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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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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单家惹到的人不易对付。继续追逐单於蜚,就难免挖出冰山的一角又一角。

    倒不是怕惹事,引来不速之客。在整个原城,乃至周边省市,他洛昙深都用不着怵谁。

    但如此一来,就与他“浅尝辄止、全身而退”的感情观冲突了。

    如果搅和进单家的恩怨,直接帮单於蜚解决掉一直以来的困境,那将来尝腻了这段恋情时,要如何抽身?

    抽得了身吗?

    答案显而易见。

    单於蜚必然离不了他。这不能怪单於蜚,只能怪他主动闯进了单於蜚的圈子,破坏了他向来推崇的平衡。

    说到底,他只是想享受与不同的普通人谈恋爱的乐趣,无意做一个“拯救者”,对“救赎”这种事毫无兴趣。

    既然单於蜚并不普通,那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狩猎”范围内。

    不知不觉间竟又跟调酒师讨了一杯酒,他拧眉看着杯中的虚影,难得地迷茫起来。

    理智一些,应该在一切失控之前,与单於蜚划清界限。反正单於蜚态度冷淡,自己也并非非单於蜚不可。

    但要马上放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是非单於蜚不可,单於蜚却是在他心底挠痒的人。

    烦就烦在这里,他暂时找不到一个能够取代单於蜚的“猎物”。

    和单於蜚相比,其他“猎物”都太乖太听话了,本本分分被他吸引,丢钩就咬,给点甜头就上赶着。

    他已经腻味了。

    唯独单於蜚,不仅不主动凑上来,还引得他情不自禁地上赶着,一次不算,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偏生他还乐此不疲,觉得格外有趣。

    悬崖勒马的话,后续的麻烦事自然能够尽数避免,可是“狩猎”的乐趣也没有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单於蜚的滋味令他欲罢不能,令他上瘾,暂时看不上别的“猎物”了。

    要想“脱瘾”,强行戒断根本没有作用,唯一的方式是真正追到手,尝腻,抽身。

    这又绕了回去。

    酒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他发现自己当真被难住了。

    感情这回事,他崇尚随心所欲,但这回若是随心所欲了,将来必定陷入未知。他的“分寸”让所有与他交往过的普通人回到了生活本来的轨道,包括当面将他怒斥一通的平征。但继续和单於蜚接触的话,当他拨开迷雾,拉单於蜚一把,往后恋情告终,单於蜚不可能回得去。

    “啧……”他抿着酒,太阳穴微微发烫。

    正烦躁着,手机震动起来,“明昭迟”三个字在屏幕上闪来闪去。

    他不是很想接,心想这表兄弟也是赶巧,下午表弟打,晚上表哥打,横竖都是约饭约酒,没意思。

    明昭迟还真和安玉心一样有魄力,接连打了三通电话来。

    他嫌烦,接起打算说几句了事,不料明昭迟开口便是质问,“洛少,玉心想请你吃个饭,你也没什么要紧事,陪陪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挺好笑,安家的小少爷,凭什么要让他陪,他又不是会所里的“男模”。

    但他懒得将话说得太绝,只笑着道:“你弟那身体,好像不适合跟着我四处喝酒吧?”

    “你在喝酒?”明昭迟问。

    洛昙深不答,让调酒师再来一杯。

    “你我知根知底,都在情场上混了好些年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无非是觉得玉心想和你发展。”明昭迟说,“放心吧,就算他有那心思,他家里也不会允许。”

    洛昙深想起明昭迟的姑姑明漱昇。这女人在上层圈子里很有名,有的却不是好名。人们都说,她风华正茂时嫁到安家,却生了个体弱得险些一命呜呼的儿子,从此变得偏执疯狂,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控制着安玉心。

    安家的人都怕她,躲着她,连她的丈夫都不大愿意见到她。

    “玉心很可怜,前些年病危了好几次,最近两年身体才好了一些。”明昭迟又道,“他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对你有好感,想与你多多接触而已。你把他当成朋友,这没什么可为难的吧?”

    洛昙深心里发笑。看来有钱人都自我得没有原则与底线,安玉心对谁有好感,明昭迟这个当表哥的就想将谁抓来,义务陪安玉心解闷儿。

    简直荒唐。

    明昭迟放缓语气,“洛少,你就当做件好事儿吧。”

    “行。”洛昙深懒得听人家的兄友弟恭,敷衍地应承下来,“改天约。”

    挂掉电话,他忽而想起那天醉得神志不清时看到的安玉心。

    “安玉心”这个名字给不了他任何触动,但安玉心的眼睫倒是很入他眼。

    那眼睫和单於蜚的眼睫像极了,尤其是轻颤的时候。

    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晶莹的液体因为惯性作用晃得更加厉害。

    一个念头浮现,背离了他的原则,却好像能解当下的困境。

    ——既然安玉心与单於蜚有相似之处,那多与安玉心接触几回,对单於蜚的那几分执念是不是就能变淡些许?

