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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
“娘子谬赞了,我不过是随军的小兵而已。”第二愔答道。
“那也很厉害啊,要是换了我走上三里地就会累得不行了,更别说是要到西州那种地方了。”樊霄昙的拉着第二愔的手,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钦佩。
第二愔有些不好意思,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到刘耿的声音插了进来“你做过随军的士兵”
她不知道刘耿为何问这个,点头道“是的。”
刘耿认真地打量着第二愔,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再开口。
他似乎有些怔愣,樊霄昙唤了他一声,刘耿回过神来,茶水却随着他的动作从茶盏中溅出少许。
刘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去掏帕子,才反应过来他的帕子已经给第二愔了。
樊霄昙见状,直接掏出自己的帕子上前想帮刘耿擦
干净,却被刘耿伸手挡开了。
“无妨,回去换件衣服就好。”
樊霄昙收回手,却也不恼,只是问道“既然不愿意用我的,你自己不也有帕子的么”
帕子刘耿用余光瞥了第二愔一眼,发现她又垂下了头,对他这边的动静置若罔闻。
刘耿心中忽然有些气恼。
“你的帕子丢了”樊霄昙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不过是帕子而已,我回去就给你做一条来,不,做个十条八条,就不怕你弄丢了。”
“不必了。”刘耿用手指轻轻拂去前襟的水滴“帕子没丢,只不过没在我身上。”
“这样,”樊霄昙坐回自己的软垫,看着眼前的茶盏里倒映出自己的面容,她扯起嘴又笑了一下“以后可别忘了带了,省得你一走神又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樊霄昙和刘耿用过膳便要回去了,第二愔替刘耿将
人送出乌头门。
樊霄昙坐上牛车,转回头对第二愔说道“你一个人在恭王府一定无聊得紧,改日得空了我再来找你玩吧”
第二愔看着樊霄昙充满了期冀的眸子,点了点头。
“嗯”樊霄昙似乎很高兴,她朝第二愔挥了挥手“那下次见咯。”
第二愔目送着牛车渐渐远去,也转身回了府。
她能从樊霄昙的眼神中看出她对刘耿的情谊,而且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子。
美貌、优雅、出身高贵,而且还那么温柔,如果他们在一起,刘耿应当会很幸福吧。
第二愔一边走一边出神,连林经年唤了自己老半天也没听见。
“走路发什么呆呢”林经年径直走到第二愔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有什么事吗”第二愔的表情仍旧很呆滞。
林经年看上去很不耐烦“大王叫你,今天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第二愔没有在意林经年的碎碎念,调转了方向走向刘耿的书房,她掏出了怀中的帕子捏在手里,准备一见到刘耿就还给他。
刘耿看着第二愔递到自己眼前的手帕,表情有些冷“我送出的东西,就没有原样还回来的道理。”
第二愔在心里撇嘴那人家要做了送你你又拒绝
“那属下去买一条还给大王”第二愔抬头看了眼刘耿的脸色。
刘耿的脸色似乎又沉了些,半晌他才开口道“你不会做”
嗯第二愔有些傻眼“属下属下确实不太会。”
“街上买的我用不惯。”刘耿的手拢着放在身前,两只拇指无意识的相互摩挲着“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在我送你的帕子上绣点什么再还送给我,
这样既不算是我收回送你的东西,也不用再去买新帕子了。”
第二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刘耿这话的意思,加点什么东西再送回去,所以就不算是原样还回来了
“属下,属下会尽力的。”第二愔对自己的绣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免到时候刘耿又不高兴,她决定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不过属下的绣活确实不怎么样,若实在是绣得太丑,大王可别生气。”
“无妨,”刘耿这时候倒变得好说话了“尽力就行。”
第二愔一脸惆怅的离开了刘耿的书房,脑子里全是她要绣什么怎么绣
惆怅之后便是不满刘耿为什么要让自己绣帕子莫不是故意为难想看她出丑
第二愔叹了口气“他大概不是那样幼稚的人吧”
“你说谁幼稚呢”今日是林经年当值,他便要一
直守在刘耿的院子里。
“没谁。”第二愔讪讪道。
林经年皱了皱鼻子,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第二愔。
第二愔十分莫名“出什么事了吗”
她其实是想问我哪里惹到你了
林经年转过头不看她,像个小孩一样嘟囔着说“我不是对你,是对今天来的那个樊娘子。”
第二愔的心似乎被撞了一下,她装作无事地问道“她如何能让你这般生气了”
“也亏得大王还待见她,如果是我根本就不会让她踏进王府。”
“可她不是大王的他的未婚妻子吗”第二愔忽然发现自己很难说出这句话。
林经年并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何况是关于自家主子的,可他就是憋得慌“当年大王出事的时候,她又当自己是大王的未婚妻了吗”
“大王都还在玉门关没回来呢,恪毅侯只听到了风
声便急急跑去御前哭诉,声泪俱下地和大王撇清了关系。”林经年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愤怒,可想到当年的情形他才发现自己更多的是委屈,为他的主子委屈。
“他们都没有告知大王,便径自解了婚约。也是,谁会去考虑一个阶下囚的心情和想法呢”林经年其实只是个少年,常年跟在刘耿身边才变得老成些罢了。
此时的他就像个真正的孩子,语气也带上了别扭的愤懑。
“别再说这种话了。”第二愔非常不喜欢“阶下囚”这个称呼,可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为了刘耿而心生不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历的路,所以大家都有自己的无奈,趋利避害本身就是人的本能。”
“何况那是恪毅侯的决定,我想樊娘子自己并不想这样做吧。”第二愔拍了拍林经年的肩膀“过去的伤痕能造就一个人最深刻的品性,大王能面对,正说
明他放下了,这便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林经年看着一脸真诚的第二愔,点了点头,也对,大王能从容面对那人才是件好事,依照大王的性子也不会吃什么回头草的,他似乎也不必忧虑什么。
林经年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之前对第二愔那点莫名的敌意,似乎就随着此刻的几句交谈渐渐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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