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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4.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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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好在, 安和悄悄的告诉她,并不曾听说有人被巡夜的侍卫抓到。

    锦书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觉得松一口气, 又觉得莫名担忧。

    往好处想,可能是病人已经痊愈, 不需要用药。

    往坏处想,可能……病人到了另一个世界,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锦书在心里想了想宫中底层人的住处, 以及对方来拿的汤药,心里有点沉。

    多半……是后者吧。

    这日清晨, 锦书去司药那里交付上月的药材进出单据,核对无误之后,便打算返回药房。

    药房昨日进了一批海金沙,她还不曾归档整理, 又怕耽搁的久了,误了药性, 自然急着回去。

    等到了药房外,她先去看了晾晒在外边忍冬藤, 触碰之后, 觉得还是有些潮,便先回屋了。

    进去扫了一眼, 锦书就察觉到靠墙的空置抽屉被拉开一点, 似乎是有意提示什么, 过去将它全数拉开, 才看见里面的那盒胭脂。

    只是寻常宫人们用的那种,并不是什么好的成色,宫廷制式的琉璃盒上有一枝桃花灼灼,里面是胭脂色的莹润膏体。

    锦书自己也分到过一盒,只是习惯不着妆,所以少用。

    倒是那些出身平平的宫人,对这盒胭脂很是珍爱。

    她将胭脂的盖子合上,便看见底下压着的字条,这些时日过去,他的字似乎写的更好了些。

    我不会再来了,还有……谢谢你。

    莫名的,锦书叹了口气。

    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七夕。

    锦书入宫时,尚且是三月初,这会儿却是到了七月,委实称得上是日月匆匆。

    七夕是独属于有情人的缱绻,于别人而言或许是触手可及的浪漫,似锦书这般深宫中的女子,却是远在天边的孤星。

    许是体谅这些寻常女子的心绪,每到这日,宫中便会分发红绸结成的精致缎花,算是与民同乐一回,虽然无甚大用,却也是个慰藉。

    大多数宫人对此皆是暗暗欢喜,锦书自己倒是淡淡的。

    一朵缎花,便是再美,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终究只是虚幻,有什么意思呢。

    一群宫人兴冲冲的去领了,难得的活泼起来,低声说笑着返回住处时,锦书才往分发缎花的女官那儿去。

    那女官相貌平平,笑容却温柔,递给她一朵之后,道:“你生的这样好看,等到出宫,肯定会遇见自己的有情郎。”

    锦书笑着谢她:“借你吉言。”

    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微醺,昏暗中更见映衬出两侧路径上的澄红宫灯,一眼望过去,有种喜气的暖。

    锦书手中捏着那朵缎花,默不作声的往住处去,却听身后有人唤她,回身去看,原是司药。

    “做什么呢,看你无精打采的,”笑着同她打招呼,司药道:“我人都过来了,你却浑然不知。”

    锦书入宫之后,每每承蒙司药关照,想的又非大逆不道之事,倒也不曾瞒她:“入宫小半年,有些想家了。”

    “刚刚入宫的时候,我也想,”司药长长的叹口气,语气中有些难言的哀意:“可是,在宫里呆了一年又一年之后,我却连家人的面容……都记不清了。”

    锦书被她说的一默,想要开口劝,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终于闭了口,沉默的同她慢慢走。

    “你若无事,便随我一道走一趟吧,”司药向她示意手上的药罐,轻叹道:“宁太妃病了,这几日咳得厉害,今晚点了药膳用,我一个人倒也无趣,你便陪我走一遭去。”

    宁太妃是先帝留下的妃嫔之一,膝下只有一女,素来是温和的性子,只留在宫中礼佛,很少出门。

    锦书虽不曾见过她,却也是听人提过的,轻轻应了一声,沉默着跟在司药身后。

    她为自己不小心戳到司药的伤心事而感到歉意,司药自己却毫不在意,笑着将话题岔到了宫中新近传出的趣事来,径自笑的开怀,锦书时不时的跟着说两句,一路下来,气氛倒也和畅起来。

    二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到了宁太妃独居的福安宫,许是因为今日七夕,众人自在些的关系,四下里一片寂寂,只有清越的鸟鸣声,时不时响起。

