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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属性【阴阳眼】升高1，目前数值：76。”
刘念念：“……”
原来属性系统还活着啊！
整礼拜一点动静没有还以为中毒瘫痪了？
可是升高1是什么鬼！？
她气馁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再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没人觉得加的稍微少了点？我都在这儿打一个礼拜了，再这样下去全校的鬼都要被我轮光了，结果你跟我说只加了1？上次出个天马流星拳都加了10好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要问我，我只是个客服，不管属性点计算。”二二二冷漠地说。
刘念念：“……要你何用！”
“动动脑子会死人吗？”二二二啧一声，“没发现每次都是开发了新技能才加点？这几天你开技能了吗？”
“可是我加熟练度了啊！”刘念念据理力争，“原来天马流星拳只有1级，现在起码3级了！聚力时间也缩短了！”
“哦哦太厉害了真了不起呢。”二二二冷嘲热讽，“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傻逼系统设计就是熟练度和战斗意识等软实力不计入阴阳眼属性值，属于隐藏属性战力值。”
“隐藏属性？”刘念念停下拿纸巾擦汗的动作，“还有这么阴险的东西？……慢着。”她两眼一眯，“说起来有时候会只听到一个‘叮’但没有后文……难道就是隐藏属性？”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你长个脑袋是用来增加身高的吗？”二二二牙尖嘴利，火力全开。
刘念念：“对啊你有意见吗！”
二二二：“……”
二二二：“你开心就好。”
刘念念哼一声，没有多计较，毕竟二二二这人虽然一张嘴奇贱无比，但总体来说可以信赖，尤其打过邹小清以后仿佛忽然良心发现，从前推三阻四不肯回答的问题现在说的特别爽快，省去她想心思套话之苦，除了每次都要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把纸巾塞进兜里，她动手锤了捶自己的腿，这身体原主明显不爱动——虽然她自己也没多爱——这几天打个鬼都打得腰酸背痛，感受一下四肢的酸疼，又思考一下后几天的安排，尤其思考了一下今天谢梓蓓强行扔给她的麻烦事，就觉得得赶紧把另一件必须解决的事解决掉。
她掉转过头，冲着小山坡上的某个方向喊道：“那位鬼爷——”
话音未落，顾洽明已经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她侧面，比召唤兽还快。
刘念念没刻意去看他，照顾着酸痛的腿慢悠悠起身，从被坐扁的包里掏出手机，确定时间是九点半多，走回寝室应该绰绰有余，这才接着问：“谢谢你告诉我鬼门的事，说条件吧，阴阳眼不给皮囊不给别人的命不给哦。”
顾洽明半天没说话。
“不用客气。”这时刘念念已经走出一大段距离，边给余沫发微信边道，“我都答应了，不会反悔的。”
又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清泠的声音擦过刘念念的耳畔。她脚下的步子陡然停住，一张写满错愕的脸转过来：
“……什么？”
21:41
刘念念：我今晚不回去了。
余沫：？？？刚不是还说要回？
刘念念：突发状况。
余沫：什么情况哇，叶醒才回家几天你就爬出墙了哇？谁呀谁呀谁呀？
刘念念：你怎么能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手动再见】
余沫：否则！！难道你要说你是突发奇想一个人去通宵ktv吗！！
刘念念：……
刘念念：沫沫，万一以后没有进去新闻业就去当神棍吧，你的直觉我服了。
“218号包厢就是这间，通宵套餐附赠一份水果拼盘和一份干果拼盘，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嗯……”
目送服务员离去的背影，刘念念默默坐到点唱机前，对旁边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莫名流露出兴奋和局促的顾洽明问：“……点什么歌？”
接下来，她被迫听了一整个通宵的八·九十年代金曲串烧。
谁能想到顾洽明的条件居然是带他来ktv唱歌！？
而且在他五音不全到丧心病狂的前提下！？
这么多天以来，她前所未有地确定了这位鬼爷果然不是她男神。毕竟她男神的唱歌水平搁歌手里虽然也是被群嘲的档次，但也是有档次的！
