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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
“不是安在她头上,卷章上所书每一个字都是出自她手,虽然还有很多思虑不足的地方,但相信只要征调具体负责有关事务的人手,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完善。您提到那些卷章,说明您把它们放在心上了,应该知道当中的价值。”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楚戈留下时间给章帝考虑。
季华裳的奇思妙想还有这一切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没有人看了会不动心,可楚戈并不是因为这些而对她动心的,他只是喜欢那个在绝境中一双明眸亮如星斗的倔强姑娘,让她那源源不绝的生气润养他越来越如死灰般沉寂的心。
可是他不动心,不代表章帝不动心,若能用它们换来季华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岁月中的平安顺遂,他愿意表现得功利一些。何况他也希望她的才华被世人知晓,让所有受益的人都喜欢感谢她、喜欢她。
章帝看着他,似乎在猜测他的心思“也算能帮上你,就说你不是个沉迷女色的人,原来早有打算。
也好,也好,她娘家不中用,将来要想站的稳,就只能依靠你了。”
楚戈心里不大高兴,但看到他这样误会了,觉得也不错“能将这一切变为现实,让大周百姓受益,是儿臣和华裳此生的福气。”
“用自己的亲事把她的心拴住,也不错。”章帝哼哼着说,算是承认了季华裳,不过还暗暗地用余光盯着他。
“是。”
“是什么是你是这种人么喜欢就是喜欢,为了让朕满意,什么话都肯说,装得你跟那小子一样,为了上位连个女人都要利用,你以为朕会信呵,别的事也没见你服个软,就这事儿肯低头了呵呵,为了那个丫头,等回宫了,让朕好好见识见识。”章帝一下子黑了脸,又好气又好笑地道。
臭小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可这心思不是对他这个父皇的,甚至这样温和讨好的心思从来没有对他用过,却是对一个刚刚相识不足一年的女子
章帝越想越心酸,可是没法子,已经这样了,年
纪大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不知道还看不看得到他有自己的孩子,然后看着那些孩子长大,好好气气他
楚戈有些惊讶,面对这个几乎从未亲近过的父亲,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些年早已养成了山崩于顶而波澜不惊的样子,很快就恢复如常。
但心里不能说一点触动都没有,楚戈点了点头,眼眶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湿润“其实还有一件事,儿臣和她有缘,这件事儿臣也是上了折子之后才知道的。母妃在入宫前曾经落水,之后为一妇人所救,她的母亲将家传的玉玦送给了那个救她的人。那玉玦在白家是用来定亲的,也就是说那时母妃虽然还未入宫,已经将儿臣和救她之人的孙女定了亲。那位救母妃的妇人就是华裳的祖母,那块玉玦如今就在华裳手中。”
“还有这样的事”章帝吃了一惊。
半晌章帝点了点头,当年白家将家业与楚府合二为一,将第一皇商的地位和资财都给了皇室,而白家的产业也填补了那五年军饷的空缺。做出这个决定的
时候,白家老爷子和他有过一个君子之约,就是让楚戈这一生尽可能的过他想过的生活。
之前的几年,楚戈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远离了亦都,远离了皇宫和朝局的中心,其实一直都在被他牵着顾全着皇室,顾全着大周
楚戈如今只是想娶一个心仪的女子,又和白家有这样的渊源,就算要还白家的人情,章帝也不好不答应。何况季华裳的家世虽然微末,但还是清白的,倒也不是不可。
章帝颔首,叹道“朕明日就下旨,这样你带她回去,路上也顺遂些。”他无奈地笑了笑,“好了,遂了你的愿了,以后政事上可不能不用心。要松那口气的时候也想想她,你若是疏忽了什么,受苦的可是她。”
“儿臣明白。”楚戈自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躬身行了一礼。
章帝谕旨赐婚不是不可以,可是季华裳家世不显,若是一切太平顺遂,他们自然是一对儿被圣意成全的才子佳人,可以安享太平。可若是他日后疏于政务
,又独守着季华裳一个过日子,单凭着季华裳的容貌,她就会被打上祸水的烙印。
