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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本质是继承权(二更)(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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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本质是继承权(二更)(大修)

    严秀芬问这个问题,自然是为了儿媳妇考虑。

    既然叶阿公非得找个孩子传承老叶家的姓氏,那不如就让姗姗的孩子来嘛。

    再怎么也是自家骨肉,不会便宜了别人。

    再说了,姗姗这都怀上第三个孩子了,前头两个不都姓邵了吗?

    老邵家后继有人了呀。

    更不用说,梁岚那边还生了两个。

    再说了,如果老叶家真的到了姗姗这里就断了,那姗姗手里的财产最后都会姓邵。

    这么一来,他们跟霍正堂吃绝户的行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哎,想想女人真是可怜,自己生的孩子,却没有资格让孩子跟自己姓。

    还得跟男人商量,还不一定得到认可。

    这个社会就是病态的,有大病。

    可是严秀芬没有办法,她改变不了社会,只能劝邵枕海不要给孩子们阻力。

    邵枕海其实心里有笔帐,上次分家虽然大房拿了大头,但是大房有儿有女,不像四房,只有邵育良一个人。

    所以,那百分之七十必然不全是邵驰渊的。

    他用家庭人口总数的方法来分,已经是极大的偏心了。

    要不然,他跟别人家一样,只分儿子的那一份,不管女儿,那大房只能分到一半。

    即便算上女儿,那大房也只能分三分之二,最后落到邵驰渊手里的也只有三分之一,毕竟他还有个姐姐。

    而这三分之一,并不见得有叶姗姗手里来自叶阿公和周阿婆的财产多。

    所以……

    邵枕海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了老花镜。

    他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万一这胎是个女孙呢?她将来还是要嫁人,嫁人了婆家也未必愿意让她的孩子姓叶。除非这胎是个男孙。”

    严秀芬自然想过了,应道:“要是女孙,那就再等下一胎好了。或者做个公证,以后女孙的孩子姓叶,才能继承叶阿公的财产。”

    “你看,你也不能保证再往后一代的孩子姓什么。万一男孙的老丈人一家也要孩子跟女儿姓呢?这种问题反反复复纠缠,没完没了的。”邵枕海说的也是事实。

    所以,这事不是简单的姓邵还是姓叶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已经有了根深蒂固习以为常的观念,那就是孩子随父姓。

    这是几千年的洗脑和约束,不是仅凭哪一家哪一户可以解决的。

    而这种“传男不传女”、“重男轻女”、“随父姓”、“女人没有继承权”等一些列固有思想,其实背后最根本的逻辑是,封建社会,农耕社会,女人提供的劳动力不如男人,进而女人不掌握经济权,也就没有话语权,自然没有冠姓权。

    而现在的香江,正在朝着国际大都市的新时代奋勇迈进,女人也可以脱离农耕社会进入现代社会,提供不逊于男人的劳动价值。

    而社会却依旧默认,孩子要随父姓。

    经济发展超过了文化和观念的发展速度,就必然会导致这样的矛盾。

    而这个社会还有一个默认的规则,那就是枪打出头鸟。

    别人都在随父姓的时候,你整一个随母姓,那别人就会问了:“同学,你跟你的哥哥姐姐为什么不是一个姓?是不是组合家庭,是不是爸妈离异?”

    这真是凭空给孩子增添了麻烦,人为的制造兄弟姐妹之间的嫌隙。

    所以,邵枕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严秀芬冷哼一声起身瞪着他:“是我高看你了!不把姗姗那边闹得鸡犬不宁你就难受是吧?”

    “不是我让她鸡犬不宁,而是这事它就不符合社会主流啊。”邵枕海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他这是为了孙子孙女好啊。

    严秀芬不想再跟他废话了,直接转身出去。

    关门前丢下一句狠话:“今天这事太突然了,你转不过弯来我也不怪你,我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可别到时候叶阿公真的过继一个外人回来继承叶家的家业,你又觉得你的孙子孙女吃亏了!”

    “秀芬啊,你别生气啊,有话好商量。”邵枕海自然也是考虑过财产的问题的。

    可是……

    一母同胞的几个孩子,到时候你姓这个,我姓那个,像什么样子。

    大不了让阿渊别在家里带孩子了,出去忙事业,他就不信了,他家阿渊没本事把家产翻上几番?

