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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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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群人和郑直展开了亲切友好的骂战, 但并没有人阻止郑直见刘景。

    甚至, 这群人恨不得, 郑直立刻见到刘景趁着刘景还清醒。

    既然荆州望族已经达成一致意见, 决定投靠司俊,那么他们可不希望两州发生战争。

    毕竟现在还是有人对投靠司俊持反对意见,只是因为刘景压着, 这群人并没有发作。

    等刘景死了,荆州肯定四分五裂。

    他们的根在荆州,荆州陷入战乱,他们的家族也会被削弱。

    郑直察觉了这些人心中所想, 就更嚣张了。

    如果不是因为刘荨还在旁边看着, 他肯定压着这群人的底线,把这群人都嘲一顿。

    叫你们看不起我, 叫你们压着我的官职不给升,叫你们抱团排挤我,现在还不是要求着我了

    刘荨知道郑直心情之后,拍了拍郑直肩膀,同仇敌忾“别气, 等他们归顺我们之后, 就把最脏最累的活交给他们,让他们天天加班加到崩溃”

    郑直深呼吸一下,对出馊主意的皇帝陛下点点头“谢先生”

    刘荨笑眯眯道“虽然以后这些人也是同僚, 但我还是要顾忌老员工的心情,这是我应该做的。”

    郑直愤愤不平的心被刘荨这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抚平了。

    只要皇帝陛下有这种心思, 以后那些人就越不过他去。

    郑直奇迹的因刘荨这句话找回了冷静,他道“陛下,神医已经来了,我们可以去见刘荆州了。”

    刘荨道“好啊,对了,他大儿子也该到了。虽说这孩子当不了割据一方的枭雄,当个地方官还是没问题的。虽有人说刘景两儿子是猪狗,我觉得还不至于。不能因为人家不适合当主公就骂人吧”

    郑直不由失笑“这不过世人遗憾刘荆州两儿子不像他罢了。”

    不管他对刘景多不满,但刘景的确是个人才。

    刘荨点点头,道“一代不如一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看大汉的现在就知道了。”

    刘荨叹口气。

    郑直看着刘荨猥琐的扮相也掩盖不住的深邃眼神,不由一阵恍然。

    刘荨虽只是个少年郎,身体里却似乎装着一个满含沧桑的智者。他知道的很多,世间名利又似乎看得很淡,一点都不像个大权独揽的皇帝。

    这种矛盾,让他整个人充满神秘感。

    想起来,司俊整个人也带着这种矛盾和神秘感,让人捉摸不透。

    若刘荨和司俊知道郑直所想,定会同时摇头叹气。这什么矛盾和神秘感,不过是站在巨人肩上,纵观几千年历史变迁,自觉唯我独醒的穿越者的自大罢了。

    有人接应,他们很快就到了襄阳城。

    到了州牧府前,他们要求郑直的侍卫都留在门外,还要求郑直解除武装。

    郑直冷笑“你们胆子就这么小那么多武将守着荆州牧,还怕我们暴起杀人不成杀了刘荆州,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看你们这群蠢货因各自利益四分五裂,让我们益州徒生麻烦”

    最终,以荆州杜家为首的荆州望族们强压下不满,让郑直带着刘荨和原桦假扮的副手,以及付寿和司俊伪装的护卫,一共五人带着武器进了州牧府。付风则带着其他士兵守在门口。

    付寿有些犹豫,他担心刘荨的安全。

    刘荨微笑低声道“等我见到了刘景,就安全了。”

    付寿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剑,心想,无论有什么危险,他定会保护皇帝陛下安全。

    郑直等人进了州牧府,穿过小路,进了刘景卧床的小院。

    郑直环视了一下,嘴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

    这附近可埋伏着不少刀斧手呢。虽然刘景存了投靠益州的心,但他现在年纪大了,可没有以前的英雄气概。即使知道益州来使既然敢带着这么少一队士兵大摇大摆前来,肯定不是为了搞刺杀,但他还是存了疑心。