“不过有点奇怪。”刘念念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大盘子瓜子花生蚕豆，一张生无可恋脸听着顾洽明用他那温柔缱绻的嗓音对经典老歌进行毁灭性再创作，“叶醒说顾洽明是在差不多十年前成为鬼的，上次那个长得像算命的鬼也提到过十年前，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应该是2007年左右。你看他长相，绝对不会超过20岁，也就是最早87年出生，但他点的基本上是80年代到90年代早期的歌，2000年后的连一首都没有……”
“所以？”二二二问。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刘念念喃喃道，“那个算命的说邹小清像十年前的顾洽明，我一直以为是说的死亡原因或者动机，难道并不是……？”
她依然对那句话印象深刻。
——复仇是地狱道。
顾洽明说了这句话，强行把拒绝轮回的邹小清推进了封印范围，而让她印象深刻的与其说是这句话，倒不如说是顾洽明那时候的表情。
天台上光线暗淡，他眼中却晃荡着光。
只是匆匆一瞥，刘念念无法判断里面的情绪，但对于平时总一副云淡风轻脸的顾洽明而言，绝对已经是非常非常激烈的情绪了。
他是因为复仇才成为厉鬼的吗？
“再重播一次这首。”
思绪被打断，刘念念抬起头，看到顾洽明指着屏幕里即将结束的mtv，睁着那双随时随地含情脉脉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突如其来地被那眼神电得一抖，刘念念迅速转到点唱机前，看一眼下面的正在播放提示，点进去勾上“重唱”，心里却微微一动。
又是《在雨中》这首歌……
已经第六遍了，这首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直到最后刘念念都没有得出结论，正如直到被谢梓蓓抓壮丁为止，她的阴阳眼属性都没有再往上增加哪怕一个1。
“忙完这事请你们吃饭！”
谢梓蓓一手一个地抓着刘念念和余沫：“人手实在不够，本来学生会改选应该在10号，万万没想到突然提前到今天！说是明天以后音乐学院要接待什么外国著名音乐大学的访问团，包场一个月，天天都开音乐会！”
她抓着两人穿过长长的座位席到达舞台下：“我们体育部负责重体力活，你们过来肯定得累死，就跟着宣传部布置舞台得了，宁晶！”
“哎！”
谢梓蓓大吼一声，立即有另一个声音应道，舞台上一个女生快步奔过来：“咋啦？”
“喏，帮手，我们班的。”谢梓蓓松开刘念念和余沫的手，“给你了。这是宣传部长宁晶，当然只剩几个小时任期了。”
“好好好好好，正好我快被会长搞死了。”宁晶大喜，视线往两个壮丁身上一晃，立马愣住了。
她略惊讶道：“是你啊。”
“……人生何处不相逢。”刘念念也很惊吓，眼前这位妹子可谓是见证了她的过去的关键人物，立马勾起了两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叫“宁晶”这么淑女风的名字，竟然是那个看到一走廊血和一大包腐尸都面不改色的、站在环湖四栋胆界巅峰的女人——胆妹！？
好在她并没有多提那天的事，谢梓蓓把人交出去后就匆匆走了，据说要赶去镇压体育部那些划水技能满级的肌肉男，宁晶把她们叫上舞台，布置完任务后就冲进了后台。
刘念念和余沫的工作是布置舞台后的背景墙。现在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塑料图案板、海报、气球、塑料花等等等等，她们要把这些旧装饰全弄下来，再换成今天晚上要用的。
虽然的确不是什么重体力劳动，但讲真非常麻烦，尤其对于刘念念这种急性子而言。好在余沫早在常年追踪八卦中锻炼出了强大的耐心，拉着刘念念边拆边聊天，倒也没那么无聊。
“你晚上想留下来看改选吗？”余沫问。
“随便啊。”刘念念说。今晚的学生会改选活动据说用到了不少平时堆在新体育馆里的器材，于是那个开了鬼门的十字路口人流量暴增，特训肯定没戏了，所以干什么都没所谓。
“唔。”余沫欲言又止，“那咱们别看了吧。”
“可以是可以。”刘念念疑惑地看她一眼，“不过为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本来是不想知道，但你话说一半就想知道了。”
余沫难得的吞吞吐吐，刘念念愈发好奇，尤其这事肯定与自己有关，正要出声催促，却给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截胡了。
是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而这声音响起过后，余沫那一脸“不好”的表情，更是让刘念念意识到，她可能不需要逼问真相了。
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两个她完全不想见的人。
心脏不受控制地揪得生疼，眼角开始发热。
“这不是金融院的绿茶嘛？”阮洁挽着向宇的手，巧笑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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