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相亲事件簿[综] > 100.黑姑娘的水晶链

100.黑姑娘的水晶链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此为防盗章, 设定60以下48小时后可见  茫然中, 铃木园子听到有人问话, 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依照家世设定来说,这些个注定了值好些钱的少爷小姐们, 从小就免不了有些不可言说的人身危险尤其是定下的继承人们他们或多或少都会经历些训练, 好学会如何在各种突发情况下, 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

    今天在这的、但凡是个课程合格的人就比如凤镜夜在恢复意识的时候根本不会露出马脚, 光是装晕就能撑好一会儿,更别说在人家问话的时候,居然毫无防备的还给了反应

    铃木园子的危机感很迟钝, 她从小到大就被绑架过一次, 结果还有惊无险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等她长大之后, 铃木家就越来越有钱,等金钱积累到了足够超然的程度时, 那些财富就从诱惑变成了威慑, 她反而安全的更加超乎寻常了。

    的场静司饶有兴致的端了杯茶,看着她搁那发傻。

    他们家就没有出过正常的少年少女, 就算是那个“废物”一般的姑姑, 也嫁给了名列前茅的大财团之主,之后生下来的孩子训练的跟个什么精密机器一样, 一眼望过来能把人看出一身白毛汗, 还不如的场家那帮动辄动刀动枪的小除妖师可爱呢。

    对面的少女双手抱膝蜷在宽大的椅子上, 神情懵懂的特别自然,与其说是个喝醉了的小酒鬼,反而更像是只本身就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幼鸟,第一次睁开眼睛打量世界的样子。

    她倦怠的半垂着眼睛,花了超乎的场静司预料的时间来感知环境,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耷拉了眉眼,萎靡不振的抽了抽鼻子,然后用特别委屈的声音哭丧着说“啊,好饿的”

    一直就准备看热闹的的场当家的,瞬间有了种微妙的稀奇感,并在某种不知名心态的催促下,轻轻推了推手边的盘子。

    但凡敢说自己高级的饮食店,一般都会把基础服务做的很好,虽然这是个空置的包厢,包厢里也还没开始点单,但桌子上却整整齐齐的摆了精巧的点心和茶水。

    铃木园子似乎是闻着味就又清醒了一些,等喝了两口水后,终于能分辨出自己面前坐了个人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要不是身体素质不配合,马上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不到十秒钟,醉醺醺的铃木小姐就再次镇定了下来。

    虽然脑子里还是一坨浆糊,但本能还是好好的。

    铃木园子这个人能在后台一直维持运转的本能,只有两种。

    其一,是建立在她清奇脑回路上的思维方式。

    其二,就是铃木朋子花了十几年时间灌输给她的行为准则。

    因为女儿智障的缘故,母亲大人也确实操碎了心。

    她从来没指望过女儿能像子供向电影里的小英雄主角一样、和罪犯斗智斗勇,或者是在公交车还是商场那些个公共场合里,机智的识破坏人的嘴脸,帮xxx讨回公道什么的。

    她甚至从来没指望女儿在遇到危险之后自救。

    从园子小时候,铃木朋子就是这么教育她的被抓住了无所谓,遇见再凶的绑匪此处包括校园霸凌也不要哭,你就看着他的眼睛报钱数。

    底价十万到一百万不等,一倍不行就十倍,十倍不行一百倍,支票本随身带着,就算从绑匪手上花一百万才能买个面包填肚子,好赖不能把自己饿着。

    只要保证自己安全,签多少钱都行

    但凡是个要挣钱过日子,这招分分钟就能把他吓住

    铃木园子一片模糊的大脑中,飞快闪过铃木朋子的谆谆教导,下意识就想摸兜掏支票本。

    因为蜷在椅子上的奇怪姿势,她这一胳膊挥起来,先是啪的敲在了扶手上,又咣当一声在桌沿上磕着了手腕。

    这一疼吧,那点子掏支票本的思维线条瞬间就断了。

    的场静司都被那实实在在的响声吓了一跳,果不其然,她把手缩回去还没三秒,巨大的抽气声就在室内响起,莺鹃小姐神情木愣的盯着自己开始泛红的手背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疼了。

