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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老朱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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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令大人眼下不在县衙内,目前一应事务皆由县丞大人代理……不知,小的是否需要先禀报县丞?”

    他倒也不算愚钝,短暂的震惊之后,旋即回过神来。

    语气虽然依旧恭敬,却已带上了几分小心谨慎。

    短短片刻之间,他心中早已飞快盘算了一番。

    脑海里甚至演绎出了一整套“合理解释”。

    传闻锦衣卫素来在京畿一带行动,除非有重大机密差事,否则轻易不会远离。

    被派锦衣卫前往外地办差,必是涉及极要紧的国事。

    自邮传部成立之后,不仅民间信件数量众多,官府衙门的公文往来也比从前多了十倍都不止。

    上面派人来“办差”,往往会先行邮寄公文,让下面的官府衙门提前准备接待。

    该要准备的文件,也都可先准备好。

    也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以前那种因为信息传递不方便而导致的“突然袭击”,已经减少了许多。

    如今这几位锦衣卫突兀现身,又未提前递送公文通报县衙,显然是需要极度保密的紧急任务。

    莫非,是要缉拿某人?

    还是要与县令密谈机密?

    事涉机要,自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他一个小小守卫,若擅自通传,岂不是坏了锦衣卫的大事?

    想到此处,他便不敢自作主张,而是小心翼翼地征求对方的许可。

    “那县令去了哪里?”蒋瓛眉头一蹙。

    《大明律》明文规定,地方主官有镇守一方之责,除非奉有上命,否则一旦擅离职守,便是重罪,严重者甚至可斩首问罪。

    所以,蒋瓛下意识的认为,县令只是出衙门,去下面视察办公了。

    “自从朝廷出使别失八里的使团启程之后,县太爷就没再露面。”

    守卫低声回道,神色中隐约带着几分不解:“听县丞大人说,是朝廷另有要务交托于县太爷,至于是什么事,却始终未明说,也不许下属多问。”

    “如今县内所有政务,都暂由县丞代为处理。”

    说罢,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用余光扫了蒋瓛一眼。

    他实在纳闷,既然锦衣卫奉命而来,照理应当对县令的去向了如指掌,怎还反过来向他这个小卒打听?

    疑惑在他心头翻涌,却又不敢多言半句,只是静静躬身垂首。

    “见县丞也可,前头带路吧。”老朱挥手道。

    他们只是来问一下情况,见县令或者县丞,区别倒是不大。

    守卫不敢怠慢,连声应是。

    当即引着们穿过县衙的廊道,往后院的书房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衙署内一处僻静的厅室。

    厅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看便知常有人在此处理政。

    “下官嘉裕县县丞周仓实,参见几位锦衣卫的大人。”

    周仓实躬身一礼,言辞恭敬,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得到衙役的禀报后,他连忙更衣,刚换好衣服,还没有来得及出门,老朱等人就到了。

    周仓实也能立即行礼。

    虽说蒋瓛出示的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锦衣卫腰牌,既无金纹也无特别名号,但对周仓实这样一个地方小官来说,已足够令他心惊胆战。

    嘉裕关位于大明边陲,地处偏僻荒凉,距金陵足有数千里之遥。

    如今朝廷突然遣锦衣卫远赴此地,显然非同寻常。

    他心中不由浮起层层疑云,难道是有大事将要发生?

    老朱在位之时,曾数次掀起大案,席卷全国。

    对于许多官员来说,哪怕是没有经历过,也有所耳闻。

    而这些大案,每次都是锦衣卫四处出动。

    而今锦衣卫突然来到,自然很容易引人睱想。

    “你们县令去了何处?”老朱坐定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原本是不关心此事。

    但刚才走的路上,却突然察觉到,这县令的离开,或许与使团的变化,就有关系。

    因此单刀直入的谒问。

    “回大人,”周仓实低头答道:“前些日子,有朝廷使团途经嘉裕关,前往别失八里。”

    “县令大人说,使团带来了陛下的密旨,命他随团同行,协办出使事宜。”

    老朱不由得眉头微挑。

    边关的县令,居然会随使团出使外邦?