    单於蜚深夜归家,外面落起了雨。

    下雨天不是洗衣晾衣的好时候,他拿着洛昙深的衬衣,犹豫再三,还是朝水池走去。

    这衬衣一直搁在他卧室,和没有清洗的床单被套放在一起。

    过去睡觉前他偶尔会拿出抽屉里的那本书,翻到夹着照片的一页看看。最近再没看过,关了灯,就摸一摸衬衣,有一次甚至将衬衣攥在胸口。

    但今日在餐厅,洛昙深穿着他的衬衣,灼痛了他的瞳仁。

    这件迟迟没有清洗的衬衣,早该洗好,物归原主。而自己的衬衣,也应讨要回来,不再由洛昙深穿在身上。

    若是再看见洛昙深那么穿,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控。

    第38章

    秋天难得出一回太阳,整条街的银杏迎风飘飞,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就跟闪亮的金片似的。

    这条街叫寒拂巷,是整个原城最文艺的地方,沿街坐落着风格各异的清吧、咖啡馆、民族服饰店,还有陶艺馆、画廊、乐器坊。好似全城与世无争的人都在这儿生活,日子慢悠悠的,连日光都变得温柔。

    工作日,寒拂巷不像周末那么热闹,各家院子里的宠物犬懒洋洋地晒太阳,几只橘猫从围墙上走过,乐声悠扬,和咖啡的香气一同浸染在空气中。

    洛昙深将车停在巷口,没有进去。

    许沐初特别中意这个巷子,觉得有范儿、有格调。前两年甚至为了追一个民谣歌手,在里边儿买了一个铺子,装成乡村风格,说是供民谣歌手表演。结果那歌手歌没唱几回,嗓子倒是被许沐初给造哑了。后来许沐初有了新欢,歌手拿着高昂的分手费,把铺子一卖,潇洒地去了另一个城市。

    洛昙深对此类文艺的人、文艺的街毫无兴趣,总觉得虚。那些所谓的范儿与格调,也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他懒得把车开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今儿约了安玉心。寒拂巷里最大的一家画廊就是安玉心开的。

    赴这趟约之前,他和明昭迟草草聊了聊。

    明昭迟说,安玉心没有去过正规的学校,安家请了家庭教师,有的教文化,有的教艺术。安玉心从小学绘画,很有天赋。画廊是明漱昇为了让安玉心解闷,而办起来的。安玉心身体不错的时候就在里面画画,画廊后院还栽种了许多名贵植物,一到花季便鸟语花香。

    “反正你也要去接他,不如去画廊里坐坐。”明昭迟还嘱咐道:“玉心的画很有意思,茶也泡得很好。”

    他点火抽烟,将明昭迟的话当做耳边风。

    不久,巷子里有了动静,他抬眼看去,只见安玉心穿一件雪白的羽绒服快步走来,头上还戴了顶浅灰色的帽子,肩上有两条背带。

    居然背着双肩包。

    他掐灭了烟,风度翩翩地笑了笑。

    “洛少!”安玉心显然很紧张,刚与他目光相触,脸就红了。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手挡在车顶,将安玉心请了进去。

    安玉心眼睫扑簌,眼中的光影因此而跌宕。

    他注视着那眼睫,心中无端发痒。

    安玉心却以为他看的是自己的眼,更加不好意思,脸颊越发羞红,连安全带都忘了系上。

    他倾过身去,熟练而温和地帮忐忑的“小王子”系好安全带,笑道:“一会儿想吃什么?”

    此时离饭点还早,如此问完全是没话找话,但他戴着绅士的面具,恰到好处地掩饰着凉薄的内里。

    安玉心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看得心跳如雷,半天才道:“都,都行。”

    “那我们就先兜个风,再找个地方吃甜点。”他将车发动起来,“不着急,想好晚上吃什么,我带你去。”

    安玉心双手轻轻攥成拳头,整个人看上去生气蓬勃。

    他清楚这份生气是自己赋予的,心中却半分悸动也没有。

    他实在是太习惯来自旁人的爱慕了,那些倾慕的、觊觎的、渴望的目光他已经熟悉到麻木。反倒是冷漠、空洞的视线更能挑起他的欲望。

    例如单於蜚。

    安玉心在旁边说着什么,语气羞涩喜悦。他却什么都没听清,唇角挂着温柔的笑,脑海却被单於蜚占据得满满当当。

    希望单於蜚像安玉心一般听话,又觉得真要这样了,那就没意思了。

    后又想起答应约安玉心出来,是为了渐渐忘记单於蜚,不由得心生懊恼。

    这一懊恼,唇角不免压下,那伪装出来的笑便消失了。

    “洛少?”安玉心不安地唤。

    “嗯?”他这才从思绪中抽离。

    安玉心说出一个甜品店的名字,还说想吃那里的芝士蛋糕。

    他没听说过,问:“在哪?”

    安玉心一怔,眼中忽地涌起失落,“洛少,你刚才走神了吗?”

    “不好意思。”他并未掩饰,或者说懒得费心掩饰,“就去那儿吧,你给我指路。”

    安玉心顿时黯然,此后除了指路,便没再说其他的话。

    甜品店档次不低,客人极少。

    洛昙深一改在车上的爱搭不理,帮安玉心脱了围巾羽绒服,又点了几样招牌蛋糕与饮品,轻而易举将安玉心再次哄开心。

    他对甜品没什么兴趣,笑意盈盈地看着安玉心吃。安玉心被他的目光笼罩,受宠若惊,以为他正在观察自己,殊不知他看的只是那两扇颤抖着的睫毛。

    晚餐在附近的兔肉汤锅馆解决。安玉心自幼被严格约束,从来没有进过大排档。洛昙深往他碗里舀白生生的兔肉,还给他撕开凤梨做的油饼。他吃得满面通红,双目水润,眼睫一颤,就像切断了眼中的星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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