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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冤枉
“也没什么，就是问您和万姑娘平时有没有经常见面，相处得怎么样。我就说就说”
季华裳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滴溜溜地转着，这种话本来就不该她说，何况她还在旁边挑拨了一把，说他们不合适。
“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议论我和万姑娘的。”楚戈加重了语气，很是严厉。
季华裳抿了下嘴，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就是说都是公事上的往来，比旁人亲厚一些，万姑娘常过来，两家在南疆是世交，这样也不算逾矩，不过”
“够了，谁许你背后议论主上的家事，谁教你的规矩若再有人问你，你便让他来问我。”一掌用力拍在案上，楚戈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敢的但那是永王妃，我不好不说，而且我就是照实说，我看到的也没什么过分的，说了也没关系。”季华裳被他吓了一跳，又被他盯得发慌，声音越来越小。
她刚刚只是想说，他和万燕歌之间就是生意上的往来，还有她提醒了曲茗薇，如果自己要做粮马生意的话，就不见得要撮合他们了
想到这儿，季华裳又是一阵心虚，当时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是明着提醒曲茗薇，最好不要撮合他们，否则会影响永乐王府的利益。
她大着胆子仰头多看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两眼，万一他真的很喜欢万燕歌，从前只是碍于身份，没有表明，曲茗薇的提议刚好给了他一个百年难得的机会，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机会被她一时兴起给破坏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您是不是对万姑娘有意，还打算和万家联手”季华裳越往下想越不对，她可能不止拆散了这两个人的姻缘。
楚、万两家联姻，会垄断南疆粮马市，对楚贺和曲茗薇不利，那反过来，如果这段姻缘成了，不就是对楚家有利了
总之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办错了事儿，脸上就越是愁苦，“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下回见到永王妃，我一定向她解释清楚”
“你是不是忘了，我让你过去是做什么的算了，出去吧。”楚戈手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
季华裳慌慌张张地礼行了一半儿就落荒而逃，直到出了门，回头望着楚府的匾额才松了口气，从前在他面前，她也慌乱过，可哪一次都比不得这次。直到这一刻，她都觉得两条腿在微微颤抖。
他不让她做触碰底线的事，可她知道，虽然答应了他，可到了那样的时候，她还是会做。她和他是不一样的人，处境不同，做法自然不同，她不可能全都按照他说的做。
他是上位者，像关心小辈一样关照自己的下属，说出些慈和的话来是理所当然的。可她毕竟还是个下属，做事的时候不是每一次都能把底线把握得那么准确的，她若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也不见得就会体谅她。
可是对他和万燕歌之间说不清楚的糊涂账，她就有点冤枉了，她不过是一个底下的人，曲茗薇就算问了她，也不会用她的意见做最终的决定，他那么在意做什么
不过他最后还是提醒了她，让她想想她去接近曲茗薇是做什么的季华裳紧锁着眉头回想着，她要做的是接近曲茗薇，得到她的信任，然后拿到当年曲茗薇陷害她，也就是曲茗悠的证据。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她自己就是证据，只是她不能说罢了。这种明明答案就在手边，就是不能说的感觉，可真难受。
季府里这一日也不太平，先是吕太夫人的头风病犯了，寻医问药折腾了半日，之后季周和邓氏因为中
馈之事大吵了一架，季周用兄长的身份压着邓氏，季同听了消息，赶了回来，也连着挨了顿训斥。
季华裳一回来，彤玉就将听来的一切禀明了，道是季周指责邓氏将季家的产业掏给娘家，娘家只填补回来一点，还是都贴补到季广和季华秀身上，就在外面宣扬季家的子孙都要靠邓家照顾。
季华裳倒不觉得意外，她之前就提点过季周，季周又惯会敲竹杠，给了他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抓住，不过当她看到季同、季周都在花厅坐着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季同和季周分两边坐着，各自喝着茶，一言不发，连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但只有走近了，但凡是个会喘气儿的都能感觉到当中的不对付。
“父亲，伯父。”季华裳略福了福身，她对这二人都谈不上尊重，此刻他们也不会有心思在乎她的态度。
季同咳嗽了几声，拿捏了一下姿态“回来了这几日忙华英的事儿，楚府的差事也别落下了，之后说不准还要请人家帮忙。”
“听听，听听，这话像个当爹的说的华英还不知生死，你还惦记着华裳那点月银，你攒的那些银钱，是留着下崽儿，还是留着光宗耀祖啊”季周立刻
顶了回去。
平心而论，季同说的是有道理的，要维护季华英的名声，某种程度上的确需要楚府撑腰。可是季周说的也是实话，或者说有一部分是实话，更确切的说季同在乎的是她能带给他和整个季家的前程。
季华裳没什么表情地道“刚从楚府回来，三爷交待了些事儿，华英的下落也有着落了，应该很快就能救回来。”
“有着落了那真是太好了。”先开口的竟然是季周，他冷眼瞪着季同道，“华英也是你的女儿，居然还要靠一个外人帮忙，华秀犯事儿的时候，听说你心急火燎地到处活动，同样是女儿，怎么可以如此偏心”
季同被说的面上挂不住，看着季华裳，着急地辩解起来“我哪里没有帮华英说话如果不是我将华英抄的账册拿去对比，又拉着几个书画行家作证，于大人才不会答应宽限些时日。王爷和王妃刚刚才走，这个案子可不好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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