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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的老百姓们到了刘荨的地盘之后, 其日子并未让他们失望。
和所有投奔的难民一样,他们登记了户籍, 领到了粮食和布匹, 可以寻找适合他们的工作, 按部就班的过上正常的生活。
如果投奔的过程中有什么功劳, 也会折算成军功,进行相应的奖励。
比起那些将领们投奔时总想着能一步登天,平步青云。老百姓们似乎有些傻。
他们只觉得投奔皇帝是应有的行为, 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功劳。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本来还有些人存了些多要功劳的意思, 但见其他人都不要, 他们就怂了。
眼前的生活太美好, 以前的生活就更加不堪。他们可不想因为惹恼了官府, 被赶出去。
再加上投奔的人多, 回归的土地也多,益州连年的丰收粮仓充足, 刘荨还能在系统中向宿谊买粮, 安置百姓变得十分容易。
成都官场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但剩下的人还来不及后怕,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和这些被杀的人有旧的人不由心里叹息。这些人若还活着,如果没有走这一步臭棋, 就按部就班为皇帝陛下效力,说不定也能让家族更加辉煌。只是他们贪心不足, 当惯了土皇帝,就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臣子, 被律令束缚。
想当年汉世祖时,洛阳令董宣惩治当地豪族,却反而被下狱。
虽最后董宣还是被汉世祖救下,但豪族仍旧心有侥幸,认为自己已经凌驾于律令之上。
再后来,皇帝因外戚和宦官轮番掌权心力交瘁,世族们渐渐权势越来越大。当皇帝开始昏庸无能的时候,世族们就彻底没了约束。
现在世族豪强们嚣张惯了,总想继续嚣张下去。
但他们忘记了,当皇帝还英明且地位稳固时,哪个所谓世家敢吭声
文帝、景帝、武帝时,所谓世族们多么老实安静,一个个唯帝王马首是瞻,谁敢有半点疑心,就是家族覆灭的下场。
现在皇帝陛下只是诛了首恶而已,算是仁慈了。
他们一边忙,一边忍不住幸灾乐祸即使认识的人。
实在是不怪他们凉薄。这些人不仅身死,还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可能会被世世代代骂下去。
连新投靠的人都对这些被杀的人如数家珍,说起来恨不得再去他们坟前吐两口唾沫。
死了的人还是有亲戚朋友给收尸,可他们立下的碑当晚就给人推了,坟上还被泼了坟。
他们守了几次,守到了人还被打了。
最后他们也总算清楚自己的名声有多狼藉,老百姓们愤怒起来有多可怕。
那些被斩的人的墓迁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上面没有立碑,就跟个普通的土包似的。甚至他们都不敢去拜祭,只在家中偷偷烧些纸。
到后来,他们听着那些谩骂的话,连自己都不想烧纸了。
特别是那些被放过的亲属。他们心中的怀念赶不上恨意。
若不是这些人一意孤行,现在他们正跟着皇帝陛下,受万人称颂,哪会这么凄惨
要知道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留下了性命,对于他们这群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而言,现在贫困潦倒,毫无前途希望可言的生活不比死了更好。
知情人知道他们的怨愤后冷漠嗤笑。之前享受的时候没想过自己的生活是怎么来的,家人作恶的时候也没想过规劝,现在倒是怨恨起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总而言之,虽然经历了些波折,刘荨倒是像是因祸得福,统一天下的进程推进了一大步。
现在,其他小势力也纷纷朝着皇帝陛下靠拢,如今还没靠拢是利益条件还没谈好。
但他们知道,就算谈不好,最终还是得归顺。
皇帝陛下的实力越来越强,天底下语言能相通的地方,都知道皇帝陛下有多么英明。老百姓们都眼巴巴的想要归于皇帝陛下统治之下,重新做回他们的汉民。