    到时候叶阿公给别人继承的那部分财产不就赚回来了?

    反正他也不想看到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里带孩子,该让阿渊出去继续历练历练了。

    楼上,叶姗姗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她并不知道外婆是在演戏,所以她真的以为外公要过继个孩子过来。

    她还挺不是滋味的。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一个姓氏,居然重要到了这个地步,让一个男人宁可去养一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

    这事怎么想都挺讽刺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感触良深。

    毕竟,别人家的事跟她没关系,顶多是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

    而这事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那随口一说的感慨,才会发酵成无法释放的憋闷之气。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以她目前的知识面来说,她还参不透最根本的原因。

    只能把这一切归类为封建遗毒。

    邵驰渊洗完澡过来,见她神思恍惚,没有忍心打扰她。

    别看她上过中专,可她的知识面远不如他宽广。

    他直接去了三楼,那里有他的藏书室,有些看过的书都装在箱子里,一摞一摞的摆放好了。

    其实白天那会儿,周阿婆跟叶阿公的争吵他都知道。

    他并不在乎孩子姓什么,可是他知道,他老子在乎。

    因为冠姓权就是继承权,几千年的继承传统,一向是传男不传女。

    可是,现在是新时代,经济发展太快,女人可以自力更生掌握经济大权,这套旧体系不得不与新的经济形态和意识形态产生剧烈的碰撞,让大家意识到不对劲。

    有些人家会一视同仁,男女都分得同样多的财产。

    可是,女儿分得的这笔财产,必然会随着女儿的外嫁,流向婆家,改换姓氏。

    只要随父姓的规则一天不改,分给女儿的财产注定会成为一种必然的损失。

    比如梁家,一旦叶朝霞和梁元懋不在世了,他们分给梁岚的这部分,会被大众默认为这是邵家的财产了。

    梁岚会被称为邵太太邵夫人,而不是邵育良被称为梁先生梁妇人。

    所以,周阿婆和叶阿公争吵的姓氏问题,已经搞得他老婆一脑子浆糊了。

    他得帮帮她。

    他找了三本书下来,分别是,《江村经济》、《乡土中国》、《生育制度》。

    全是我国经济学家、社会学家费孝通老师的著作。

    他把这三本书塞给了叶姗姗。

    叶姗姗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默默地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认真拜读起来。

    七天后,她悟了。

    之前她只是模糊地认为她继承了外公外婆的财产,可孩子却只能姓邵,不能跟她这个生母姓叶,这很不对劲。

    所以,为了给外公这一脉留个传承姓氏的孩子,她决定让老三姓叶,其实这本质上也是随父姓的另一个变种。

    只是这个父,不是生物意义上的父,而是财产传承人这个广义上的父。

    简而言之,不管孩子姓邵还是姓叶,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她姓叶,那也不是什么女性掌握了冠姓权的表现,而是她为了对抗牛进步,以随母姓来攻击他的一种手段。

    而现在,就算她为老三争取到了姓叶的权利,继承的也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财富,传承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姓。

    所以,这个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只看她是想要这个男人的财产,还是不想要这个男人的财产。

    如果不想要,那孩子姓什么她都可以自己决定,哪怕姓猪姓狗,别人也无权干涉。

    可是如果她想要呢,那老三确实应该姓叶。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到时候她的几个孩子会因为姓邵和姓叶分到的财产金额不同而兄弟阋墙,姐妹成仇呢?

    会的,很大概率会的。

    永远不要考验人性,她的孩子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不患寡而患不均,一个家庭的裂痕就是这么产生的。

    可是,难道就让邵家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直接把外公的财产慢慢转变成邵家的财富吗?

    难道,传承外公的精神和血脉,只有让孩子姓叶这一个方式吗?

    那她不还是落入俗套了吗?

    那她不还是默认了随父姓是合理的吗?

    因为只有默认了这个规则,才会想尽办法,安排一两个孩子来姓叶。

    而冠姓权的本质,是继承权,是经济上的话语权。

    那么……

    她为什么不让外公的财产跟邵家的产业井水不犯河水,日后全部用来赎回文物,以外公的名义捐赠回国内呢?