    英雄迟暮,迟暮的不是年纪,也是心。

    郑直心里庆幸,咱们皇帝陛下还年轻,不会很快变成一个多疑的老头子。

    以自己年纪,在皇帝陛下变成多疑的老头子之前,他大概已经在黄土里埋着,不用担心皇帝陛下的疑心病了。

    至于后代嗯,儿孙自有儿孙福。

    刘荨也发现了刀斧手。他心里很淡定。

    在知道他要身犯险境之后,老妈子性格的宿谊就让他在空间里准备好了大南瓜,还让系统空间准备了训练场,教他怎么利用南瓜。

    南瓜好啊,进可攻天降南瓜砸死人,退可守南瓜墙不是那么容易砍动的,刘荨觉得现在自己一个可以打十个,不对,一百个也没问题。

    他现在可膨胀极了。

    司俊心惊胆战的守在他身后,深怕这个自从在系统里学会了南瓜的一百种用法之后就无比膨胀,跃跃欲试的捣蛋鬼,现在就把南瓜扔出来,用刘景埋伏的刀斧手测试一下他的训练成果。

    “臣卧病在床,不能起身迎接天使,天使勿怪。”待他们进屋之后,刘景率先开口道。

    正在琢磨些不好的东西的刘荨抬头,看着两颊深陷,颧骨高凸,头发已经全白了刘景,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惊讶。

    他曾见过刘景一面,那时候的刘景还是个帅中年。这才六年,刘景怎么老成这副模样了。

    刘荨上前一步,对郑直伸出手。在屋中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郑直将手中圣旨双手递到了刘荨手中,然后恭敬退后一步。

    司俊、付寿、原桦也停下脚步,和郑直一样,站在落后刘荨一步的位置。

    刘景皱眉,面带深思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猥琐的人。

    刘荨微笑,声音是清亮的、和面容完全不和谐的少年音“刘荆州,许久不见,可有想念朕吗”

    司俊等人“”陛下又调皮了

    其余人“”这人说什么

    刘景惊讶的瞪圆眼睛。

    刘荨笑眯眯的走上前,有人回过神来,挡在刘景榻前,亮出手中刀。

    刘荨笑眯眯道“对皇帝露出刀,你这是准备弑君吗”

    刘景立刻呵斥道“退下”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后了一步。

    刘景挣扎的从榻上爬起来“真、真的是陛下吗”

    刘荨摸了摸脸,道“打盆水来,朕脸上的伪装黏得太牢,硬扯很疼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刘景扶住,然后随手将圣旨塞进刘景手中“圣旨上什么都没写,等你病好了之后,朕再想写什么吧。朕这次前来,就是看看你的病是真的治不好,还是有人不想你治好。原桦,替荆州牧看看。”

    原桦立刻上前,道“荆州牧请将手伸出来。”

    刘景看了刘荨一眼,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原桦把脉之后,又让刘景张开嘴,伸出舌头,并按压了刘景身上几处穴道。他询问了刘景现在所喝药之后,属于神医的清高和自傲让他不顾周围情况,愤愤道“庸医误人药不对症幸得还不迟荆州牧不用担心,在下定能将州牧的病治好。只是桦来得迟了些,州牧身体元气是难以补得回来了,州牧以后身体可能会比常人虚弱,需要静心养补。”

    刘景心中立刻闪过一连串阴谋论,他反问“这位是神医原桦”

    原桦拱手道“是草民,当不得神医称呼。”

    刘景激动的咳了起来,刘荨立刻拍了拍刘景的背,并很自然的接过旁边侍女递来的蜜水,喂刘景喝下。

    刘景喝下后,才意识到是刘荨递来的水,忙道“陛下”

    刘荨道“别激动,既然原神医说治得好,那就肯定治得好。好了,朕先在你这住一段时间,是否隐瞒身份就看你决定了。朕相信你,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嘛。你也不用太担忧,朕就是来看看你。不亲眼看到你,朕心里不踏实。”

    刘景忍不住老泪纵横“让陛下操心了。”

    刘荨笑眯眯道“朕现在有机会操心也不错。放心,有朕在,无论是你,还是你两个儿子,朕都会护着。”

    刘荨说罢,环视了一眼在场荆州众人,眯着眼道“朕想,你们中应该没有想弑君之人吧”

    震惊的荆州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噼里啪啦跪了一地,忙道不敢。

    不管他们现在是否对皇帝有敬意,是否对皇帝的身份有疑惑,刘景都叫着“陛下”了,他们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何况,他们本就等着刘景接圣旨,让他们归顺益州。