    于是她后知后觉的开始哭。

    的场静司不是很会形容那种变化,就像是她的大脑慢半拍才收到了疼痛的信号,卡了一会儿机,然后慢速运转的出了疼了哭这个等式,等她再把这个指令发给自己的身体时,中间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老长一段空白。

    这种卡机了一样的操作新奇到了简直可以说是可爱的地步,的场静司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拉开椅子坐在了她身边,从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甚至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在铃木园子憋起嘴巴耷拉着眼角准备开始哭的时候,的场当家的淡定的抬起了手,把自己的名片递到了她眼前。

    开哭准备工作做到一半的园子理所当然的卡壳了,她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眼前这张花里胡哨的卡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的场家旗下皮包公司用来伪装的名片,也没写什么联系号码,只印了的场作为除妖师之首的徽章,连带一排细碎的符咒。

    园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看懂。

    这到底是个啥

    “这是属于除妖师的印记。”

    圆润好听的男声稍微有些低,铃木园子慢悠悠的感叹了一句“真好听”,接着才注意到重点。

    除妖师唉

    的场静司看着她陡然睁大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跟着笑了起来。

    女孩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证明这个孩子看不到他身后飘浮着的式神,也就是说,她不具备“看见”的能力。

    但一贯紧跟在他身边的式神,却在女孩刚才气场浮动的瞬间,有意无意的闪开了这同样证明,他在走廊上感受到的那股气息并不是错觉。

    这只幼鸟,确实具有让污秽之物退避的能力。

    这年头混超自然行当的,其实就属抓鬼的活最不好干的,受监管多还有人抢生意,而除妖师次之。

    最吃的开的,是祈福驱邪那一挂的。

    不管信还是不信、不管有没有问题,多的是人、尤其是达官贵人,愿意大把大把的砸钱买心理安慰。

    多么奇妙啊,除妖师几乎是赞叹着伸手摸了摸这只小鸟的发顶。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被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恐惧着。

    这丫头要是教好了,怕是能成不少大事呢

    其实就算成不了大事也无所谓。

    像是看着自己地里的萝卜一样,的场当家的怀抱着被这神态催生出的奇妙耐心,欣慰的顺起了她暖棕色的头发因为没有看见的能力,这孩子就算进了的场家,也不会被另一个世界影响太深,所以这个姑娘,注定了是的场家道场里唯一可爱的、正常到招人喜欢的孩子。

    当然,按现在的情况看,很可能也是最来钱的那个。

    铃木园子此时已经没有余裕计较这人为什么要摸她脑袋了,她半清醒不清醒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除妖师”这三个字

    于是她强自甩了甩头,揉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貌似脾气、顺毛也很让人舒服的男人。

    长发嗯,很飘逸

    手上缠了绷带哇塞一看就很专业。

    半边眼睛上覆着符咒天呐充满了神秘气息,看着太可信了

    紧接着,这位看着就很可信的除妖师先生,便用温和到让人昏昏欲睡的好听声音,亲切的问她说“你平时,有没有感觉到身边有哪里不对劲”

    的场静司毕竟是道场的当家,大小见到的新人也不少,正是见多了因为“看不见”就“不相信”的人,所以想拐人之前,最起码得先让对方确定你不是个骗子。

    就算“对方”是个看起来就贼好骗的幼鸟也一样。

    这点应该很简单,毕竟就算看不到,这女孩也是个具有能力、而且能力还挺强悍的人,对于那些个东西,多少应该会有感觉。

    比如她走到阴暗的地方也不会寒冷,或是偶尔遇到脏东西,会突然难受一瞬间接着就轻松起来,再比如,她或许会对某位神明的神社有些微妙的感应和喜欢。

    他话音一落,铃木园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他居然看出来了

    妈呀这都十七年半了

    这是第一个说她周围有问题的人

    然后她唰一下就哭了。

    真的是唰的一下,她本来就做完了哭前准备,这会儿眼泪说流就流。

    园子抽着鼻子,看的场的眼神充斥着满满的信任和终于找到救星的庆幸,那种纯粹的热烈,甚至让的场静司产生了自己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的错觉。

