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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白色“囍”字与魄蜡烛的屋子里, 鬼物的一句“继续拜堂”让所有人都愣了, 懵了。
沐子易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蛋,难道他女装的杀伤力太大了这可咋整, 他都做好干架的准备了
神婆小心翼翼道“陈少, 您是说, 继续跟这冒牌货色拜堂”
“是啊, 你确定要跟老子拜堂成亲”沐子易笑嘻嘻将盖头彻底掀翻, 清亮的嗓音带着丝不怀好意,却是极为明显的男子嗓音。
听到这把嗓音, 鬼物震惊地望着沐子易, 目光在他巨大的胸前与纤细腰线扫过, 又望向那半遮半掩的脖颈。只见白净的脖子上,男性特有的喉结正在小小移动着。
神婆手指着沐子易, 哆哆嗦嗦道“这冒牌货还,还是个男人”
“对啊,还是个纯爷们。陈少啊,你难不成男女通吃”沐子易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陈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沐子易,咽了咽口水道“那又如何, 反正已经做鬼了, 娶妻又不能生子便是娶了男妻, 又如何神婆,继续。”
“这, 陈少, 这要是您母亲追究起来”神婆迟疑了, “再者,此人来历不明,目的不纯”
“我再说一遍,拜堂”鬼物陈少不耐烦说罢,转而对沐子易温柔道“你放心,今后,我会护着你的。”
鬼物陈少说这话的时候,那张略显清秀的脸上满是认真。沐子易却只觉得好笑,而他确实也笑了。
相似的话语,从顾境口中说出来,带给他的是酸涩与感动。从这鬼物口中说出来,他却只觉得嘲讽而好笑。
他眉一挑,一把推开那试图将不明符纸贴到他身上的神婆。手掌翻飞间,一条粗且长的鞭子于浮现于手心上。
他笑得极为嚣张“想娶小爷我做梦爷哪怕是个弯的,也有大把人排着队等爷去挑,哪还能轮得到你一无财无貌无能的花心鬼物”
说话间,沐子易眉眼里满是自信与骄傲,神采飞扬的模样直让那鬼物看得两眼发直。
那样仿若自带光芒的神色与红色嫁衣相辅相成,使得他如何都挪不开眼。
自懂事起,他就向往独立自主且有个性的女生,可惜生前遇到的个性女子要么长得丑,要么外强里弱,再要不然便是对他抵死不从。
他便是死在对他抵死不从的一名女子手里,那是一个刚烈如火的女人。如今时隔半世纪,他早已经记不得那个女人的模样。可他就是知道,那女人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位男扮女装之人。
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他要定这人了
不从呵,人还能斗得过鬼不成
鬼物嘶哑着嗓子,道“孟神婆,帮我拿下他。记着,别伤了他。”
孟神婆却未能如他所愿,而是抖着嗓子,惊恐地喊道“陈少”
鬼物歪了歪脑袋,转头望向她。却见她面带恐慌地盯着他的后方。他于是转过头,望向那处。
只见摆着香炉与白烛的木桌旁边,本该尊新人双方至亲的座位上,坐着一名俊美男子。此时那名男子,目光沉沉盯着他,面无表情。
那一瞬间,鬼物仿佛回到生前最后一刻,重新体会到被死亡的恐惧所支配的感觉。
这人,什么时候这般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处的
不好惹,绝对不好惹鬼物咽了咽口水,看一眼他的“新娘”,再看一眼那上座的人,思虑起对策。
打兴许打不过,逃又是不可能逃的。他若逃了,他的“新娘”可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遇上这般合他胃口之人,他着实不愿意放手。
不待他想出应对之策,就见他娇艳的新娘一鞭子抽了过来。
鬼物下意识往后一躲,可那鞭子如同长了眼似的,被他的“新娘”舞得虎虎生威。他躲了一下,两下,第三下就已经躲得艰难了。而他的“新娘”,面上却带着从容的笑容,甩动鞭子的动作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逗着他玩。
鬼物转头找了一圈,发现送嫁过来的那家人早已经趁乱逃出去。无奈之下,鬼物只好抓过孟神婆往身前一挡。
“啊”神婆一阵惨叫,弯下腰抱住被抽了一下的手臂,蜷成一团。
鬼物目睹了她的惨状,顿时从美色中清醒过来那么一丝
。他抬头望着美艳动人的“新娘”,忍不住后退一步,满脸不甘心。
眼睛扫过堂中座上的那名俊美男子,见其虽面色阴冷,却并无插手之意。鬼物心一狠,咬咬牙,手中凝聚起黑雾,片刻之后那团黑雾直冲沐子易而去。