    只是为什么来人是皇帝益州真的是皇帝做主陛下言下之意有人害刘景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是药方。”大概是一个方面钻研太深就容易在其他地方显得有点呆,原桦在这种气氛中,还自顾自的找来纸笔,写好药方。

    刘荨看都没看,道“找人熬药。以后荆州牧的病由原神医负责。”

    原桦道“草民遵旨。”

    然后这家伙就这么淡定的指挥侍女和仆从去抓药熬药了,一点都没把那些跪了一地的荆州权贵看在眼里,特别狂妄。

    其实原桦不是狂妄,只是他眼中只有治病救人罢了。

    这时候,侍女已经端来水和手帕,司俊上前,接过手帕,代替侍女给刘荨卸除脸上伪装。当刘荨露出他那张带着机灵劲儿的少年脸时,刘景彻底放下心。

    虽他见刘荨时,刘荨还年幼,但依稀能看出这两人的确是同一人。

    刘荨摆摆手,让司俊退下,并没有说出司俊的身份。

    郑直看着司俊退下,且站在他和付寿身后半步的位置,心想,皇帝陛下也不是傻白甜,还留着一手呢。

    他不暴露司俊的身份,荆州众人就会以为司俊还留在益州。就算他们有什么坏心思,留下了皇帝陛下,但益州本就是在司俊手中发展起来,司俊不在这里,一切百搭。

    说不定司俊还恨不得他们留下皇帝,借此借口发兵攻打荆州。

    说不定司俊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让皇帝以身赴险,来到荆州,想玩一处借刀杀人。皇帝“死在荆州”,他自立为王,为皇帝报仇,也算顺了大义的名义。

    郑直将一切可能都想了一遍,不由觉得,皇帝陛下隐藏这一步暗棋真是太厉害了。只要不暴露司俊,这群人就不敢对他们如何。

    至于刘荨是否是这个想法他当然是这个想法。不过这个不是他想出来的,是系统中小伙伴们给他分析的,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玩阴谋的料,这时候听小伙伴们的准没错。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皇帝陛下太激动,还是听到神医保证他的病一定会治好有了盼头,刘景精神好了许多,连咳嗽都少了,能和刘荨对答如流。

    刘景绞尽脑汁旁敲侧击,刘荨则像个傻白甜似的有问必答。

    “于泽啊是朕动的手。”

    “唉,虽然需要天时地利,也有使用限制,但朕自保还是没问题。可是于泽没了,还有其他人。朕又能逃去哪还好子杰争气,朕才有落脚处啊。”

    “回京城哦,朕可不相信他们会乖乖交出权柄,朕准备重新打一次天下。就当从头开始吧。太祖能手提三尺剑闯天下,朕有大义的名义,还有益州这块地盘,还有子杰这群谋士武将,怎么也比太祖轻松些吧”

    “你好好养病,别担心荆州这块地。你病要是好了,想去哪当州牧不成。”

    “哦,对哦,你身体不好,劳累不得。但你可以教导你两儿子啊。”

    “他们当不得州牧乱世中的州牧当不得,难道天下安定之后,当个普通的地方官还当不了了我觉得你大儿子当郡守当的不错啊,磨砺一下,当个州牧应该也没问题。你要是到时候舍不得他当地方官,那就留在京城呗。以你看护荆州的功劳,给你儿子换个爵位当当绝对没问题。”

    “你小儿子还是嫩了些,但朕相信你的血脉,虎父岂有犬子你以后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他年纪还小,还有时间。”

    “哈哈哈和子杰比当然不成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看子杰那四面楚歌的样子,他是被逼得早熟。朕觉得你儿子这样,正说明你是个好父亲,尽力护着儿子,他才长不大啊。若有机会,谁不愿晚一点长大”

    刘景和在场荆州还跪着没让起的其他人心中忐忑不安。皇帝陛下似乎什么都回答了,但是越回答,他们心中越没有底。

    陛下看似没有心机,但陛下回答的话,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以皇帝陛下的话中意思,皇帝陛下能随时离开京城,不受于泽控制,甚至能轻而易举取于泽性命。但是皇帝陛下见四处虎狼环绕,没了于泽,还有其他奸臣。于是皇帝陛下在登基之时,便派司俊去往益州开辟另一处地盘,待司俊统治稳固之后,就斩杀于泽,离开京城,前往益州。然后,皇帝陛下会以益州为根据地,效仿太祖,重新收复天下。

