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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济
吴占元听时，立时停住了脚，双眼左右望着想走又不是。
“这村上，你们都去找过谁了”父亲把相片扔到了桌上，原本是正坐的身子，现在已是变成了侧身眼神像是已看不起这桌上坐的人了。
“就几家，”
“到底几家，都有谁”
“李四元家、陈海生家，其它就没有了。”
父亲讥笑着说道“啊，还都是有名望的人你这网，布得有点宽啊。”
“话已经带到了，如果觉得是个机会那就抓住，”
“这事没得商量，但看在亲传亲的份上以我所了解，差不多就收手吧，不要陷太深了。”父亲说完话后便是起身离了桌。
舅舅的那个跟班似早就看不下去了，但可能是碍
于舅舅事先有交待所以不好发作。
父亲起身向着大门而去，一边走一边道“还真准备留人在这睡觉啊，我可不想到时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说罢便是把大门拉了开。
吴占元正想他都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去关的门时，却又听屋内的舅舅已和其他两人起了身“走吧”
父亲在与几人擦肩时又是道“大哥，你也知，纵然是改朝换代，有些东西并不代表就会忘记那可是几千年来，代代相传、根深蒂固的东西啊。深入人心并不可怕，深入骨子才可怕就是戏子和舞墨人都让它断不了层，就你你当真不怕受后世之人所唾骂吗”
待人走远后，母亲才叫弟弟去把门重新关好回身看着父亲并担忧的喏问道“现在真已到了那步田地”
“是呢占武，你可知道你岳丈，早晨为什么来了又走了吗”
吴占元无意间竟是见桌子上还有一张妇女的相片，那像是舅舅他们故意留下的毕竟放得是那么的正啊。然而父亲进屋时，他只看了一眼便是把相片拾起并放进了书中。
还不等弟弟回答，父亲又是说道“因为他看见了你舅舅，你舅舅说以前见他跟日本人在一起呆过况且他还有侄子就在成都府当兵。他早已知日本人的间谍已经到川内好些时间了，虽其目的还不明但能在这个时候频繁出入赌坊和青楼的，也一定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再说李陈两家的儿子都是以前军阀混战时期的团副级干部，现在四川虽然统一了，但再怎么说还是有点声望的人你们还以为真是如他一开始说的那样，让全村人都去当卖国贼傻子才会当真的话。会来找到我，肯定是的那两家人家里吃了闭门羹你们今天又仔细瞧那徐匠人没有他的脚上受了新伤。我跟他打交道那么多年了，他不像会是那种人，一定是受了哪方便的胁迫才说那些违心话。”
“脚上有伤”吴占元从没想父亲会把这些话
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因为他并没有让自己回避现在的惊讶，也只是因为刚才自己没看出剃头人的身子，哪儿有不一样。
“起先，我也以为是我看错了，可我下午时候试了一下，他小腿肚上少了一块肉看来是在来这之前吃了些苦头呢。我当时没有揭穿，是因为见那小跟班看他的眼神有异样。希望他回去后能早些醒悟，与那些人断了来往，若不然真是枉我与他同窗一场了。”
母弟听到此也是说道“那我们会不会因为没有答应而受波及啊”
“妇人之见”父亲打断了母亲的话，似很不想听到那样的话，可后又是有些不放心“占元，明天你跟我去那徐匠人家里一趟。”
次日，吃过早饭，吴占元自己都已是忘了还有那事，只是当父亲收拾整理并叫自己快些把碗洗好时，他方才想起那事。
一想只是去确认人在不在家而已，其实都用不作收拾这又不是去走亲戚。可是父亲偏偏在屋内就是
收拾了好久，出屋时身上衣服确实穿得很干练，裤脚也绑了起来唯一不好的就是临走的时候彼了件带补丁的棉大衣在身上。披着大衣也就罢了，可双手偏还抱在胸前，现在天气也不算冷了，只是那样穿法，确实是有些让人想不通。
路上有人招呼，父亲也只是嘴上应应，手决不伸出。
吴占元原是打算不与父亲不起一起的，更别说说话了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座简陋的草屋下，只见其木门紧闭坝子里两棵树的竹杆上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看来是忘记收的，被风吹下的日子已有些天数了，那地上的草都已有衣服的印记了。
就在这时，一人收工回家路过此地。想可能是与那徐匠人一个村子的所以他才会很是惊讶的相问“你是找那徐水田吗他一家人好几天前就搬走了可能暂时是不会回来了。”
父亲上前与那人打着招呼，大人有大人的一套交
流方式说起话来也是直接，“这是他亲口所说”
“倒不是了，那大包小包的样子不是出远门了还能是什么事，你们不会是找他做事的吧”
“没事，谢谢啦。”
那人一听，只是笑着说没事，便是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父亲说着便是先一步走了，也不管之后的吴占元是否会跟上
路上，父亲发现吴占元一直在回头看，后便是问道“你在看什么路崎岖不平，也不怕跌倒吗”
“我”
“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事别只说一半又不说了你说话做事应该果断一些，别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让人一旁看了干着急。”
“那徐匠人都走了那么多天了，就没人去他家搬东西吗”
“那屋子的对面不到一里的地方就是他堂哥家。自然是有人帮他收拾了。”
又过了良久，父亲喃喃道“占元，现你已成人
不是我不想管，而是真得已到了管不了年纪。但是，不管怎样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完完整整的在一起，哪怕是喝粥啃树皮，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心里高兴的。现在之所以打你、骂你，我也是只望将来有一天，你若离了我，你也一样能独自生活，甚至是撑起一个家到那时，也不至于妻儿老小饿死街头，要不然我一生的罪过可就大了。”
吴占元也不知是不是父亲说完这句话后还是因为什么总之觉得父亲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父亲出去到田地里干活也不再叫吴占元了，似知道他会去、又似他会安排应该做什么事但有一点的是如有什么不如父亲意的，父亲便会不由分说的对他拳脚相向。而一回到家看见孙子后，父亲又是变成了另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唯一不能的是又让他出现在父亲的视线里，不然可谓是气从心头来。
因此，吴占元也是尽量躲着父亲，吃饭似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样不上桌。好几次，只能端上碗狼吞虎咽的吃上几口便走了如此，只是因为锅里煮的饭
并不多。
外人总以为可能是吴占元的侄子到了吃长饭的年纪，所以他们一家人都很节省然而在吴占元自己看来却并不是，那都只是因为现在家中张嘴吃饭的人多了。家里的“劳力
”也就那么几个再加上现在粮食比前些年还要紧张，而且收成还有不好。可能是正值兵荒马乱之年，抢粮偷粮的还有不少。
可就是这样紧张的环境下，父亲居然还救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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