    这是自己的孙子朱允熥又想“搞事情”了,还是说另有缘由呢?

    老朱心中思绪翻涌深。

    周仓实也隐隐觉察出“锦衣卫大人”的反应异常,心头不免一紧。

    他原本还奇怪,像锦衣卫这样的特务衙门,居然会不清楚县令的行踪。

    如今看来,或许正因这件事极为机密,才连锦衣卫都未被提前知会?

    可这样的话,自己方才是否失言了?

    朝廷既有密令,自己怎可轻易吐露实情?

    然而,在这几位锦衣卫冷冽逼人的目光下,特别眼前的老头开口问话时,更有无形的威压。

    当时,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根本顾不得权衡轻重。

    此际,周仓实便隐隐感到不安,心中仿佛悬了一块石头,越想越沉。

    “除了县令,使团离开时,还从你们县衙调了多少人?”老朱稍一思索后,紧追不舍,语气比先前更显凌厉。

    “原本那支使团不过百余人,可到了嘉裕关,却俨然成了声势浩大的庞然之队。”

    “你们县令,是从哪儿抽调了那么多人手?”

    “这……”周仓实一时语塞,额角冷汗涔涔,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低声道:“下官不敢妄言。”

    “放肆!”蒋瓛骤然拍案,声音如雷炸响,震得房中窗棂轻颤:“身为一县之丞,见了我们锦衣卫还敢隐瞒实情?”

    周仓实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被寒气贯体,身子抖了两下,但仍强撑着站稳,咬牙坚持道:“回大人,依照朝廷颁布的新制,各级衙门凡涉机密公务,除非持有腰牌之外,还须同时出具盖有衙门印信的正式公文。”

    “若为要案,更需上司衙门派员陪同方可执行。”

    他说到此处,眼神游移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们虽然有锦衣卫的腰牌,可下官未曾收到府衙递来的任何公文,更未见有巡抚、巡按之命。”

    “按律,在这等情形之下,即便是锦衣卫,也无权向下官问话。”

    他语调虽低,却字字有据,不卑不亢。

    周仓实脑海中浮现出县令李伯约的前车之鉴。

    那位李大人当年在军工厂任职,被逼无奈何,为朱高熙行了方便,在未走完全部公文流程的情况下,擅自放行一批军械,最终落得贬职查办的下场。

    如今换作自己面对锦衣卫,他又怎敢轻易说机密之事呢?

    稍有差池,便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老朱眼神微凝,神情不怒反笑:“如此说来,你们县令接到密旨时,向你展示过圣旨原文?”

    “那倒没有。”周仓实摇头道:“既是密旨,外人自然无法过目,县令大人也是依律行事,并未向属下透露半字内容。”

    “那他离开辖地,总要有巡抚和巡按衙门联合发出的公文,令你暂署本县政务吧?”老朱又问道。

    周仓实闻言微微一怔,再次轻轻摇头:“也没有。”

    “县令大人临行前说,这是陛下的密旨,乃高度机密,便是陕西的巡抚巡按,也丝毫都不知情。”

    “他还特地交代,下官不得擅自向上禀报,亦不得外泄分毫。”

    他说到此处,心中越发不安。

    此事若真连巡抚与巡按都被蒙在鼓里,那便是天大的隐秘。

    自己方才所言,是否已越了界?

    可眼下这几名锦衣卫来势汹汹,刚才先声夺人之下,自己已经不慎吐露了部分实情,现在再想隐瞒,也来不及了。

    正后悔不迭之时,却见老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周仓实,道:“既然无圣旨出示,又无上级衙门的批文佐证,那你凭什么就信了他的话?”