他们不能给治下百姓安稳的生活,就算靠着恐怖统治勉强占据了这一小块地方,最后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落草为寇打劫,倒是能让他们继续过下去。但他们割据一方,可不是为了当盗贼。
许多人都是曾经的大汉官员,说起来也是官宦之家。现在突然落草为寇,他们自己脸面上也挂不住。
本来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才死撑着不归顺,可不归顺的生活会比之前更差,那他们倔什么倔
何况他们自己的情况与日俱下,皇帝陛下的实力则会随着时间增强。若是等皇帝陛下消化了投靠的实力,又有谁能和皇帝陛下有一战之力
就算是魏周也不行。
冀州虽说是在他统治之下,但他现在疲于镇压境内各方起义。
其他势力还没去攻打他,老百姓的反抗就已经快要把他拖垮。
他现在别说治理冀州,连军粮都是强征老百姓家的存粮,壮丁都是直接用抓的。
这样的统治,能持续多久
所以现在皇帝陛下并不急,急的是其他势力。
刘荨就放出一个消息,早投靠的有肉吃,稍稍晚一点的还有汤喝。待大军打过来,你们就别想投降了,江东那群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要是现在不归顺,那么就做好当叛贼被浇灭的准备。朕的耐心有限。
刘荨消息一放出之后,有不少势力慌慌忙忙投靠。
还有些势力憋着一口气,想要去投靠魏周。
结果刚做了决定,底下将士有的逃了,有的反了既然都是投靠,为什么不投靠本来就是这天下主人的皇帝陛下,而是去投靠魏周何况魏周现在处境都岌岌可危,投靠他,难道和他一起去死吗
刘荨一行人又开始忙着接待投靠的势力了。
事务太繁忙,连过年都没得休息,让刘荨的思索中断了一些时日。
待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习惯了当皇帝忙碌的生活,并且将这件事当做自己的责任了。
某一日,刘荨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把正在给他拟旨意的罗朗吓了一大跳。
罗朗摸了一下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肝,小心翼翼问道“陛下,可有什么事”
刘荨道“没事,就是朕觉得,朕好像已经习惯当皇帝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想怎么偷懒。”
罗朗“”
罗朗决定不理睬突然抽风的皇帝陛下,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虽然皇帝陛下似乎越来越有威严了,但罗朗却没有以前怕他。
刘荨也没有想让罗朗陪他抽风,他屁股一拍,去找司俊去了。
要找人陪他抽风,当然是找司俊啊。
正在拟定旨意的罗朗顿时无语凝噎。皇帝陛下都跑了,他还拟什么旨意呢
刘荨道“你先随便写写呗,朕回来看,写不好重写就是。”
罗朗顿时想撂笔不干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话呢能不能把正事先做完再偷溜凭什么让我做无用功
刘荨凭我是皇帝,溜了溜了。
于是刘荨还是跑掉了,留罗朗一脸黑气的帮他处理政事。
他算是想明白了,皇帝身边这主簿的确不是他该干的活。他得在新来的人中扒拉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背锅的人。
他也要外放
刘荨不知道又要气走一个主簿了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想走的人都会去找“替死鬼”,走了一个,还有下一个被他欺负,他淡定得很。
司俊现在正在军营巡视。
现在军队增编了许多人。已经训练好的被派往其他地方,刚投靠的则打算重编,在成都附近训练,偶尔去做一些例如剿匪的事,磨合一下战斗力。
司俊根据现代军队一些思想,对所掌握的军队进行了整编和训练。现在,他就是要看看新编的军队拉练的成果。
拉练,即军队负重野外训练。这是现代军队一项重要训练方式,拿到现在来说,也算试用,只是危险了些。
不过比起上战场的危险,训练这点危险就不算什么。毕竟现在若是伤了病了,还有军医随性。
最重要的是,现在吃饭管饱,拉练有突出成绩,还有奖励。
按照现在的规矩,将士们只有上了战场才有功劳可拿。现在只要训练,都有功劳拿,将士们的积极性是很高的。