    可陛下到底有何依仗这么做他如何能确定司俊能拿下益州,又如何确定司俊不会背叛

    他们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但又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

    但在他们心中,已经深深刻下畏惧的种子。

    皇帝陛下能轻描淡写用天雷取走于泽性命,即使陛下说有限制,但谁知道这限制是什么他们若反叛,会不会也步入于泽后尘司益州是不是也是担心这一点,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皇帝陛下打理益州,明明有资本自立,却仍旧选择迎来皇帝陛下,将益州交于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来荆州,到底是司益州借刀杀人,还是陛下真的丝毫不认为,这次旅途有危险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刘荨这一手“直白”,让他们一个个都陷入恐慌中,越想越多,越想越怕。

    这时候,有些自诩傲气,有点不满皇帝陛下让他们跪在地上半天不起来的人,那不满也满满变成了畏惧。

    说白了,这可是皇帝陛下,让他们跪到天荒地老,那也是皇帝的权力。

    刘荨和刘景聊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想起来周围还有人跪着。

    微笑着的少年板起脸,冷冷扫了在场人一眼,道“朕知道荆州牧重病,你们中有人的心就开始浮动了。人都自私,什么忠诚忠义,都敌不过自身利益,敌不过家族利益,朕明白。但你们最好放明白点,朕的荆州牧,朕的族人,朕可以杀,但你们不可以。都起来吧。”

    刘荨面向刘景,脸色转暖“朕就不越俎代庖了。待你病好之后,自己查去,朕要做的事可太多了,既然你无事,朕就懒得管了。”

    刘景忙道“不劳陛下费心,臣省得。”

    刘荨点点头。

    荆州众人一脸懵逼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反应过来。皇帝陛下这意思是有人害荆州牧

    冤冤枉啊虽然他们的确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但是绝对没有害荆州牧之心

    等等,原神医也说庸医害人,药不对症难道真的有人害荆州牧

    这群人不由想,自己肯定没出手,难道是那谁谁谁出手了

    这事也好确定,只要原神医真的很快治好了荆州牧,那绝对是有人下手了吧

    荆州牧心里肯定也怀疑了。但这是不是皇帝陛下挑拨离间,只要看荆州牧病情如何就知道了。

    何况在荆州上下有意归顺的前提下,皇帝陛下哪有挑拨离间的必要皇帝陛下亲自跑来荆州,难道真的是为了救回荆州牧

    当刘景喝下原桦让人熬来的第一副药,并吃下原桦给他配制的润喉的小药丸之后,所有人都说不出“冤枉”的话了。

    刘景立刻不咳了,食欲也变好了,当晚就吃下两大碗饭。

    刘荨挑眉。神医还真是了不起啊,这也太神奇了吧

    还是原桦说了实话,他只是抑制住了刘景咳嗽。刘景不咳了,自然精神就好了,饭也吃得下了。

    不过刘景只当原桦安慰他了。

    只抑制住咳嗽为什么其他医者做不到

    让刘景更肯定有人害自己的是,他派人去寻原本主治自己的医者们,却发现,主治的那个颇有名声的医者已经人去家空,寻不到人了。

    刘景恨恨,定是有人害他没跑了

    “其实朕觉得啊,肯定是那人听说原桦来了,还说了庸医害人,无论刘景好没好,其他人肯定会拿他出气,所以他才跑了。”刘荨私下对司俊和郑直等人道,“有人害刘景,那是朕乱说的。行医不容易啊,治不好容易赔命,治好了也可能会因为说错话被杀。”

    郑直好奇“为何治好了还会被杀”

    刘荨道“人生病的时候总容易显示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治好了之后,说不定会觉得没面子,为了隐藏自己不堪的一面,就杀人灭口了呗。”

    “而且有时候一些病涉及家中阴私之类,为了什么家丑不外扬的借口,也可能杀人灭口。”

    刘荨摇头叹气“不容易啊。多少神医都是死在这上面。”

    刘荨又对原桦道“对了,朕也是知道那治不好刘景的人早就决定跑路了,才乱说的,朕可没打算害人。”

    原桦哭笑不得“陛下不必对草民解释。草民明白。”