    这样一来,每一个参观那些文物的孩子,都会记住外公的名字。

    每一个被外公的无私奉献所打动的孩子,都会传承外公的精神,都是外公的子孙后代,不是吗?

    毕竟物质不是永恒的,终有消磨的那一天。

    可是,精神不朽,伟大的爱国之心永恒!

    叶姗姗想通了,不郁闷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宣布了这个决定:“外公外婆,我有个想法。”

    一家人全都放下筷子,默默地聆听着。

    叶姗姗笑笑:“我决定了,外公的财产我不会并入邵家的产业当中去。不管我是做投资,还是做实业,这部分的收益我会全部拿来赎回文物,以外公的名义捐赠回国内。”

    这话一出口,邵枕海先愣住了。

    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冠姓权就是继承权嘛,既然在我之后外公这一脉就没有人姓叶了,那就让这些文物带着外公的名字,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叶姗姗笑着看向邵枕海,反问道,“怎么,难道爹地想让你的孙子姓叶?”

    邵枕海不说话了,他不愿意。

    叶姗姗没有拆穿他既要又要的自私心理,因为人性是真的经不住考验的。

    她继续说道:“既然爹地不愿意,那老三的姓氏就跟安安和宁宁一样,因为ta继承的是公公的产业,除非我代替孩子放弃这个继承权。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替孩子放弃呢?我没有资格。但是,我手里一切通过自己的本事赚来的钱,我同样不会并入邵家的产业中去。这些钱我会全部捐赠给国内的贫困山区,帮助那里的女孩子们建学校,买课本,早日走出大山,走向世界。”

    也许十年二十年看不出多大的效果,可是十代二十代呢?

    只有女孩子们全都跟男孩子一样享受平等的教育权,她们才会拥有平等的考上大学去社会上工作的机会,而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掌握经济主导权,相对应的,冠姓权就会慢慢地成为她们渴望和有能力争取到的权利。

    要不然,空谈理想,而没有对等的实力,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现在,如果她想给她自己和孩子们全都换一个全新的姓氏,既不沾邵,也不沾叶,那么孩子们必然会失去邵枕海这边的继承权。

    而她手里掌握的独属于她自己创造来的财富,并不足以与邵枕海的产业相匹敌。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让孩子们吃亏。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接受这个社会的规则,顺应它,利用它,然后再慢慢地影响它,改变它。

    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不是她振臂一呼就可以实现的。

    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再讨论。

    叶阿公没想到她这么有觉悟,一时热泪盈眶,百感交集。

    他哽咽道:“你这孩子,真是用心良苦了,其实外公不在乎这些的。”

    “可是姗姗在乎。”邵驰渊一直没有发表意见,但是现在,他开口了。

    他要让邵枕海知道,叶姗姗不是没有争取的能力,而是她选择了更高明的方式。

    等到邵枕海百年之后,他还有什么资格干涉后代的姓氏问题呢?

    到那时候,他们夫妻两个就从百家姓里挑一个最喜欢的,连带着孩子们的姓一起改了。

    至于现在,就让孩子们默默享受姓邵带来的好处吧。

    邵驰渊不茍言笑的看向邵枕海,郑重道:“明天我就带姗姗去做财产公证,不管是外公的,外婆的,还是她自己赚的,邵家的人都无权染指,包括我。”

    一旁的邵玉淑放下筷子,问道:“那咱们邵家的呢?有姗姗的份吗?”

    “这还用问?当初分家的时候就算了她的。”邵驰渊蹙眉,明显不高兴了。

    大姐这是什么意思,惦记叶家的财产?

    邵家的子孙占不到便宜了,就想把姗姗排除出邵家的财产分配?

    谁教她的?

    邵驰渊直勾勾的盯着她,怀疑她结交了什么不安分的朋友。

    邵玉淑撇撇嘴:“凭什么,邵家的就算了她的,叶家的却只有她的不算别人的?”

    “凭她是我老婆!”邵驰渊恼了,他得赶紧让人查一查,最近大姐都在跟什么人接触。

    邵玉淑继续问道:“那你也是她的老公啊,叶家的财产怎么没有你的份?”