司俊看着拉练结束后,这群人随便疲惫但是兴致很高的脸,心想以后天下平定的时候,这种训练也不能少。
和平时期,能不能保证军队的战斗性,就只能靠训练了。
待训练好之后,就拉出去转一圈。反正现在世界各国又没有和平共处条约,要想找仗打还是容易。
至于穷兵黩武,那是因为华夏的“仁义大国”心理作怪的问题。打了对方,从不拿好处,从来不管战争红利。这么打下去,当然只能是穷兵黩武。
司俊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好人,结果到了古代之后,似乎越来越可怕了。
司俊正满脑子可怕思想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皇帝陛下跑来了。
司俊无奈收回自己发散的脑洞,去迎接皇帝陛下。
司俊还没跪下,刘荨就冲过来,拉住司俊的衣袖,让司俊赶快换衣服,他要微服私访。
司俊愣了一下,问道“陛下你要去哪微服私访。”
刘荨道“去难民营。”
司俊皱眉,不赞同道“那里太脏太乱了,陛下不应该去。”
刘荨道“我就看一眼。”
司俊仍旧不同意。
最后刘荨甩出了司俊不陪他他就偷偷去的杀手锏,司俊无奈只得同意。
虽然他知道刘荨不会乱来,但就怕他乱来,真变猫跑去偷窥难民营。虽然现在他随身带着几打的防护卡,性命危险肯定是不会有。但心灵伤害也是伤害,要是一群人追着他要打猫吃猫肉开荤,他怕不是得做好几宿的噩梦。
刘荨见司俊同意,得意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拿我没办法。”
司俊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之前认为刘荨长大了,肯定是错觉。
事实上,不是错觉。司俊看到装作换班的小吏,自然的融入难民营的官吏工作中的时候,心里叹气。
他虽不知道为什么刘荨会这个时候来这个脏乱差,空气中弥漫着恶心味道的地方虽然益州,特别是成都附近的难民营,条件比外地的城镇说不定还好一些,但是毕竟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地方,住进来的又都是穷苦人,卫生条件很差,味道十分难闻。
但刘荨如今的表现,的确在思考什么似的。
他很自然的和这些老百姓们聊天,一点都不建议这些人身上难闻的味道,很快就获得了在场人的好感。许多人在等候办事的时候就围着他聊天,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所经历的事,一一告诉他。
刘荨一边听,一边发问。有时候问的是外地的风俗民情,有时候问的是沿途百姓的生活,有时候问的是他们现在生活如何。
刘荨在难民营待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离开。
离开之后,刘荨和司俊回家先换了衣服洗了澡,然后躺在椅子上,一边晾头发一边聊天。
“子杰啊,我觉得,这皇帝当的压力有点大。”刘荨和司俊开了几句玩笑之后,才感慨道,“你说这些百姓们,是因为信任我才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并支持我统一天下。要是我做得不够好,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这该怎么办”
司俊道“你只要按部就班的做,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刘荨偏头“为什么”
司俊道“因为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刘荨讪讪道“好吧,你说的很对。如果战乱没了,他们的日子就好过许多了。”
司俊道“小草,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大压力,希望给支持和信任你的老百姓们更好的生活。但你也要知道,反咬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刘荨郁闷道“好吧,我不可能奢望在自己统治期间完成四个现代化,直接进入星际航海时代。嗯,先定个小目标,统一天下。”
司俊失笑“四个现代化是不可能的定个小目标倒是不错。你可以弄个什么五年规划,十年展望什么的。”
刘荨点头“好主意,把目标数值化。不过会不会各地谎报”
司俊道“无论定不定目标,会谎报的都会谎报。不过你觉得他们骗得过我两”