    啊呀,看来这还真是个委屈惯了的孩子呢,除妖师大当家好笑中还多了那么点心疼毕竟以后就是他们家地里的萝卜了。

    所幸这种有童年阴影心理压力的孩子最好忽悠,的场静司打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哭的样子满招人疼的,这会儿更是毫无芥蒂的产生了想给她顺顺鸟毛的冲动。

    哪知道这女孩哭着哭着,就自顾自的低头揉起了眼睛,等她勉强平息住哭腔,就可激动的想去拉的场静司的手。

    在这个仿佛雏鸟找到了人生导师的温情场景中,半醉半醒的雏鸟小姐急切的扯住了“人生导师”。

    她问“大师,你看我这样还有救吗”

    之前她就怀疑自己的人生出现了某种错误,什么鬼啊这都是,但凡碰上个未婚夫,就又是哥出走、又是爹猝死、又是飞机失事上交国家的

    后面这两个能逃过一劫,怕不是因为打从一开始人生就是个悲剧的缘故呢

    “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症状啊大师”

    园子吸了吸鼻子“是烂桃花假桃花还是我根本就没有恋爱运或者是注定了没有子嗣运,干脆影响的连婚都结不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悲从中来,把的场静司的手背捂到自己眼前,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我就想招个合法劳工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的场静司让她咋呼的脑仁疼,心说醒过来了确实挺吵,还吵的有点烦人,但他同样迅速曲起手指,顺势在女儿眼角那圈嫩生的粉红色上点了点。

    她没有任何异状。

    不过,恋爱运差啊

    的场当家的不动声色的抽出被糊了一把眼泪的手,又捏着她的脸颊肉晃了晃这估计不是烂桃花的问题,这是性格决定命运啊我的傻姑娘。

    这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反而被园子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换到了更委屈的频道,明明挺高挑的一个姑娘,皱着脸的时候整个人却小成了一团。

    然后坚强的铃木园子小姐深吸一口冷气,镇定的坐回了原位。

    她说“大师,你跟我说实话。”

    园子一本正经的坐好,目光灼灼的盯着的场静司不咸不淡的面孔“我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救了具体过程有多麻烦”

    像是怕被唯一看出了端倪的救命稻草拒绝,她强调说“成本什么的可以不用在意,钱和材料你随便开,我保证说到做到”

    话音一落,她又立刻伸出三根指头指天,义正言辞的强调“我发誓”

    的场静司一直觉得她小,现在真是觉得她又傻又小,这个样子看着不止不严肃,简直跟拿着杂志上的星座指南,用力推算自己将来的丈夫是谁的小学生一个样。

    傻姑娘你才几岁啊

    居然想谈恋爱想成这个样子了吗

    的场当家的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与其给她讲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不如干脆承诺她只要加入的场家的道场,就给你发个男朋友这种话呢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

    铃木园子正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一看这神情,顿时灵光一闪

    对哦,这种有真本事的大师接活肯定不便宜,问题大的话可能还要损元气,必须特别贵才对

    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大师估计根本就不相信她的决心

    一想通这点,铃木园子瞬间就想掏身份卡以证身家。

    结果她从上到下翻了一通,无言的发现自己现在孑然一身别说身份卡了,学生证都没有一张的。

    的场静司回神时,小雏鸟义正言辞的揪着他的袖子,严肃的说“我叫铃木园子。”

    当家的被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堵的一愣,复又觉得她这样紧盯着人家非要要个回应的样子,认真的意外招人喜欢。

    想到这里,除妖师心里不由的开始思索她的能力确实值得培养,但的场静司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他现在是觉得这女孩挺可爱是真的,可一旦让他来教,他必然是会嫌弃她娇气、愚笨、或是吃不了苦。