    宁太妃崇信佛教,素日里皆是闭门专心礼佛,连福安宫周遭也建成观音菩萨座前的莲池模样,极为清雅,佛意十足。

    夏日里本是炎热,极为难捱,锦书靠近此处之后,却觉水汽袭人,清凉舒适。

    司药走在前头,率先脱了绣鞋,端着药罐,赤脚迈上玉阶。

    佛经中讲,泥土是污秽之物,不得沾染于净土,是以才有此般举止。

    锦书头一遭到福安宫来,难免不知其中规矩,未敢出声去问,只同司药一般脱去绣鞋,赤脚跟了过去。

    今日是七夕,《黄帝内经》中说:“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则是将七夕作为女子寿数的一个轮回,是以这日本朝的女子皆不着袜,只赤足穿鞋,寓意直触天地精气,重开轮回。

    虽是夏日,玉阶上却仍有些凉,锦书一脚踩上去,不觉微微缩了缩脚趾,又过一会儿,才觉得适应起来。

    二人无言的拐过长廊,司药停下来,低声道:“老太妃不喜喧闹,若无吩咐,宫中人几乎不会现身,你在此等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锦书低声应一声是,便留在原地,静候司药送完药膳,与她一道回去。

    进宫之后,因着面上这双梨涡的缘故,她极少四处走动,素日也只埋头于药房,堪称足不出户,现下这般出来走走,也觉周遭宫阙富丽堂皇,金玉生辉,不负天家声威。

    左右四下里无人,司药一时半刻也回不来,锦书难得的大了胆子,往走廊的尾端去,拨开花树的叶子,细看不远处的莲池。

    夜色微深,月色却明朗,洒在莲池之中,衬的一片皎洁,伴着周遭粉色的莲花,当真明洁雅致。

    锦书不觉笑了,却瞧见莲池中似有游鱼冒头,只是距离有些远,月光将莲池映照的波光粼粼,看的有些不清楚。

    下意识的,她扶住栏杆,微微仰起头,往前凑了一凑。

    只这一凑,她心便凉了半截。

    不是那鱼生的难看,而是借着仰头的功夫,她瞧见了绘在廊柱上的凤凰纹路。

    凤凰,历来是皇后与皇太后等嫡系皇族可用的纹路,绝不会出现在一个太妃的宫殿中。

    换言之,此地……根本就不是福安宫。

    ——她被算计了。

    进宫之后,锦书过得太谨慎,以至于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宫中许多地方,都只是在别人嘴中听过几回。

    她只知道宁太妃喜欢礼佛,福安宫周遭有莲池,却也不曾亲眼见过。

    至于福安宫所处的位置,锦书也知道个大概,可司药挑的是小路,有说有笑的说着话,自然分了她的心。

    她一个进宫几月、很少出门的人,根本察觉不出二人走到了别处去。

    加上司药先入为主的说,她是要往福安宫送药膳的,所以锦书见了莲池之后,下意识的以为这里就是福安宫。

    立在原地,呆了一会儿,锦书猛地反应过来。

    ——赶快走!

    宫中崇尚佛学,可真的将寝宫建成这模样的,也只有宁太妃一人。

    这也是锦书这样谨慎的人,会粗心大意,掉进陷阱的原因。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的宫阙,也是这样的制式。

    圣上登基之后,为了缅怀生母而建的怀安宫!

    锦书叫自己冷静下来,一颗心却跳的像是即将冲出胸口一样,怎么也静不下来。

    这是圣上为先太后所建宫阙,本就是为了缅怀已逝之人,难怪见不到侍奉的人!

    一个宫人贸然跑到先太后的怀安宫里,本就是大不敬,更不必说,之前在司药暗示之下,她跟着脱了绣鞋,光着脚走了进来!

    若是被人发现,再加上她这幅有些肖似徐妃的相貌,随即便是倾家之祸!

    现在想想,司药恐怕是崔尚宫的人。

    怨不得,之前的月菊能在刘尚宫掌管之下那样安泰,原来如此!

    锦书头脑转的飞快,脚下步子也迈的飞快,却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目。

    司药引她过来之后,必然是要将她自己摘出去的,既然如此,在司药远离此地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锦书从没有像这刻一样,感激自己那一瞬间升起的好奇心。

    若非如此,她就真的没有半分活路了。

    ——离开这里,立即!