刘荨道“也是。我可聪明了,总有办法治他们,哼哼。那我明天就问他们要计划。”
司俊伸手敲了刘荨脑袋一下“别想一出是一出。”
刘荨摸摸脑袋,道“我就开个玩笑。我肯定要自己想好之后,再开会呢。唉,对了,现在是不是是机会发布招贤令了我觉得现在的人挺多了,应该能搞得起来了吧”
司俊想了想,道“应该可以了。而且官员培训和考试,也可以同时弄好。该是重开朝廷的时候了。”
其实本来早就要重开朝廷,招揽贤才。结果事情太多,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事务终于走上了正规,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用那么劳心劳力,也是是时候让政务也走上正规了。
对刘荨而言老是思考官职上该安插谁也麻烦,不如大家来考试,考上的再想分配,范围缩小之后,他也没这么选择困难症。
“你说,用三省六部制,还是直接六部制,再在之上弄个文武内阁之类的机构”刘荨道,“我觉得后者不错。三省分权,会导致效率低下。不如只弄一个机构。内阁众臣权力相同,就算是多了几个宰相分权,也不至于让大臣大权独揽。”
司俊无奈,道“你怎么不说直接将宿谊和慕晏他们那已经实践得不错的制度直接拿来用”
刘荨笑嘻嘻道“也不是直接拿来,他们不也在问大橘和小贱要历史中封建王朝各代政治变革详细资料,想要进一步更改吗他们已经确定好的朝廷,要改革十分困难。但我不一样,我直接开新朝廷,机构什么的可以直接一口气设置好,少了更改,就少了许多麻烦。”
司俊道“那咱们回系统,让他们一同参谋参谋”
刘荨摸了一把湿头发,道“好嘞。唉,古代就是麻烦,没吹风机。你说为什么大橘的法术卡中没有暖风卡之类可以充当电吹风的卡片”
司俊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刘荨这个无聊的问题,只叫仆从来给他们擦头发。
虽然没有吹风机,但是仆从拿着无限量的干棉布擦头发,也是一会儿就擦干了。
古代虽然没有现代方便,不过地位够高,还是能依靠人力做一些现代人能享受到的事。
虽然很麻烦,很奢侈就是了。不过布晒干了还能用,也不算浪费
刘荨似乎想通了,但是和没想通之前似乎没多大区别。
只是之前他要做的事并非是出自于内心,现在出自于内心而已。司俊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
或许刘荨仍旧是那个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的“穿越者”,受到的伤害会更少一些吧但刘荨自己要成长,要打破束缚他的壳子,司俊也只能在旁默默看护。
所幸他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刘荨,不会像以前那样,刘荨在京城,他却在成都干着急。
对于大臣们而言,他们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没发现皇帝陛下那几乎察觉不到的区别。
连罗朗都没察觉,他现在在纠结另一件事。
招贤令终于发布了,时间就定在明年。这次考试是特别版,只考三次。一次是各州设地点考试,算是省试;一次是在成都考试,算是会试;最后一次自然是刘荨亲自监考出题,是为殿试。
这一次之后,科举制度就按照规矩来。考试三年一次。
招贤令如罗朗所想的那样,听到的人都没有发现皇帝陛下的“险恶用心”,都觉得皇帝陛下既将世族的利益规章制度化,是保护了世族的利益,又收拢了庶族人才,是一举两得之策,几乎一致同意。
不同意的,也不是反对这个政策,而是要求取消世族的特权。
不过,在刘荨假惺惺的讲和之下,这特权还是保留下来,只是名额缩减了,而且按照官品划分名额限制。
比如你就算家族吹得再大,家里没人做官也没有名额。而且名额是由血缘亲戚来划分,而不是宗族划分。
世族觉得,虽然特权削弱,但这削弱不算过分。毕竟他们也想着皇帝陛下为了安抚世族,也算做了很大让步。至少,以前还需要假模假样弄个举荐之类,才能让世族子弟享受特权。现在根据官位,直接就有特权了,还是现在的特权更大一些。
至于其他考试考上来的庶族,他们一点都不着急。
首先这考试,世族也可以考。他们家中的资源,受到的教育,是那些连识字都难的庶族们能比的吗到时候,这朝廷不还是世族的天下
嫡系能够直接荫蔽做官,支系也能自己考上官职,他们还不用犹豫资源倾斜的问题。
这招贤令妙,妙不可言,谁反对谁就是喝世族作对