    一句话,直击要害。

    周仓实脸色骤变,整个人呆立原地,仿佛被雷霆击中,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不……不……”他结结巴巴,脸色煞白:“县令大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妄称有密旨,擅离职守吧!”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分明是在为自己找补。

    他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此际被“锦衣卫”当面质疑,立时心中惶恐不安,却又拼命找理由辩解。

    “再者,”周仓实道:“县令是随朝廷使团一同离开的,若非确有密旨在身,使团岂会容他同行?”

    此言一出,似乎多少恢复了一点理直气壮。

    但嗓音却依旧发颤,难掩心虚。

    老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皱眉,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蒋瓛忽然开口:“密旨?既然你说是是使团带来的密旨,他出关后使团而行,那就更可疑了。”

    “若我所料不差,那些随使转团离开嘉裕关的大队人马,应该是从附近驻军中临时抽调出来的吧”

    周仓实面色再变。

    虽然李伯约并没有和他说这事。

    但如此之多人员大规模行动,他身为代理一县公务的县丞,想要不知道都很困难。

    蒋瓛冷冷一笑,又道:“也只有去军队,才能在短时间内抽调成建制的人马随行。”

    “若是临时拼凑的民夫役卒,莫说行军部署,连基本的纪律都成问题。”

    “这样的队伍,如何冒充使团出使?”

    “只怕还没出关,就被人识破得干干净净了。”

    蒋瓛语气一转,道:“可问题来了,一个朝廷使团,若真有密旨在身,调兵遣将不过是一纸命令的事。”

    “那又何必舍近求远,到嘉裕关临时征调兵马?”

    “如此一来,岂不自露破绽?”

    “若真带有密旨,护卫人选理应在京中便已安排妥当,随行出发。”

    “到了嘉裕关再抽调兵马,岂不是惹人怀疑?”

    “若对方在大明境内安插了眼线,只需比对使团的前后规模,便知此行另有玄机。”

    “虽说别失八里与我朝相距几千里里,信息传递滞缓,那些草原蛮子也未必布下了什么成气候的探子。”

    “可朝廷若要出使,怎会容许哪怕一丝疏漏?”

    “真正的密事,定是密中之密,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

    蒋瓛语气笃定:“既如此,那就绝不会在嘉裕关才临时调兵。”

    蒋瓛顺着条理分析,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实际上,不用他说,老朱也想到了。

    “走,去军营查个明白。”老朱站起身来。

    这时,周仓实终于反应过来:莫非,压根就没有什么密旨?

    县令李伯约,是在欺瞒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假传圣旨,擅离守地,这是连自己的九族都不要了吗?

    好好的县令,为什么啊?

    但眼前这两名锦衣卫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一念至此,周仓实心头顿生惊惧。

    他下意识追上几步,语气慌乱:“大人,下官……下官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他,早已六神无主。

    只觉自己如身陷迷雾,进退皆惶。

    老朱停下脚步,神色如常,回头淡淡道:“你们县令的事,切不可外传。”

    “包括我们锦衣卫曾来过此地,也一字不得向外泄露。”

    “你是县丞,县令不在,自当接掌本县政务,恪尽职守,稳住嘉裕关不乱,才是你当下该做之事。”

    “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天塌下来,自有更高的人去顶,不会压到你一个小小的县丞头上。”

    周仓实听得这话,心中一块巨石终于缓缓落地。

    是啊,他不过是一介县丞,若真是李伯约擅离职守,假借密旨,自己根本无从辨别真假,更遑论阻拦。

    再说,也没有县丞去阻拦县令的道理。

    身为下级属官,他也阻拦不了。

    即便出了事,也应轮不到他一介县丞背锅。

    昔日朝廷法度森严,株连之祸横行,许多无辜之人也常被牵连。

    但自从圣上推行新政,大理寺着手修订律条,政令愈加明晰合理,不再轻易株连无辜之人。

    虽说连坐之制尚未全废,但凡事皆讲证据与分责。

    若他没有什么责任,也就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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