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网游小说 > 春时恰恰归 > 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本站 0,

    夜雨敲窗人未眠, 一灯昏昏,火光微弱, 何栖拿了把小铜剪剪去一截灯芯, 不知怎么一时走神,缩手不及,被烫得唉哟了一声。

    沈拓忙过来执起何栖的手,微责道“怎这般不小心”他边说边吹着何栖发红的指尖。

    何栖耳听雨声萧萧,道“院中花木繁茂, 这雨声喧嚣,惹人心烦。”转头看帐中阿息顶着两手睡得熟甜, 笑道, “只阿息长日无忧。”

    沈拓也笑道“阿息指不定也嫌日间无趣,除去吃便是睡, 又没个消遣。”

    何栖惊讶道“他还没个消遣他皱了眉倒惹得一屋人来哄他, 阿爹更是溺爱非常,恨不得学了阿翎带他翻墙上屋”她话出顿止, 收了笑颜, 忧心道, “我算了脚程, 阿翎去了这些时日, 也该归转了。”

    沈拓道“阿翎的心性,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何况活命之恩, 或是芨州州府要他脑袋, 他也是二话不说动手献颅。”

    何栖苦笑“他全了道义,只当家中之人当作什么阿爹午间还念叨阿翎,问我落雨转凉,可为阿翎备了厚衣。”她低喃道,“我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何秀才待施翎有如亲子,前几日还与卢继下棋时笑道我此生之运,消也不消,无亲子傍身,却又算得儿女双全,如今又有外孙子,儿女绕膝,岂敢再苛求一二。

    沈拓心痛如割,施翎一去,他便料定此事难了,强自笑道“阿翎守信,也学得分寸,我们只等他归转。”柔声安抚道,“阿息缠人,阿圆早些歇下。再等得几日还没消息,我随船去一趟禹京。”

    何栖起身拍案道“也好,这般没了踪迹,我是不依。”又咬牙道,“阿翎回来,我只让阿爹骂他,累我们揪心。”

    等得何栖睡去,沈拓却是无眠,生怕自己扰了爱妻幼子,干脆披衣去偏厅吃酒,冷酒入口,冰唇冻齿,越吃越添烦愁,一壶酒将尽,入喉又成酸苦。他有心求醉,却是越吃越清醒,更深夜长,独饮苦酒更嫌难捱。拿筷子数了数碟中香豆,听雨声夹着几声犬吠,卢大送来几只细犬,不过几月大,闻得一点响动便要嗷嗷狂吠,只是声嫩没什么威慑。

    沈拓被它叫得心烦,起身去厨房喝止,刚出门槛脚步一顿,冷雨寒夜敲门声声。沈拓心有所感,连忙冒雨应门,院外果然是施翎,披了毛刺刺的宽大蓑衣,怀里似兜了什么,黑马见了旧主,打几声响鼻,上前几步低下湿溚溚的马头与沈拓亲昵,沈拓这才见着马背还驮了一人,同样兜头兜脸裹在一件蓑衣里,虽不分明,仍可见此人身形未长,想是年小。

    沈拓沉声“快先进院。”

    施翎点头,拉马进门,沈拓忙掩门上闩,幼犬嗅得生人气味,喉中打呼,在那焦躁挠门,犬吠四起,仆妇闻得声动以为有贼,连忙点灯起身。

    沈拓一把抱下马背上的人塞进马厩中,在廊下与出门查看的仆妇道“大娘莫慌,是阿翎雨夜归家。”

    仆妇执灯笑道“可是该死,雨夜好睡,我们睡得死沉,竟是不曾听得施都头敲门,倒累郎主亲来应声。”

    沈拓道“这倒怪不得你们,雨声杂乱,哪里听得敲门声。”

    仆妇又道“都头夜间归转,腹中定是饥饿,灶中还埋了火,厨下还有青菘,不如我去煮碗汤饼与都头吃”

    施翎笑道“误了大娘安睡是我的不是,哪里还再累大娘煮汤饼,我自来便是。”

    仆妇忙道“这如何使得”

    何栖在屋间听了响动,她极机敏,立知有事,披衣拿一盏灯笼出来道“大娘去睡罢,家里叔叔远归,我做嫂嫂的亲与他做碗羹汤。”