刘荨见世族那么努力为了推广招贤令和同僚互怼的样子,忍不住瞠目结舌。
果然,不站在历史的高度上,要察觉其中陷阱,还是挺难的。
怪不得无论哪个时空,在推广科举制的时候,都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因为他们的确没有发现其中君王想要挖世族墙角的险恶用心。
世族举双手同意招贤令,庶族出身的官员也没有反对。
比起之前他们为了出人头地,必须去各大世家里当门客,当幕僚,当属官,必须上得世家的船,才能得一个推荐的机会。现在,只要考试就成了。
考试虽然困难,难道之前他们就不艰难了
比起处处看人眼色,被迫站队,还不如直接考试。厉害与否,直接凭真本事决定。也免得一做官,就非得还人人情。
至于世族有特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皇帝陛下说了几句不愿意让世族成为外戚,就被人放火。现在不给世族特权,不知道世族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招贤令颁布之后,民间也是这样的论调。
仿佛刘荨故意用来使世族腐化的特权,是世族逼迫他这个可怜无助的小皇帝签订似的。
于是世家又背上一口黑锅。
这点让刘荨也措不及防。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世家豪族”在百姓口中,成了草菅人命祸国殃民的代名词。
大概这仇富思想从古至今都有,他挑起了一个投资,百姓们就跟着上了。
虽然不至于对世家有什么明面上的影响,只是声望受到打击之后,他们许多事就不方便了。
特别是庶族通过科举正式进入官场之后,世族不小心表现了一下优越感,抨击了一下庶族官吏衣服不够华美,谈吐不够风雅,礼仪不够飘逸,总而言之,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比不过世家底蕴深厚。
庶族官吏呵呵哒。
大汉乱了这么久,皇帝陛下为了平定天下忙得脚不沾地,都没空搞什么风雅华美飘逸,你们这些世族倒是美得慌。要不要再撕个锦帛听响,扔个黄金看水花你深厚,你牛逼,你了不起。
奢靡之风,惹不起惹不起,告辞
于是,庶族官吏就这么和世族离心了,每天变着法子想谈何这些奢靡成风的世族,朝廷上火花四溅,天然形成了对立。
嗯,这也是刘荨没有想到的。
他还以为世族肯定会拉拢庶族,就像是之前那样,把庶族收为己用。谁知道这形势变化这么快。
靠自己努力考上官职的庶族看不惯世族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世族又骨子里带着的高高在上,让他们看不起这些富贵未到三代的泥腿子,做不到平等对待。
这不吵架才是没可能了。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世族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特权,觉得皇帝陛下虽然砍了些人,实际上还是怂他们的。
看,这不就让步了
罗朗偶尔听到这种言论之后,忍不住不顾礼仪翻了个大大白眼。
他现在是越来越明白,皇帝陛下提起世族那嗤之以鼻的样子。
皇帝陛下说,他只服个人。无论这个人是来自什么家族,只要自己厉害,他就服。但自己没什么本事,就扯着我是家的人。
哦,你们这群人老是骂没卵用的宗室浪费国家粮食,你们世家也不一样真有本事,就让家族为你骄傲,而不是你扯着家族的大旗沾沾自喜。
罗朗现在觉得,皇帝陛下说的很对啊。
当皇帝,任用贤才,那是“贤才”,而不是“贤才的家族”。
说白了,按照道理,皇帝陛下选的该是“有才华的人”,而不该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你看看这些看不清形势,天天做着“皇帝陛下怕我家哈哈哈哈”美梦的世家们,皇帝陛下凭什么要看重他们
虎父尚且有犬子,要名声就自己赚,就算凭借家族让人稍稍高看一眼,你这人配不上家族的名声,还不是更会被人鄙视
罗朗可不想做这种人,他是要考科举,要当状元的人。
探花他拒绝凭什么他长得帅就必须当探花
但是现在罗朗十分忧郁。
这次科举特殊,一年内就能考完。他当然想参加这次科举。
可他爹也想考科举。
如果他爹要考科举,因为孝道,他自然应该退后一届,不与父亲争夺。
但是这可是第一届科举。凡事沾上了个第一,总是不同的。