    长久相处下去,必然两看相厌。

    他难得遇上个好玩的孩子,损坏了这份心情就可惜了。

    与其扔到道场,不如直接定个师傅留在本宅,让七濑去烦恼课、程同她两看相厌,自己闲着没事逗逗孩子就挺好。

    然而“孩子”因为等不到回应,更加认真的拉了拉他,白皙的手指颇具力道的指向窗户的方向,点着远处灯火通明、仿佛要直通云霄的光柱,一字一顿的重复说“我的铃木,就是那个铃木。”

    窗外有烟火升空,热烈的彩光亮起了又消逝,的场当家的瞳孔,在灯火明灭的瞬间收缩了一圈。

    大部分人习惯了管那座高塔叫东京塔,因为超乎寻常的高度,英文的假名称呼就成了天空树,但的场静司因为姑姑的缘故,倒是额外注意过那座堪称东京地标的高塔,其实正式的英文名是“be tree”。

    意为钟塔,或者称铃塔。

    更直白的说,那就是铃木塔。

    铃木园子不太好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好像那些雨水渗透了雨伞,瞬间把蒙着她脑子的一团黑纱冲了下去,恰好卡住了哲学和现实之间的那个点。

    钻了好几年牛角尖的哲学家中二园子,突然就灵光了。

    在四岁的毛利兰看来,园子那瞬间的表情就像突然动起来了的卡通片,连眼睛都亮了。

    园子回忆着无端想要回来找“花”的自己,再看着窝在花坛边上团成一团的毛利兰重点是她脑袋顶上开了花一样的小红伞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就是传说中因为被点化,所以顿悟的情况吗

    因为顿悟,所以开慧

    这就是命运

    她仿佛堪破了人生的迷障和命运的虚妄,对着小心翼翼帮她保护郁金香的女孩子点了点头,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特别严肃的说“多谢你了。”

    小兰一脸茫然。

    园子感慨良多的把她从台子上拉起来,拍掉了落在她头发上的水珠,说“你以后都不用管它了,我送你回家吧。”

    小兰举着红伞愣了下“可是园子不是想看开花吗还写了详细的笔记”

    铃木园子神情高深莫测“因为我已经看到花了。”

    “唉看到了”

    “嗯,”园子点头,拍了拍她的脑袋,语重心长“肯定是红色的。”

    “可是,”小兰蹲在花旁边,脚边的郁金香依旧是个顽固的花骨朵,她疑惑的抬起头,问“我没有看到红色啊”

    园子看着蹲在草丛中的小女孩,还有她头顶那把依旧转来转去的红伞,第二次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牵着她往门口走。

    “我看到就可以了。”

    从那一天起,顿悟之后的铃木园子,从一个仿佛有些智障的四岁儿童,变成了一个也许还算正常的四岁儿童。

    一个班十五个小朋友,铃木园子只和毛利兰说话,因为对园子来说,毛利兰这个人还具有某些特殊的唯一性。

    这种关系不是很好形容,反正铃木园子自己觉得最贴切的说法,大概是“拈着花的佛祖”和“悟了道的迦叶”

    自那之后,园子就坚信毛利兰这个人,一定是因为命运的刻意安排才会与她相识,说到要如何留住这个点化者的问题

    “小兰,你长大以后和我结婚吧。”

    这是个语气平淡的陈述句。

    “好呀”

    这是个兴高采烈感叹句。

    至于为什么要结婚

    “我姐姐说了,”园子煞有介事的点头“她这辈子会永远和那个叫富泽的人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们老早之前就约定了长大要结婚,小兰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也要结婚才行。”

    小兰被她的神逻辑带的一愣一愣的,但她本来就是想跟园子做朋友的,想一想既然都是朋友了,一辈子在一起不是正常的吗

    于是晚上回家以后,毛利兰特别认真的跟妈妈请教要跟人交往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呢

