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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鹊还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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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腿能追上四个轮子吗, 何况那四个轮子屁股后头还带着t, 六缸机械增压,冲劲不知道多足。稍踩油门,黑色车身很快就无声无息淹没在霓虹街道中。

    二丫直眉楞眼地跟着跑了两步,车没追上,倒是把号牌背下来了。

    那串数字在嘴里默念了两遍, 二丫呸地一声

    我记他干嘛呀

    香车美人,香车美人。

    和小春那一身黑色紧身的小裙子,胸口开的那样低,刺眼哪

    二丫低头看了看自己, 双手一插腰, 恹恹回家了。

    虬城的风刮在脸上,街景陌生, 人也陌生,走着走着,二丫就掉下来两颗金豆豆, 她用胳膊在脸上胡乱一抹,心想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了。

    她在虬城的住处, 是下了火车临时找的。

    拎着箱子直接冲进中介, 说,我要找个房子,最好是能马上住的。

    和二丫年岁相仿的小伙子一看她这态度, 马上把电脑转过来“没问题啊姐你看看你要什么样的想离哪儿近是商圈,还是学校。”

    “最好离航天xx单位近一点, 不近交通也要方便。”

    “哎呦,离那地方近的还真不太好找,真想住,你得去那边的中介,但是我们这离地铁近,你导两趟线都不用多远,出了小果园那站就是。”

    “都什么价”

    “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是自己住啊还是跟人合租,自己住是两居还是一居,对硬件设施要求高不高。”

    “我要自己住,不跟人合租,房子多大都行,最好安全。”二丫抱着花,一低头,想起这趟不光只有自己,怀里还有个金贵宝贝。“哦对了,还得是阳面,我要养花。”

    中介的小伙子不作声在电脑上找房源,撇着嘴,轻抖着腿。心想这大姐够有意思的,自己都穷的找房子住,还要养花。

    找了两套,看了实景照片二丫都不是很满意。

    她烦恼抓抓脸“再贵一点的呢”

    “哎,有了。”小伙子想起前一阵收的房源,调出图片给她看。“满足您一切要求,红星职工厂的老房子,就在红星胡同,正经的四合院,能让您那花儿晒太阳,街坊四邻都是国营厂退休的大爷大娘,都倍儿正义,有厨房还有冲凉间,就是没上下水。”

    没上下水,上厕所多不方便。

    见二丫犹豫,小伙子回头使了个颜色,于是一帮搞中介的年轻人上来当说客“这房子挺好,您一个人住,还要挑什么样的啊。”

    “对啊,有小院儿,养花花草草也方便,没事搬个椅子往门口一坐,凉快着呢。”

    二丫仰头“都入秋了谁还乘凉,屋里有暖气吗”

    “哎,您这就不懂了,乘凉就是个意思,是说啊,这儿能聊天解闷,暖气虬城没暖气,冬天要是冷了,能烧炉子,点个炭盆。”

    二丫想起远在雁城的,胡唯的那个老房子。

    他那天也是这样,在屋里点了个炭盆,背对着自己,为她烤地瓜。

    “多少钱”

    “两千五,押一付三,最合适的价格了”

    “两千二。”

    “没这个价。”

    二丫抱着花盆,叮叮当当的站起来要拎箱子走。

    小伙子连忙站起来喊“行,行现在看房子,回来签合同。”

    带二丫看房子的时候,小院里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树下打牌,看见中介又领着人来了,一个秃瓢大爷脸上贴着纸条,阴阳怪气的“您又来了”

    “嘿嘿,是,有人想看看房。”

    “哎呀隔三差五就往这领些个不正经的小青年,怎么着,不把我们这地方祸害了,心里不痛快”

    中介小伙子赔笑加鞠躬“这回是正经人,比您亲孙女看着都正经”

    拿着扑克牌的秃瓢大爷歪着嘴一回头,翻了个白眼。

    二丫在屋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很满意,她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一时新鲜。站在门口喊“哎,行我租了”

    “好嘞好嘞”一溜烟跑过去,中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早就揣在身上的合同,递过笔。“我这都带来了。”

    签了合同交了钱,中介跟小院里的大爷大妈招手,“那个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新来的租户,以后就都一块住了,街坊邻居什么的,能帮忙就抬个手的事,那个姐,你叫什么来着”

