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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林晚和秦枫当天就回到了渭城,和秦枫分别以后她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直接去了医院,她只是想去看一看父亲,他毕竟是程林晚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隔阂,她也不希望他有事。没回来之前她没什么强烈的感觉,如今到了医院反而开始担忧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吧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程林晚没想到会在楼下大厅和程樱撞个正着,她低头走路没注意等到看到她的时候再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沉默着相对而战,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最后程樱率先开了口,“回来了这几天哥哥一直联系不上你,也没办法通知你,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你毕竟也是他的女儿。”程樱难得的没有和她吵架反而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些。
程林晚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其实她对程樱母女本就谈不上多大的恨意,或许小时候介意过,但是
母亲去世以后也就没什么值得她去在意的了。
“父亲他怎么样”程林晚纠结着问出了这句话。
“好不好别人说了不算,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吗”程樱扔下这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对了,恭喜你啊沈大哥他很好,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别辜负他。”
程林晚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和沈墨之间有什么好恭喜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樱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她,她还以为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和沈大哥走的那么近的,
可是看她现在的反应又不像是知情人的样子。程樱试探着问道“你不知道吗”
程林晚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和沈大哥的婚约啊你是他的未婚妻,父亲和沈大哥都知道。”
程林晚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和沈墨,婚约,是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时候有婚约了为什么自己完
全不知情难道说沈墨这些日子一直在她的身边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婚约,所以才对她表白照顾有加。可是沈医生却从未有过过分的举动,谦谦君子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也从未跟她提过婚约的事情。
程樱打量着她的神色,“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上去问问爸爸就什么都知道了。”说完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程林晚呆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大厅里的ed屏上滚动着病人的信息,广播不停地播报请下一位病人就诊,她就那么坐在人群中,很久才下定决心似的上了楼。
明明病房就在眼前,程林晚却有些惶恐不敢上前,守在门口昏昏欲睡的人一看到是她立马精神了。
“三小姐。”
程林晚轻轻将食指竖到嘴前示意他们噤声,二人意会的点了下头,程林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意思是现在可以进去吗他们立马又点了点头,程林晚笑了一下推门进去了,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
凉风,窗帘被高高的吹的鼓了起来,不知道是谁把窗户打开了。程林晚悄悄走到窗边关上了窗,程霄一睁开眼就看到窗户旁站了个人影,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他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阿茵”程霄近来总是做梦,常常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再加上程林晚晚的身形本就和母亲十分相似,这样朦胧的光线很容易会看花眼。
听到父亲的呼唤程林晚关窗户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母亲的名字,这样被人提起过了,苍老的声音里包含着对过往的追忆和对母亲的思念。程林晚站在窗前慢慢转过身,“父亲,是我。”
程霄听到对方的声音眯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程林晚,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失落,却又带着女儿回来的喜悦。
“来了过来坐吧”
程林晚走到病床边,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父亲确实老了很多,他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
病态的疲惫之情,没什么精神,嘴唇也是苍白的,程林晚看到父亲的嘴唇有些干燥,默默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程霄有些欣慰,人一旦病了,想的事情也跟着多了起来,就连情绪也开始变得敏感,程林晚安静地坐在病床旁。程霄喝了一口女儿递过来的热水,胃里暖和了不少,刚刚他觉得病房里太闷了,想打开窗透透气,没想到自己躺在床上就这么睡着了,冷风正对着病床吹的他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现在才觉得稍微暖和了一点。
程林晚并不知道这种时候要和父亲说些什么,她没有什么和亲人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普通的家庭这个时候子女应该做些什么或许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她冷冰冰的没有感情吧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
“您的病情医生怎么说”程林晚微微避开视线,看着一旁的花瓶问道,表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心里却紧张的不行。
程霄看着女儿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我没事,不必担心。你呢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程林晚摇了摇头,他着急过来,又在楼下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是忘了现在已经错过了晚饭的时间了,不过她也没什么胃口。
程霄脸色微沉,“怎么能不吃东西呢”说着叫了门外的人进来,吩咐他们去楼下买些吃的东西上来。
“记得要去二楼,医院食堂二楼的饭菜跟不错的,一楼就差多了,哦,对了,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再买一份鸡蛋羹。”程霄转过头看着陈林晚慈祥的笑了笑,“你小时候最爱吃鸡蛋羹了。”
程林晚本来想拒绝,就算买了她现在也吃不下,可是看到父亲兴高采烈的样子她竟然不忍心打断他,他们父女很少有这么温馨的场景,鼻子有些泛酸,明明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而已,她为什么会有想流泪的冲动。不是不在意了吗不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吗可是为什么被他关心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还是会有所期待着这仅剩不多的亲情,尤其是父亲提起她小时候的样子,原来自己的曾经也有人记挂着吗她一直以为这些年来没人在乎他的成长,也没人关心过她过的好不好天冷了就自己记得加衣服,生病了就自己去医院。似乎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知不觉竟也过了这么多年。其他家庭里孩子们一回家都会有亲爱的父母忙着准备他们爱吃的爱玩的,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这样的经历程林晚从来不曾体会过。她记得那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她总是在学校待到最后一个才回家,因为心里清楚并没有等待自己归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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