    妃英理其实很有些浪漫主义情怀,毛利小五郎当年也是会特意送巧克力的经验人士,逗她玩似的说了一大堆条件,而年仅四岁的小姑娘,最后只做到了给她准备便当这一点。

    非常简单的盐饭团,唯一贴在上面的两片海带还剪歪了。

    铃木园子特别高兴的就当午饭吃了。

    交往了差不多一个月以后,就正式见过了家长,园子那会儿中二病还在复健期内,煞有介事的做足了上门拜访的礼节买了束花,可认真的和妃英理击掌,约定了肯定会娶小兰为妻。

    为表诚意,她们还曾经写了张保证书。

    因为园子自带点汉字辨识技能,这份保证书虽然语序颠三倒四,但看起来有种莫名的郑重,妃英理坐在沙发上看两个小团子并排站在她面前,只觉得全世界最可爱的东西,大概就是认真起来的小孩子了。

    小兰那会儿也特别紧张,因为不会写字,她跟着园子在那张保证书的最后面按了手印,生怕妈妈不同意她一辈子都和园子一起玩。

    结果“订婚”没过两个礼拜,工藤新一转学到他们班,老师秉承着双方家长的吩咐,把工藤新一安排在了毛利兰旁边。

    对,就是裁纸课上铃木园子坐的那个座位。

    园子眼见岳父岳母全部投敌,自家傻媳妇还给那穿蓝西装的小男孩搬了个新的小板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而最扎心的一点三天之后,那朵不识好歹的郁金香终于开花了,然而它并不是园子跟小兰说的红色,也不是园子偏爱的黄色。

    而是工藤新一同款西装蓝。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铃木园子面无表情的一铲子把花挖了出来,干脆利落的往地上就是一扔这朵郁金香,真是完全不愧于“不识好歹”这四个字。

    以那朵花开为界限,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的斗争史,坚定又执着的贯穿了他们的整个童年和少年。

    事实证明,对只有四岁的毛利兰来说,所谓婚约和婚约保证书,其实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她大概是天性里就有种小姐姐照顾人的欲望比如一开始对着哲学模式的园子,又比如在母亲的吩咐下,对着可烦人的工藤新一。

    对,工藤新一比铃木园子还要不讨老师喜欢。

    那会儿铃木园子的脑子里充斥着前世今生生死轮回,有时间都拿来思考人生,哪有空闲给老师惹麻烦

    但工藤新一不一样。

    可怕的是他明显能力超群,逻辑水平已经到了大人等闲根本哄不住的地步,分分钟还能抓住语言漏洞,用一连串的反问糊老师一脸,加上他年纪小没什么分寸,抖起机灵来简直就没个完,动不动就问的老师下不了台。

    这两个人之间第一次正面冲突,具体怎么发生的其实还是个谜,但在矛盾爆发之后,铃木园子抄起了午睡后发的点心一个苹果,抡圆了手臂,试图把它砸到工藤新一脑袋上。

    而年方四岁的儿童侦探一脚踹翻了桌边的垃圾桶,把半桶的铅笔屑和废纸团刚上完手工课都踢在了园子腿上。

    最后毛利兰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就把他俩拎开了。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的原计划是让园子去樱兰朋子和须王夫人算是手帕交,园子毕竟“智障”,上樱兰可以要些特殊待遇。

    为此,铃木园子提前大半年给妃英理女士打过电话,站在女婿的角度,查了一堆的资料,拿着樱兰的招生简章,特别严肃的、逐条给她朗读该校在教育方面的优越性,听得妃英理一愣一愣的。

    结果卒业式前夕,她十分崩溃的发现,早在五年前也就是她出生之前,小兰的妈妈就已经和工藤的妈妈约定好了她们的孩子未来要上同一所学校。

    工藤新一胸前别着和小兰同款的帝丹小学校徽,得意洋洋的冲园子笑了起来。

    铃木园子痛定思痛,于卒业式当天给工藤新一发了一封挑战书,要求决斗。

    单纯打架的那种。

    工藤新一那会儿已经很聪明了,但智商到底是会受年龄限制的,他临出校门前,看到了园子家的汽车消失在街角,还以为那封挑战书果然就是个玩笑,抱着个足球优哉游哉的就去球场了。