    明白在争夺天下的阴谋诡计中,陷害无辜是一件正常的事。何况,就算是他也不确定,那人是否是真的想害刘荆州。

    毕竟在原桦来看,刘荆州明明是热症,先前那医者却是以寒症来治,这差得也太远了。

    不过他行医过程中,知道自己很厉害,自己觉得很容易看出的症状,许多当世有神医之名的医者都看不出来,所以他才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是在害人。

    反正要么故意害人,要么庸医害人,害人是没得跑了。

    刘荨道“你放心,朕知道你悬壶济世的心,不会阻拦你到处乱跑,但你也要小心,若觉得不对劲,自保重要。只要透露出消息,朕定会派人来救你。”

    原桦立刻跪下“谢陛下”

    刘荨道“别谢朕,这是朕应该做的。有你这种神医在,以后什么疫病就不用担心了,朕是替天下人保护你们。”

    原桦更加感激涕零,连郑直等人也不由动容。

    他们本觉得刘荨小题大做,毕竟医不属于士族,他们虽然需要神医,礼遇神医,仍旧觉得医是“工”,心底仍旧有些看不起。

    但皇帝陛下却是从天下人角度,给神医礼遇。这他们不得不感慨皇帝陛下的仁慈之心。

    连郑直这种自私自利且有些恶毒的人都不由想,如果现在是太平年间,皇帝陛下大概已经开始实施仁政,老百姓们说不定已经快迎来盛世了。

    可惜天下已经大乱。在盛世之前,皇帝陛下得先收复河山。

    随着刘景的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荆州内部暗潮涌动逐渐平息。

    刘景身体还好的时候,荆州可还是很听话的。

    哪怕荆州望族,也不会搞风搞雨。

    刘荨留在了州牧府中,每日除了吃喝休息之外,就是陪着刘景聊天,向刘景请教学问和治国之道。

    刘景经过心理挣扎之后,在五日之后,主动向刘荨讨要圣旨,声称自己年老多病,该是卸任的时候,请刘荨另寻荆州牧。

    刘荨欣然答应,当场写下圣旨,让李昂接任荆州牧。

    刘荨道“这旨意,就刘勇去宣吧。刘勇就接任李昂汉中郡守的位置。汉中郡位置特殊,你可要给你儿子说,好好干啊。”

    刘景立刻谢旨。

    刘荨又道“现在益州正在推行新作物,德兴忙得不可开交,贸然交接容易误事,刘勇先去益州,让德兴教导他,待他能自主处理汉中郡之事之后,德兴再来益州。这之前,要劳你费心了。对了,正法,你以后也留在荆州。先在荆州学一段时间,到时候德兴来之后,也容易些。”

    郑直立刻领旨。

    刘荨想了想,道“你教导郑直的时候,也带着你幼子一起。以后你跟着朕回成都,把你幼子也带上。待你觉得你幼子能独当一面时,就告诉朕,朕给他派官职。怎么说,朕也要先满足自家人。”

    刘景彻底放下心。

    虽然他这宗室血脉要追寻到汉文帝时期,但好歹也算宗室血脉。他相信皇帝陛下说的话是真的。

    若皇帝陛下不在乎他的姓氏,也不会特意亲自带神医来救他了。

    他的病的确逐渐好了,身体也的确不如从前。再让他为荆州殚精竭虑,大概是真的有损寿数。他还是用有限的寿命,好好教导儿子。

    刘景也算明白了,自己死后,最可靠的还是皇帝陛下。自己两儿子再平庸,跟着皇帝陛下,就凭他主动交出荆州,就凭他姓刘,将来儿子富贵一生是没问题的。

    其他势力哼。他不过是重病,就有人对他下手,他甚至查不出是谁下的手这大概是荆州许多望族都有插手吧。待他死后,说不定自己两儿子会成为这群人投靠其他势力,表达忠诚的“献礼”。到时候别说富贵,可能连命都没了。

    刘景捡回一条命之后,疑心病更重了,看荆州所有望族都不顺眼,觉得人人都想害他。

    有这种心思,他当然不遗余力的帮刘荨打压荆州望族,让李昂赴任之后,简直觉得太容易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甚至有点小失落。