沐子易嗤笑一声,手中鞭子一挥,黑雾倾刻间便消散于半空中。然而下一秒,他却察觉到身上阴气浓重。
他不慌不乱转身后退,却还是被那鬼物一掌击中胸口处。
“喵呜”小肥猫闷闷的声音响起,带着十分的不悦。
沐子易隔着衣料伸手安抚地拍拍它,再次抬头,看向那鬼物眼神早已没了戏谑。他面无表情扬起鞭子,鞭子上肉眼可见泛起一层暗红色光茫。
他咧嘴,红唇白齿冷笑着,狠狠挥手。
“啊”鬼物凄厉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时而似人痛极惨叫的声音,时而又像是受伤的野兽,可恨可怜。
沐子易一连抽了几下,那鬼物便已经连自己的神牌都拿不住,一并摔落在地上。
他冷笑着,一脚踩在鬼物胸口上,恶狠狠说道“打不过就袭、胸,出息快跟我家崽子道歉”
鬼物疼得浑身直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却不忘直勾勾盯着沐子易,盯着那双狠戾又明亮的眼眸。
“呦,这会这么硬气了看来你是想魂飞魄散是吧”沐子易正待给那鬼物狠狠一击,猛然间察觉到身后有什么朝着他袭来。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做任何防备措施,依旧维持着一脚踏在鬼物身上的动作。下一秒,他便听到身后传来神婆凄厉的惨叫声。
他唇角轻勾,抬头望向上座的顾境。
顾境缓缓站起来,走到沐子易身前,低声道“我来吧,你先看看小家伙如何了。”
鬼物跟小肥猫相比,自然是自家小崽子重要。尽管沐子易知道,他家小家伙肯定没事,可确认一下总是好的。
他转个身,走到角落里忙活着解衣服,却不知接替他位置的顾境,同样一脚踩上那鬼物的身体。极大的压迫力使鬼物周身阴气四溢,不消片刻连得体的鬼样都保持不住,直接露出死相了。就连魂体,也渐渐若隐若现。
顾境低头望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眼神如看蝼蚁,极尽冷漠。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道“凭你,也敢肖想他”
伴随着这句话,铺天盖地的杀气直冲鬼物魂体,使得他咧着嘴,无声惨叫,却发不了声,魂体更是连痛极打滚都做不到。
沐子易这会发现他家小崽子有事,还是大事小家伙熟睡中被那鬼物拍醒了,这会很不高兴。
他自己便有起床气,自然知道这时候得哄哄小家伙。于是他张了个小结界,两耳不闻界外事,专心哄小家伙睡觉。等他哄完小家伙,便见顾境已经召来好几名阴差。
那几名阴差,与沐子易往日里见过的极为不同。他往日见过的阴差多数还算温和,衣着也相对随意一些。可在场的这几位,却是周身满是阴煞之气。若非他们身上皆是统一着装,且对顾境态度恭敬,犹如训练有素的军队,他都要怀疑这是来干架的了。
他只听顾境对那几名阴差冷声道“将这鬼物带下去,公事公办。”
不知是不是错觉,沐子易觉得他最后那四个字语气有些重了,仿佛藏有别的什么意味。
那几名阴差应了一声,上前抓起地上除了眼睛嘴巴,哪都动弹不得的鬼物。
鬼物被抓住的那一刻,沐子易看到他双眼仍往他身上瞧,还用口型对着他无声说话。
沐子易仔细辩认了一下,低声念出来“爱妻救我”
顾境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寒意逼人。他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顿时识趣地带着鬼物离开。
此时此刻,这间布置得怪里怪气的屋子里,只剩下沐子易与顾境,以及早早被沐子易哄睡的小肥猫,还有地上已经昏迷的神婆了。
沐子易舔舔红唇,大咧咧往堂中上座一坐,自然而然翘起二郎腿。随即觉得自己穿着这一身嫁衣,这动作有些不雅,于是又强忍着放下来。
他拉家常似的对顾境说道“你刚刚就该让我直接送他成为大气层中的一份子,何必多此一举”
顾境低声说道“地府也是有地府规矩的。”让那鬼物直接消散太便宜他了
“啧,我只是觉得便宜他了。瞧他那模样,生前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祸害过多少姑娘呢”
顾境点点头,道“我方才抽取了神婆的记忆,知道了一些东西。”
“那你给我讲讲呗。”沐子易对故事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
顾境于是平铺直述“约摸半个世纪前,这附近有一户陈姓人家”
大抵就是有钱人家的独子,平日里纨绔且不着边。在国难之际还成天记挂着拈花惹草。有次踢到铁板了,惹了个食人花,丢了性命。