    园子在小操场等到晚上七点,怀着一腔愤怒回了家。

    晚饭后,隔着遥远的大洋,她通过网路和自己特别会玩的大伯取经请问,如何报复一个你特别讨厌的人

    大伯那会儿差不多六十岁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中二岁月,给园子讲了个例子。

    十多年前,大伯铃木次郎吉曾经迷恋过一个当时算是非主流、搁现在简直就是神经病的爱豆组合,发自内心的热爱着组合里的大部分人然后真挚的讨厌着其中一个他觉得就是蹭人气的烦人精。

    那种感觉不是很好形容,反正追星追的稍微有点疯魔,喜欢的特别喜欢,讨厌的就特别讨厌。

    所幸大伯他姓铃木,所幸大伯十分有钱。

    于是在差不多半年之后,那个不温不火的爱豆组合、还有爱豆组合所在的娱乐公司,全都干脆利落的改姓了铃木。

    大伯如愿以偿成了自己爱豆的老板,并且终于得以拨乱反正,把那个他蜜汁讨厌的透明成员剔除了表演名单。

    说到这里,大伯隔着屏幕看向年方四岁的园子,哈哈大笑着问“听懂了吗”

    园子抿着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大伯的报复行为只有一个中心主旨。

    反正我有钱

    那么问题来了工藤新一喜欢什么

    答福尔摩斯。

    这一年,原本承包了项目、准备发售福尔摩斯新版印刷的出版社,悄无生气的改了姓名,鉴于上层要求,原本声势浩大的出版计划无限期冷藏。

    工藤新一盼了小半年了,到底没买着偶像的新版小说。

    接着,铃木园子再次收到了大伯的技术支援,铃木次郎吉在某个小型拍卖会上,拍到了一份柯南道尔的手稿。

    园子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一连拍了上百张大体轮廓清晰但字迹模糊的照片,配着一张权威机构发布的、证明这是本人手稿的鉴定书,打了包扔进工藤新一家邮箱里。

    呵呵,馋死你。

    事实上,她这份报复简直不要太成功。

    铃木朋子因为这次事件,险些和须王静江闹到绝交的地步,但大财团的女主人毕竟不是花样年华的女高中生,说不往来就真的不往来了。

    为了让这件事尽快过去,须王环在时间离开学还早的时候,就被提前送去了学校。

    虽然大方向上看时静江夫人输了,但她还是成功的把私生子搂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顺带拿下了樱兰理事长的位子。

    而另一边,园子在区区一个月的时间之后,见到了严格来说是第五位,但实际上应该只是第四位的未婚夫人选。

    凤镜夜,非私生非收养,长得同样十分高能,并且看起来就是个很会挣钱的“家族精英”。

    顺带一提,他搁家里排行第三,和神宫寺莲一样,是个就算大哥出走了,还有个二哥能顶在前面的超级安全人选。

    园子对此依旧持保留意见。

    凤镜夜和须王环完全不同,但铃木园子看见他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累。

    须王环偶尔会微妙的表现出一些缺爱的特质,虽然真的十分偶尔,不过因为他的日常状态过于灿烂,对比之下,那种孤单或是冷漠的神情就显得格外明显。

    至于这个凤镜夜

    怎么这货看起来比须王环还缺爱

    而且不是偶尔缺,是每时每刻都在缺

    虽然靠直觉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气场,但在园子跟他相处的前半年时间里,满脑子都是“花好月圆我们今天到哪浪去”这类想法。

    当时,她只觉得凤镜夜人美心善身材好,能跟他过一辈子,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而在半年后的某一天,小兰参加了一个空手带表演赛。

    表演赛嘛,主要目的是展示自我,小兰跟着同社的前辈从准备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园子可高兴可高兴的马上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两手各举着一个小红旗,兴高采烈的两步跑到栏杆前,半边身子都探出了观众席表演赛前有个多校合宿训练,她都快半个月没看到小兰真人了