    “姐姐,你看过那幅画吗?画的什么?孝圣宣皇后生的很美吗?”几个女生心里好奇,连珠炮一样的问。

    “没有,”邻家姐姐笑着说:“因为是名画,历史研究的价值很高,保护的很严密,在公展之前,只有专家们见过。”

    “这一次公展来的人很多,安保做的更仔细,虽然是公展,实际上还是隔着防弹玻璃,专家在内里,靠耳麦与外部音响串联进行讲说的。”

    “啊,这样啊,”秦颖有点遗憾,随即又期待起来:“史书记载,孝圣宣皇后有国色,美仪容,得两代君主倾心,只是没有画像遗留,一直都觉得好可惜。这一次能见到,真是太好了……”

    邻家姐姐微笑着听她说完,正要开口说话,展览厅中心的灯光却亮了起来。

    低头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她歉然道:“快要开始了,你们在这里等等吧,我先过去忙了。”

    几个姑娘一起点头,目送她离开,目光闪闪的望向了展厅的中心位置,等待不久之后的初展。

    华国泱泱几千年历史,无数次站在世界的顶峰,但毕竟时光无情,无数的光阴被历史的尘埃遮掩,始终在晦暗处不见天日。

    而一度威加四海,万国来朝的大周朝,在引起后来者兴趣的同时,始终半遮半掩的藏在岁月疑云之后,不露痕迹。

    直到去年,考古学家在大周一位君主的陵墓中,发现了这幅《木枝》。

    这上面,既印着大周朝那位颇负盛名的画圣印鉴,也附有彪炳青史的建元帝印鉴,一被发现,就引起了巨大轰动。

    在大周后系君主陵墓中发现的画作,虽然有可能是后人伪作,但那可能性,委实是太低太低了。

    考古专家中的几位齐元子画作研究者,细细看了许久,终于认定,这确是真迹无疑。

    而在史书之中,也确实有画圣齐元子入宫,为建元帝作画的记载。

    猜想得到确认,像是一瓢水泼进了油里一般,考古界与历史学界一起沸腾了起来。

    因为某些难言的原因,为尊者讳,传世的史书之中,只记载了建元帝的丰功伟业,对于他的私事,却鲜少提及。

    现在,有了这幅当时的画作为证,显然能得出许多信息。

    更不必说,对于赫赫有名的孝圣宣皇后,坊间的猜测议论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引领着参观者各自入座,保持安静,这样过了半小时,在一众灼灼的目光之下,初展终于开始了。

    “周朝国祚延续长达八百年,堪称华国之最,其间也曾有衰败困顿,但每每有君主中兴,复前朝兴盛,疆域最大时,甚至占据了世界的半壁江山。

    其时人皆说,顾氏一系君主为上天之子,代为巡牧天下,而在西方的传说中,甚至曾经将大周朝的开国君主,称为宙斯的私生子。”

    老专家向在场的人介绍:“大周建国八百年,涌现出文人墨客无数,处于画坛巅峰的,便是建元帝时期出现的画圣齐元子。”

    “他曾随书法家程路研习书法,也曾同剑客学剑,笔法流畅,圆转飘举,最擅长人像与山川,这也是他会被请入宫中,为建元帝绘像的原因。”

    “而建元帝本人,亦是大周中兴君主中的一位,史书记载,帝明睿颖达,少时继位,内除后戚,外扫积弊,堪称一代圣主。

    他在位时,周军出塞,北击匈奴,军至祁连山,复前朝六百里河山,使匈奴不敢出漠北,南下而弯弓,威名赫赫。”

    “只可惜,藏有大周历代帝后的宫阙曾遭逢大火,将几朝帝后的画像烧为灰烬,建元帝画像,亦在其中。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定陵当中发现的建元帝画像,才更加的珍贵。”

    白发苍苍的史学家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将画作展开,笑的有些感慨。

    “更重要的是,这幅画上,不仅仅录有建元帝容貌,甚至于,也出现了与他同样赫赫有名的——孝圣宣皇后。”

    《木枝》画卷被徐徐展开,上面笼罩着的迷雾被吹去,将近千年前的那个强盛国度展现人前。

    富丽肃整的宫殿,绘有九曲河山的屏风,正中漆金的御案,端坐龙椅的端肃天子,以及沉静侍立的静好美人。

    隔了千年的时光,这些光阴中的人与物,终于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建元帝起居注载,齐元子于建元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入宫,其时,孝圣宣皇后仍是含元殿的奉茶宫人,也就是说……”

    隔着空气,史学家点了点画作左侧侍立,身着黛青色衣裙的宫人:“画上的女子,便是孝圣宣皇后。”

    “本来,对于她的身份,我们也有所疑惑,同齐元子的研究者探讨之后,最终才下定论。”

    “建元帝年少继位,满腔壮志,意欲雪先代败于匈奴之耻,并未耽于女色,宫中妃嫔,多是潜邸之时所纳,未有深获隆宠之人,直至遇见孝圣宣皇后。”

    “史书记载,孝圣宣皇后姚氏,帝甚爱之,以为掌中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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