自古君王的疏失却要由女人来承担的例子不胜枚举,到时候季华裳没有齐家、万家这样的娘家撑腰,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章帝同意了这门亲事,同时也给楚戈提了一个醒,让他日后谨言慎行,将朝政处理好,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朕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希望你不要重蹈朕的覆辙。”章帝回想往事,叹了一声,“老五那小子不地道,当年差点儿抢了你的亲事,后来也不珍惜。”
“抢了儿臣的亲事”楚戈想了想,不明白他印象里为何从来没有这件事。
“曲家大姑娘早先是想赐给你做正妃的,他托贵妃和朕说心仪已久,说想要娶她做正妃,除非十年之内曲大姑娘无所出,否则不会纳侧妃和妾室。朕那时以为他私下和曲大姑娘之间有什么,就把这事儿搁下了,想弄明白了再决定,这样也别耽误了你们兄弟两
个,再让你们生出什么嫌隙。”
“谁知道没过几日,曲大姑娘就出了事,曲寿向宫里报了丧,说是长女重病暴毙,要用次女顶替。而老五转了个头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当时朕就琢磨出味儿来了,可是晚了。”章帝的话里有些苍凉,有些玩味。
曲茗悠“暴毙”,楚贺几乎立刻接受了和曲茗薇的婚事,可见他并未心仪于曲茗悠,此前说的都是假话。
而曲寿,长女新丧,如此之快的要为次女办丧事,可见他早已生了与楚贺和齐家联手的心思,甚至私下里已经达成了联盟。
可是既然一个犯了欺君之罪,一个显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章帝为何当时没有阻止楚戈没有问,因为一定有一个不得已的原因。
无论是曲寿还是楚贺,还是齐家,在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一定找准了时机,让章帝没有办法拒绝。
而楚戈万万没想到那个记忆里曾经令他心动并敬重着的女子竟和他有过这样一段从未知晓的缘分,他
沉声道“当年曲大姑娘的死另有内情,据儿臣所知她为自己亲妹陷害,含冤莫白,您既然知道这当中有蹊跷”
章帝一摆手,止住了他想说的话“她的确冤枉,可是事发突然,逝者已矣,追究下去又能得到什么朕是皇帝,必须以大局为重。那时候二十万大军陷在北疆战局当中,出了关,深入大漠,若激怒了齐家和曲寿,会是什么结果朕也只能看破不说破。”
曲茗悠是冤枉,是没了命,可是比起大周,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的确差一点成了皇家的儿媳,可是毕竟没有,就算是成了,这皇家内院还缺聪慧而出身高贵的女子么章帝的意思是他不值得他为她多费心思。
站在章帝的立场,站在上位者的立场,楚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那时候换做是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总不能让二十万大军涉险,那些军士也都是鲜活的生命,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卷入一场刻意安排的血雨腥风。
可是有些事,楚戈还是不大谅解“可是这么多
年了,您有没有私下提点过曲大人,或者说他们在您面前玩儿了这么一出,您就从来没想过敲打敲打他们”
“他们设这个局,不会以为朕看不破,他们只是赌定了朕不会追究。朕若是追究了,他们又会设下又一个局,那倒不如让他们陷的更深。一次又一次,渐渐地以为朕永远不会追究。只要这棋子、棋盘都是大周的,谁来做这个执棋之人都是暂时的,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好像那过了桥的卒子,再也无法回头。”
“你皇祖父留给朕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朕自问穷尽一生从未懈怠,但人之力有限,只能做到这里了。之后就靠你了,你记着,待干戈休止,你定要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章帝说完,一双老目饱含期待地看着他。
“谨遵父皇盛誉,儿臣定不让父皇和先祖失望。”楚戈郑重地行了大礼。
章帝受了礼,老泪纵横地扶起他“前朝后庭皆是一体,只要这朝堂太平了,你要保护的人才能太平。朕知道你心里有怨,但如今你也觅得佳侣,望你这
口怨气能平一平,朕心里的亏欠也能少一些。”
“儿臣有华裳,此生足矣。”
楚戈直到回到了官驿当中,还在回想章帝在行宫里的那番话,心里还在犯嘀咕。
其实他此前并不知道章帝曾想将曲茗悠赐婚与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想将她赐给楚贺,心里自然谈不上憋着口怨气。
可是章帝既然这样说,是不是说明当年他对曲茗悠的关注已经引起了章帝的注意,那么楚贺呢,他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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