆黑而深沉的眸子，冷得像是要冰封住周围的一切。
苏妗回到病房，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丢魂似的。
苏婵以为她工作上遇到困难，明明很担心，却又不敢问，再三犹豫，终是开口，露出有些嫌弃的神情，“阿妗啊，你那头几天没洗了吧好臭啊”
陆岚刚好讲完电话回来，进门就听到这句话，脚步微顿，眼眸微微眯起，一步步朝苏妗走去，特意在离她还有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住，稍稍吸气，却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小岚啊，你闻闻看，是不是很臭”苏婵还特意
捏起鼻子，不断朝陆岚使眼色。
这会就算苏妗刚喷过一头香水，想必陆岚都不会说香了。
她立刻捏住鼻子，还不断摆手，“哇，苏苏你不会一礼拜没洗头了吧我都看到有小蚊子在上面飞了呢。”
刚才乍一听苏婵的话，苏妗还有些怀疑自己头发真熏到人了，可一对上陆岚如此拙劣的演技，她颇为无语地翻起白眼，指着病房，轻笑道，“我说，这里可是普外一科的a区病房，环境仅次于病房的标准，你真好意思说这儿有小蚊子在飞”
“哦哦哦，我刚看错了，是你头发太油了，我还以为是小蚊子在飞呢。”陆岚不以为意地挑挑眉，继续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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