    “因为我不信叶,我的孩子也不信叶。你要是听不懂就闭嘴,这里没你什么事!”邵驰渊彻底恼了。

    一个曾经只会哭着花钱倒贴追男人的废物,现在能赚点臭钱了,居然就想干涉弟媳妇外公的财产分配了,谁给她的胆子!

    邵驰渊非常愤怒。

    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邵玉淑还想再说点什么,严秀芬赶紧制止了她。

    把她拽去楼上,好好教育了一顿。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爹地的给你一份还不够?怎么还惦记叶阿公的?”严秀芬真是气死了,这个败家玩意儿,真是不长脑子。

    邵玉淑撇撇嘴:“我就是试探试探。我朋友跟我说,她帮我查了,家里所有的公司企业都在阿渊和姗姗名下,我是一分钱也没有的。我其实无所谓啊,我现在会赚钱,可是你们一边说有我的,一边又全部给了阿渊他们,也太虚伪了。以后别再这样假惺惺的,真没劲。”

    “阿淑!你说的什么疯话?现在不给你不是因为你在拍戏,没空打理吗?再说你也不会啊。你要是真的怀疑阿渊和姗姗要占你的财产,那好,明天我就叫他们跟你分割清楚,以后你名下的公司你自己负责,亏了钱也别来哭天喊地的求他们救场!”严秀芬伤心了。

    家产怎么可能没有阿淑的,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收心,怕她被男人骗得倾家荡产。

    再说她也不会管理公司,这不是胡闹吗?

    等她安定下来了,肯定会把公司当成她的嫁妆直接过户给她的。

    到时候她有老公帮忙,就不用娘家再操心了。

    可是现在不行啊,她的男朋友三天两头的换人,谁知道哪天她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严秀芬气得不轻,警告道:“你给我听着!阿渊和姗姗哪个不比你有本事?他们宁可自己多打拼几年,也不会霸占你的那一份!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恶意揣测自己的弟弟弟媳,别怪我跟你翻脸!”

    邵玉淑不说话了,反正说不过的。

    等严秀芬出去了,她便打了个电话给董家敏诉苦:“哎,之前你跟我说我还不信,果然,我随便试了试他们,全都跟我急眼了。看来我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董家敏自打那次聚餐后便跟邵玉淑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她叹了口气,道:“都这样。我妈咪也是口口声声说我没有嫁人,怕我被男人骗了,所以只肯给我零花钱,不肯把公司直接交给我。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咱们是女儿嘛?早晚要嫁人的,当然就找各种借口不肯给咯。”

    “不给算了!反正御财坊那里也给我分了不少好处了。我又能拍戏接广告挣钱,不想跟他们争。”邵玉淑耳根子软。

    以前她身边没几个朋友,叶姗姗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现在叶姗姗忙,董家敏便成了她的知己好友,慢慢的,就被董家敏洗脑了。

    不过她还没有完全迷失,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不配争,也争不过。

    只能用自己也能挣钱来鼓励自己。

    可是她不知道,董家敏有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让董邵两家深度绑定。

    董家敏自己是没机会了,只能推她弟弟出来。

    而邵家还没有结婚的女儿,就只有邵玉淑和邵玉雅了。

    考虑到邵玉雅不是大房的孩子,所以还是邵玉淑更合适一点。

    既然这样,那她自然要怂恿邵玉淑去争家产啊。

    邵玉淑哪里想到这些,只当小姐妹在为她鸣不平。

    所以,她还是想让董家敏宽心,她不在乎不就是行了。

    可是这不是董家敏想看到的结果。

    于是董家敏提醒道:“御财坊的怎么了?那是他们当初有求于你,自己答应分你的,是你应得的!而现在呢?邵家大房四房分家,明明有你的那一份,可你名下却连个屁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要把你踹开吗?你可不能逆来顺受啊!”

    “哎呀,算了家敏,我本来就是个花瓶,什么都不会的。再说了,姗姗什么手段我还是知道的,我不想招惹她。阿渊又护短。算了算了。”邵玉淑不想再自找麻烦了,还是拒绝了董家敏。

    她这样主动撤退,把董家敏气得不轻!

    只得再找别的机会挑唆邵玉淑争家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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