陈家不知打哪知道,像陈少这样的人就算是被误杀的,下了地府也是要因生前过错被审判,还要受罚。陈少的母亲当时害怕儿子受苦受难,便求了旁门左道,留住儿子的魂魄,好好儿养在身侧。
这一养,便到了如今。如今陈少的母亲已经是百岁老人了,眼看着随时都可能撒手人世。她害怕在她走后,没办法陪在儿子身侧,这才动了为她儿子操办阴婚的念头。
沐子易想,这大概也是没办法的事。陈老太的一时之念,使她儿子死了这么多年,在地府那边还没挂过号。于地府而已,她儿子就是个黑户。黑户进不了地府,进不了轮回,只能游荡在外。而陈老太死后却未必就不能入轮回,未必能以鬼魂之态与儿子一道游荡。
神婆家中与陈家有渊源,当年趁乱世,避开阴差留住陈少魂魄的,便是她家先辈。加之陈老太许她不少钱财利益,神婆于是一心一意为陈少办起阴婚。
只是陈少生前死后均是被娇惯的主儿,挑三拣四的。神婆给他找的那些亡者女鬼,他不是嫌长得丑,就是嫌死相不好看,再不就是嫌性子不合
几番失败之下,神婆才不得不在陈老太的施压下打起活人的主意来。只是这活人主意又哪里是好打的,这年头普通人家谁不心疼儿女啊
只除了个别极穷,极重男轻女,或极封建的地方。
都说有些地方就是容易穷乡僻壤出刁民,孟神婆一连探访好几个地方,这才寻上黄小棋。村民与其父母均是自私自利的狠心人,选了这姑娘能省心不少。且人又长得清秀,性子柔和勤快,还是个读大学的,想必陈少不会过于嫌弃。
只是没想到,这位姑娘也是个心狠的,竟然拿出好友的照片与物品取代她自己。孟神婆当时见照片上那姑娘长得更好看一些,便也就默认了,接过来烧给陈少。
她知道,以陈少的性子,定会看上赵蔓。而黄小棋既然能拿到赵蔓的生辰八字与衣服,想必关系是极好的,定能将那人骗过来。只要把人骗过来结了阴婚,到时候人与陈少遗骸合葬,再加上收了好处的村民们打掩护,官方一准查不着。
再之后的事,沐子易是知道的,顾境便也没再细说了。
等他听完顾境的话,脸色便不大好看。有点气闷道“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抽到那鬼物魂飞魄散,再顺便让你下属把这妖婆魂魄带下去了”
活着的时候祸害人,死了也还不消停
顾境淡淡说道“地府这些年虽已简化许多,可原先十八层的一些功能还在。我让下属押着他,走一遍便是了。”
“这样也好,要是让他直接消散,想想还是有点便宜他。”沐子易说罢,指指地上那神婆,道“她怎么办”
顾境轻声说道“杀人是犯法的”人界的规则真多
沐子易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他嘿嘿一笑,“我其实已经报过警,估计再过半个小时警方就会过来了。不过,她这把年纪,估计关进去也”
“没关系,”顾境望向沐子易,道“她身上背着不少恶果,进去之后没办法设坛做法,估计那些恶果就会直接反噬。且,她的罪行地府均有记载,等她死后自然是要论罪的。”
“那陈少的母亲呢,会遭报应吗”
“会。”顾境笑称,“她是因,她儿子活着的时候间接害死过两个人,里边也有她的因果。且她儿子死后,她还亲自杀了误杀她儿子的女人。她身上罪过不比她儿子的小,过几日等她死后,我便让她魂魄便与她儿子一并受罚。”
过几日
沐子易没再说话,摇摇头,不大舒服道“帮我把这发冠摘一下,怪沉的,脖子都快压断了。”
顾境赶忙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给他摘固定的发卡等物。
“嘶,你轻点”
“对,对不起。我第一次帮别人弄头发”
“唉呦喂,大爷你当我这是草坪拔草呢就算是草坪,小草也是会疼的好不啦你爱护一下小草吧拜托”
“抱歉,我尽量轻一点”
“嘶,求你了,要不你还是快点,给我个痛快吧唔”
“你忍着点,我尽量快一些”
“呜疼我想喊救命”
接到报警的警方人员走近这间屋子时,就听到这么一阵令人浮想翩翩的话语。
案发现场竟然有这种声音那几人互视一眼,赶紧冲进屋内。
只见屋内,一片白色的“囍”字与白色蜡烛之间,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的美艳女子歪坐在椅子上,呲牙咧嘴满脸痛苦。而他的身后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的俊美男子,那男子双手搁在凤冠上动作着,脸上带着满满的无措与心疼。
这两人旁边的桌子上,一只灰黑色略有点肥的小猫正呼呼大睡,旁若无人。
这诡异的场面,令警方工作人员集体懵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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