而且下一届科举就要三年后,还要多考许多次,并且以皇帝陛下意思,已经做官的人是不给考的。
三年之后,他肯定已经功成名就,在朝廷当着大官了。
那时候再辞职考科举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但是他真的很想考一次,想在这么重要的历史事件中青史留名。
罗朗思来想去,决定坑爹。
嗯,坑爹。
罗朗先进谏,说科举是为了选拔人才,选拔新的官员,官吏就别参加了。
这个建议实在是太正常了,许多蠢蠢欲动的官员心中叹气,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他们都已经当官了,何必再去争夺这些虚名
然后,罗朗前脚进谏,后脚就辞职了。
众官吏
你特么说好的不争夺这些虚名呢你这是在干什么
罗朗“唉,余虽一直在为陛下执掌文笔,终究未有功劳,不如闭门苦读,才有脸面在官场有一席之地。”
众官吏
给陛下当主簿,你还不满了是吧这可是天子近臣,最近的近臣,有皇帝陛下的看重,你什么官当不了
罗朗“大丈夫当自强不息,不应走捷径。家父既已经为官,余也能安心应考了。”
罗逡“那个,儿啊,商量一下,雍州牧你来当,为父去备考如何”
罗朗转头找了他娘告状“爹是一家之主岂能如此儿戏”
他娘拎着罗逡的耳朵,把罗逡拽了回去。
都当上州牧了,你去考个鬼啊儿子这是不想当文吏才辞职考试,你算什么看不起州牧吗
罗逡回家哭唧唧。觉得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他一生就这么一次请求,他就是想和天下读书人比一比,要是当了状元多风光啊。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个状元
方夫人微笑“是啊,多风光啊,所以儿子来当。”
罗逡:3」。
他决定和妻子冷战冷战一天一整天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背对着妻子
他生气了,今天哄不好的那种
罗朗得知此事时,对父亲幼稚行为嗤之以鼻,然后开心的备考去了。
至于主簿,他推给了最近新投靠来的许和。
许和原是凉州人,才名并不显,只在于泽军中当一小吏。
后来于泽被“天罚”身亡,许和谏言于泽之子入皇宫,挟持天子以保全自身,万不能让其他人找到皇帝,杀了皇帝。
许和认为,朝中所谓忠于汉室的大臣,其实并不一定忠于当朝皇帝。他们为了给于家编造更多的罪名,说不定会趁乱杀了当朝皇帝,然后将这件事推给于家。于家要保全自身,必须入宫保护皇帝。只要皇帝活着,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于泽的儿子听取了他的建议,却发现皇帝已经踪迹全无,且宫中别说内库,连摆设都被席卷一空。这建议自然是没用了。
于泽的儿子还想让许和继续出谋划策,但许和却不辞而别。
他明白,这个计谋不成功,于家已经没救。
许和离开京城之后,就回到了凉州,决定隐居一段时间,待于家的事淡去之后,再出山重新投奔新势力。
毕竟他在于泽军中待过,这现在算是黑历史。他名声又不显,没有事迹证明过他的能力,去其他地方也会被冷落。
然而他没想到,皇帝居然没死,还跑到了益州,开始谋划统一天下。
许和就更不敢出山了。
他在于泽军中当小吏的时候,因受于泽儿子看重,曾经陪同其进过宫面过圣。皇帝若是迁怒他,那就性命难保了。
谁知道,他隐居的好好的,他的亲朋好友却揭竿而起,要反抗目前占据他那一块地盘的于泽军队余部,去投奔皇帝陛下。
许和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傻乎乎的去送死吧
于是他只能捏着鼻子要来领导大权,打败了于泽余部,一路辗转,拖着越来越庞大的队伍到了雍州。
雍州那时已经是皇帝陛下的地盘。
然后雍州牧罗逡和其交谈之后,对其惊为天人,立刻给了儿子罗朗一封信。
儿子啊你不是想甩锅外放吗你爹找到一个能被你甩锅的人他可厉害了去给皇帝陛下当主簿,皇帝陛下一定会同意的
如果罗逡知道他儿子甩锅之后就坑了他,辞职准备科举去,他一定不会写这封信。
于是罗朗就高兴的开始与许和书信往来,并且向其保证,绝对会为其在皇帝陛下面前作保,皇帝陛下绝对不会追究他在于泽麾下待过的事。
那时候,许和真的以为罗朗是个大好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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