    李昂这点受虐狂似的小心思暂且不谈,刘荨见刘景身体好转,开始投身和荆州望族互怼的伟大事业之后,他一时半会儿不想回益州,就跑去荆州探访贤人去了。

    刘荨这胆子大到刘景终于了解了郑直说起皇帝陛下时那无时不在的苦笑是什么意思,他也终于确定,或许司俊真不是借刀杀人,实在是拿皇帝陛下没法子。

    刘景只能派自己最信任的文晔,领着精兵保护皇帝陛下的安全。

    文晔本来对投靠他人很是有些抵触,但刘景“投靠”的是皇帝陛下,他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说白了,刘景本就是皇帝陛下任命的荆州牧,只要刘景没有自立,那么他们就还是汉朝的官吏,忠于皇帝陛下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因此文晔对此事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定不会让宵小伤到皇帝陛下一根毫毛。

    刘荨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毫毛,然后当着文晔的面扯下一根。

    文晔“”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文晔将军现在的表情当然是懵逼委屈到惨不忍睹的。

    司俊忍不住叹气“陛下,别调皮。”

    刘荨摊手“朕只是见文将军太紧张,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放松,放松。”

    文晔板着脸,觉得自己更加不能放松了。

    付寿跟在郑直身边,准备接管荆州军务。

    这接管,肯定是要和荆州众将领打过一场的。就算刘景发话,这群将领也不一定服气一个外人。定是要付寿一个个把这群人打服了才成。

    武人们的心思挺直白,只要拳头大就成,比文臣之间弯弯道道好多了。

    不过郑直可不怕这些弯弯道道。

    文晔是个死心眼,刘景说归顺,他就决定归顺,何况对方是皇帝陛下。他完全不需要跟付寿比拳头。

    虽然付寿很是跃跃欲试,文晔总以同僚之间不能乱来为由拒绝,让付寿很是挫败。

    因为付寿怨念实在是太浓了,所以跟在刘荨身边的付风小少年,也很是跃跃欲试。

    然而文晔就是不接招,付风小少年忍不住有些蔫嗒嗒的。

    看现在,付风小少年又缠着文晔要比试了,刘荨还在旁边添乱,让文晔这死人脸也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仍旧没有掉马甲,被所有人认为是刘荨亲卫的司俊忍不住道“陛下,别太欺负人。”

    刘荨笑道“朕哪有欺负人对了,你不也是武将,你不想和文晔比一比”

    司俊道“不比,比试不疼吗”

    刘荨哑然。好吧,这个理由非常正当。他都不好意思再说让司俊和别人比武了。

    在战场上也就罢了,无谓的比试让司俊受伤,他可不乐意。

    “说起来,咱们要寻访的是谁啊。”刘荨转移话题。

    司俊叹气“陛下,你不知道寻访的是谁”

    刘荨道“不知道啊,朕只说寻访贤才,刘景就说,会派人保护朕去南郡。朕就来南郡了。南郡有谁啊”

    司俊道“南郡有好几个人贤才。陛下先去寻谁”

    刘荨道“不知道啊,朕连南郡有谁都不知道。你给朕推荐一个”

    看着刘荨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司俊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陛下,那臣先介绍一下”

    刘荨道“不用那么麻烦啊,你觉得南郡谁最厉害,咱们就去找谁呗。你跟朕说这人情况就是。你能看得上的人,一定不错。”

    司俊将南郡中几人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道“那就去寻孔瑾吧。”

    刘荨道“孔瑾是谁啊朕记忆中没这人啊。”

    司俊道“孔瑾陛下没听说过,那卧龙呢”

    刘荨道“那不是萧小贱那个世界的诸葛亮吗”

    司俊道“若论孔瑾虽行军打仗可能不如萧悦口中诸葛亮,但内政上不一定会输他。可惜孔瑾早亡,因此历史中他的名声不算响亮,陛下不知也正常。”

    刘荨道“既然历史中没有多少功绩,那怎么知道他内政厉害该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司俊道“孔瑾有几个弟子,各个都在后世很有名气。不过那些弟子,现在大多还没出生。”

    刘荨道“哦,既然他弟子都那么厉害,当先生的肯定很厉害了。那咱们去寻他吧。你说他给不给朕面子啊。”

    司俊道“孔瑾乃是忠于汉室之人,陛下去请,他一定出山。”

    刘荨笑道“这倒是真的像诸葛亮了。诸葛亮也是一心想着匡扶汉室呢。那么朕就先去寻他吧。对了,这里既然都有卧龙了,雏凤有吗”

    司俊道“雏凤没有,但凤子有。”

    刘荨道“谁啊。”

    司俊无奈“我。”

    刘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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