    毛利兰抬头正看到她在那一个劲的晃胳膊,当即被那个高难度的动作惊的一愣,不得不隔着遥远的距离使劲给她比划手势。

    快站回去一点啊园子,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她俩这十几年下来,多少也点亮了那么点心有灵犀的技能。

    于是园子可大方的一挥手,示意她放心吧,我自己看着呢

    小兰无力的扶了扶额头就你那零点五不到的战斗力,看着呢有什么用,你过马路不看车的时候还少了吗

    可惜两个人之间离的太远,前辈已经开始做准备活动了,她也没法做什么大幅度的提示。

    只能踢一下腿看一下观众席,抬一下胳膊再看一眼观众席,寄希望于就算园子真的不小心掉下来了,她也能及时奔过去稍微帮她挡一下。

    就在准备活动将要结束的时候,毛利兰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园子蹦跶着的那个前凸型露台上,似乎出现了第二个人。

    看身形,约莫是个男的。

    在踏进赛场前拿千分之一秒的不经意间扫视下,那个修长的人影似乎在园子身边停了停,然后等她从攻击的余裕再抬头时,台子上就已经没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和对手鞠躬问好时,毛利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那下,园子旁边的那个人似乎挺用力的看了她一眼呢。

    这一边的观众席上,凤镜夜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眼镜,手上轻轻捏着没收来的小红旗,安静的听铃木园子读保证书。

    “室外及公共场合护栏高度,自踏步中心线量起至扶手顶端应不低于900,我保证将以完全符合规范的行为准则使用户外公共设施,不攀爬,不剐蹭,不刻意破坏”

    读到这里,园子小心翼翼的抬头,试图辩解“镜夜。”

    “嗯”

    少年清隽的面孔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若无其事的反问“怎么了”

    “我没攀爬”也没剐蹭啊

    何况这是体育馆吧

    体育赛事期间稍微激动一点,完全在许可范围内啊

    她只是高兴的摇小旗子,又没有往场地里乱扔垃圾

    “做出那种危险又让人担心的行为,”清亮好听的男声带着点惊讶“园子完全没有想要跟担心你的人道歉一下的意思吗”

    “可是”

    可是我没觉得你担心我了啊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的话,你刚才那会儿明明就是在生气啊

    那种冷冰冰的心情和担心有什么明确的关系吗

    当然了,她想是这么想的,但看着凤镜夜的笑容,莫名其妙的没敢说出口。

    等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观众席这一周的灯便暗了下去,只有赛场中心和正中央的大屏幕是亮的,园子之前从小兰那里看到过比赛的流程简章,所以提前准备了荧光棒,这会儿东找西找的居然找不到。

    眼见小兰都快下场了,她打ca的道具还不知道在哪呢。

    坐在她旁边的凤家三子像是才发现她超出普通幅度的动作,用恰到好处的关心口吻小声问“是东西不见了吗”

    铃木园子咬着手指头开始回忆。

    她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拿的是哪个包来着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半年来,她出门其实就没带过包。

    就算收拾了包拿出了门,中途也会扔在车上或是让司机带回去。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凤镜夜什么都准备好了呀

    于是她慢半拍的发现,她虽然在昨晚想着去给小兰加油这件事的时候,准备了个装应援道具的包,但早今天中午出门时,因为下意识觉得和镜夜一起我什么都不用带,所以

    所以她出门的时候两只手都是空的。

    之所以觉得自己一直拿着东西,是因为刚出门遇到凤镜夜的时候,他递给自己了一个鲷鱼烧,而在鲷鱼烧吃完了之后,他又给了她一杯奶茶。

    再然后

    铃木园子敲了敲脑袋这之后的事情她怎么没什么印象了呢

    凤镜夜已经习惯了她偶尔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愣住,自然的将手背贴在她脸颊上探了探,确定她没发烧也没冷到,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指。

    手动上色的小红旗似乎是她用水彩自己画的,杆子上黑色的颜料在白皙的指缝间留下了两道清浅的痕迹。

    啊,真的和小孩子一样呢

    未婚夫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擦拭起来。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