    仆妇这才作罢,堆笑回屋,自去睡下。

    沈拓示意施翎进屋,自己去马厩将人领去偏厅,自己抱胸守了门侧倾听动静。施翎解了蓑衣露出缚在怀中熟睡的稚童来,许是途中劳累,力小不支;许是有人以身作荫遮蔽风雨,那稚童睡得面颊绯红,颠簸辗转竟是不醒。一旁少年也除了雨具,家逢变故消得身瘦,生离死别损得容残,他虽狼狈憔悴见着沈拓与何栖二人,仍旧理了理仪容敛身一拜“赵宜拜见沈家伯父伯母。”

    何栖眼前微黑,拿左手握住发抖的右手,稳住身形,问道“芨州州府与你”

    “正是家父。”

    施翎在旁噗通跪倒在地,纳头三拜,何栖鼻中一酸泪如雨下,赵宜随之撩衣跪倒。

    施翎道“哥哥嫂嫂,施翎是来拜别的,原本不该累哥哥嫂嫂涉险,只我心中不甘,今此一别,此生难见,不见得一面纵死也难瞑目,定是毕生所憾。因此施翎任性妄为返家作别。”

    何栖怒道“好个返家,此处既是家,你又要去到何处”

    施翎泣道“哥哥嫂嫂原谅则,弟弟犯了事杀了人,他处才是安命容身之所。”

    沈拓道“阿翎素来是爽快的人,刀架脖颈不皱一下眉头,作得什么离别情态,先将前因后果说个清楚。”

    施翎不敢隐瞒从头至尾一丝不落地说得仔细,道“我杀了官差,再无退路,留在家中只会牵连兄嫂。踏遍山川看尽江河,剑管不平事,本就是我心中所存志向,如今也算心愿得偿。”又落泪道,“施翎薄情寡义,只得负了兄嫂,何公、阿计的一片深情。”

    何栖冷笑道“这话你留与阿爹说罢。”

    施翎面色惨白,他本就生得好,长睫抖动引得人无端心疼,垂首委屈道“我我不敢与何公作别。”

    沈拓徘徊几步,道“你既已经灭口,又哪里了去寻你踪迹大可在家中住下,两位赵小郎君更换名姓,只作投奔来的远亲。你本非桃溪之人,有亲来寻,哪个会去疑你”

    施翎摇头道“此举太过冒险,施翎不敢也不愿哥哥嫂嫂牵进此事之中,既是我做的事,自由我来担责。”又道,“常言道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哪有周全无误的事,我虽杀了那几个值守,难保还有漏网之鱼。施翎半丝都不愿兄嫂家人涉及险境。”

    何栖只不应,心中谋算着万全之计,

    赵宜在旁抱着阿果,茫然道“不如由我自去”

    施翎淡声道“我施翎岂是负义鼠辈,埋首跨下做人”

    沈拓权衡种种,狠了狠心,咽下泪意“阿圆,去为阿翎做碗面来,再为他一葫芦酒。”

    施翎听闻此言,咧开嘴爽朗一笑,掩去眼中泪拜道“施翎谢哥哥嫂嫂成全。”

    何栖张张了嘴,喉间刺痛似是吞了糠麸,怒道“是你哥哥应的你,我却不知成全,你也别来谢我。”她拿手一拭泪,转身出了偏厅。

    沈拓扶起施翎“吃了面,再与岳丈道个别。”

    施翎露出哀求之意,道“哥哥教我。”

    沈拓摇头笑道“阿翎,哥哥只许得你走,却教不来生离。”

    施翎只感有如肉身过刀山,千刀万仞割了血肉,痛彻心扉。何栖亲手做了两碗面,青菘油翠、白菌鲜甜、鸡蛋嫩黄、腌肉香咸。

    施翎与赵宜食不知味,满头愁绪。

    沈拓道“快刀才斩得乱麻。”不顾施翎满目乞求,唤了何秀才起身。

    施翎手中筷子重若千斤,怎也抬不起来,垂头就着碗沿将面扒入嘴中,喉中哽塞,哪咽得下半口,忽感头上一沉,一只苍老的手轻覆他发间,听得何秀才哑声轻道“吃罢吃完了再走。”

    施翎眸中泪下,全砸进了面碗里,也不敢抬首看何秀才的脸,就这么闷着头狼吞虎咽将面吃个干净,推碗矮身,冲着何秀才磕了三个头。

    何秀才坐那受了三个头,道“穷家富路,备几身衣裳,多带些银两,若是得法捎些书信或信物来。”

    施翎磕头应下。

    何秀才又道“既护了两位赵小郎君,君子一诺千金,不可负人负己。”

    施翎咽泪又磕头一头应下。

    何秀才再道“马识旧途,归雁南飞,你可记得知还”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