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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
“阿姊”在林辞郡主他们走后，余希颜语气宽松起来。坐至她一侧蒲团之上，眉头凝起，“他欺辱人，轮到自己赔罪，倒还怕丢脸，怎么不想自己所欺辱之人当初如何”慈宁宫的暖意于他有些热了，额头沁出了汗。
余若安递了帕子去，又拿起矮案上的药打开。“赔完罪之后呢你认为赔罪后他就再也不会犯了”
接过帕子，余希颜随意抹了两下，端正坐着“他若再犯，我就再打他就是了。”于此，他很是执拗。“他再告诉他娘，怕再麻烦阿姊。”
“方才你说你没有余家的势，你也打。对方若是权贵，打完便会没命，你当如何”纱布轻轻掀开，露出了红白的血肉，幸得天冷的日子，热了要起脓不容易好。余若安眼眶湿了一圈，微红，叫人瞧了定会怜惜不已。她忍着泪，是弟弟被打，反倒自己哭惹他来安慰，岂不笑话。
余希颜怕她难受，做势将手往后头掩了掩。“我
原就涂过药了，并不是很疼。”继而答她的话，“从未想过如何，既上苍使我为丞相子，外祖外孙，许就是叫我随我本心，治理这些恃强凌弱的。”
他这么一答，惹杏雨棉雾他们笑了，太后娘娘这是在嘱咐他不要惹麻烦，他反倒说了其他理来了。
余若安瞧他一脸认真，明白他心中了然，轻叹了一声。想说话来呛他，又开不了口，总不能说他并非圣人，应多注重自身安危才是。细细地涂上药，陆太傅下手也太重了，那林辞郡主更是可恶。“闻公公，方才好像还未定她儿的罚吧”
“是，郡主终究是护着她儿子的，方才糊弄过去未提到罚。”闻公公应声，视线落在余希颜的身上，望了好一会儿。
“极好。”这样在看了余希颜伤之后再想罚他什么更好，余若安低头涂着药，眼里阴郁，“就竹尺打上二十下。本宫贯是仁和的，抄完书之后再打也成。”
余希颜扼住手腕倒吸了一口气，“阿姊，二十下很重。”林辞郡主怕又会来闹。
“十下也很重。”余若安嘱咐道，“今后定要解释争辩，旁人只会信他们听到的，事态过了之后再如何解释都会成为枉然的。”
“知道了，阿姊。”刚才那个单手系略丑的结已妥帖，虽还是疼，心中却是暖暖的。“那会欺负的是会试头筹会元，瞧他衣裳，是个家境并不富裕的，寻常人家能取得如此成就。着实了不得。学究一般不夸人，于他倒是提上了好多次。”
“他勤学，待之后考取功名，自己也能为自己摆脱境地。”余若安扬起笑，吩咐下边端来了梨儿糕，晶莹剔透的，散着清香。
“话是如此，原就是远来上考，又遭欺压，其才华怕抵不过心态磨灭。”掂了块糕，虽甜，却食不对味，余希颜笑，“儿时最喜这个了，阿姊，你竟还记得。”
“恩，等上元节替我也给娘娘放一盏河灯吧。”梨儿糕还是娘制的最好吃，余若安想便顺道嘱咐了。“手上受了伤，这些日子就不要拿笔了。抄书的事，我来想办法。”见他拿着糕点纱布上顿时沁出来血迹
，余若安蹙眉。
“伤没有那样严重，右手伤得还好，空不过是三遍而已。既认下，抄完才好。不然这手上伤岂不是白受了”余希颜张握着双手，试图给她看无碍，见着脸忍着痛。
“我同你一道，闻公公，拿竹牍笔墨来。”余若安提起了笔。
殿外，传道声“十一皇子到。”他这几日常来慈宁宫看书，皇步好几本特好的都在母后这，慈宁宫这儿虽冷清，却意外地有人味，他喜欢。虽然心中疑惑为何自己觉得母后与皇叔一样使人心安。“给母后请安。”一侧眼望及余希颜。
“这是本宫弟弟，他比你还大上好几岁。”
“叫我子珝就好。”齐子珝有些怕余希颜沉着的那张脸，但还是拦着胆子说了。
“余希颜。”见阿姊待他温和，余希颜宽和了神情，还是显得严肃。
齐子珝寻了块蒲团，与他们一同围坐在矮案边。“听说林辞姐姐来了这，过往母妃说不要理她，她性
子偏傲，母后可受了委屈”
“哪有人能让太后受委屈的。”棉雾骄傲。
齐子珝笑“那便好，母后与希颜舅舅在做什么”
听到舅舅二字，余希颜愣住了，一时有些不习惯，转瞬自己成了长辈，低头看及自己被罚的抄书，顿又觉得不好，很是丢脸。“未做什么。”当即回道，怕齐子珝觉他不亲切，问他道“你在做什么”
“温书。”齐子珝乖乖答道，伸过去看余希颜的竹牍，余希颜干咳了一声，“马上要科考，随便摘录一些。”
“哦。”接过熙春递拿的竹牍与笔墨看了起来，一边还做了批示。
家中皆是姊妹，与余白间又不亲近，忽来了这么一个侄子倒是新奇。余希颜打量着，齐子珝向来乖巧，习书态度认真，哪有人不喜欢呢。见余希颜望他，他回以一笑，指了一处不明白地方请教。他们二人一块甚是和睦。
余若安送余希颜至宫门口，齐子珝也跟着一道了
，站在墙廊上远望他的背影。
“希颜舅舅与母后很像。”齐子珝笑，他们两人都是面上疏远，实则能让人亲和的人。
“他更像外祖。”余若安喜欢从这向远处远眺。
“久闻顾湘侯，舅舅与他相像，可见其真乃大英雄。”齐国少年无不以顾湘侯为憧憬，齐子珝也不例外。
“外祖确是英杰。”可那又如何呢，一生争战，妻女皆逝，亲子皆远，活至如此年岁仍争战于沙场，余若安更希望余希颜不似外祖。
送别了余希颜，齐子珝回了自己的居所去，余若安坐轿上，轿身轻轻地一晃一晃。
“娘娘，是在想那会元的事吗”闻公公穿得厚，走路慢慢，正值午后，没晨起那般凉。口说出话来也没有白气冒出。
“与能才精干之人亲近无坏处。闻公公，觉皇上如何”余若安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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