    “杜豌。”

    “哦,对,杜豌。大爷大妈,她叫杜豌啊,雁城过来打工的,小姑娘不容易,您们多帮衬。”

    秃瓢大爷打着牌头都没抬“不容易,我们这帮人容易啊,一个月那点退休金,甜头全让三环那帮拆迁户挣了,你们中介还天天来添堵。”

    中介尴尬笑笑,对杜豌打了个招呼,“姐,我走了啊”

    二丫憋着不吭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把这小院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

    国营厂老职工,顾名思义,住的都是老同事,老同事嘛,认识多少年了,抱团排外,不喜欢被外人打扰,从他们对中介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这个中介呢,看说话不像本地人,和自己年龄相仿,搞不好也是外地来打工的。虽然靠中介倒卖房子赚钱,但是对同龄人,或者说和自己境遇一样的人,还是有帮扶之心的。

    要不,他也没必要和这些爷爷奶奶们赔笑,请他们照顾自己。

    同在异乡为异客啊。

    二丫轻点头,嗯了一声“谢谢你了。”

    “不客气,回头房子要有什么事你就找我。”

    送走中介,二丫在屋里放下花盆,搁好了箱子,走到那些正在打牌的人堆里,就站在那位秃瓢大爷身后。

    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地方,他说了算。

    抱肩看了一会,二丫指着他的牌“你得出这个。”

    秃瓢大爷一回头“丫头,租了房就好好住,回你自己屋拾掇东西去,别捣乱。”

    “谁捣乱了,数你脸上贴的条儿多,我好心帮你。”

    大爷将信将疑“出这个”

    “嗯,输了你贴我脸上。”

    “行那就信你一回。”大爷又往上盘了盘腿,丢出两张牌。“走你”

    三个大妈互相看看,“没有,你走吧。”

    大爷嘿地一乐,把手里剩下的牌全都顺顺当当地打出去了。

    大妈们哎呦一声,纷纷扔了扑克,各自散开要去做饭了,留下秃瓢大爷和二丫一唱一和地。

    “孩子,从哪儿来啊”

    “雁城。”

    “来找工作”

    “算是吧。”

    “你会干什么啊念过大学没有”

    “念过,会的可多了,外语还能讲两句。”

    “呦,还会说外语呢那你给我说说”大爷抽出打扑克垫的报纸,指着一个标题。“啧,就这个,前两天开的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高级别会议怎么说啊”

    考我年年期末考试第一不是白来的

    二丫坐在小树下,抄着报纸,清清嗓子,学着电视台播音员的样子叽哩哇啦就翻译了一大段。

    大爷被唬住了,瞪着眼“真会呐”

    二丫傲气,“这才哪到哪。”

    “不错,冲你刚才支我那两把牌,以后有事儿吱一声,晚上没饭辙了,上大爷家来吃,但是有一点,我小孙子外语作业不会了你可得帮着辅导辅导。”

    “没问题”

    “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杜豌,豌字不好记,您叫我二丫也行,我们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二丫好,这名好记。”

    拉拢战果颇丰,二丫抄起小板凳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从外头吃了饭回来,没见她刚才兴冲冲出去的样子,有点耷头耷脑地。

    连跟她打招呼也没精神头了。

    “二丫,回来了”

    “嗯”

    踢着院子里的小石头子儿,二丫拨开门帘,愁云惨淡地坐在沙发里。

    她还在为刚才撞见胡唯的事情烦恼。

    二丫难过的,不是他亲了自己不认账。

    毕竟两人也没明确了到底是哪样的关系。

    而且他说过,革命生涯常分手。

    二丫难过的是,他才走了四五个月,就已经忘了自己,扭脸投入了敌人的阵营。

    正哀愁着,姚辉给她来电话,告诉她帮她联系工作的事情有信了。

    “那家公司高翻是我朋友的朋友,听说门槛挺高的,答应让你明天面试先去看看,不成,我再给你想别的办法。”

    这头,胡唯送和小春回家,在她的指挥下将车停在她家门口,和小春解开安全带,还眼中含忧“你对虬城的路不熟,能找回学校吗”

    胡唯右手搭在方向盘上,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望着车尾灯一直亮到看不见,和小春才转身用手捂着心脏,嘴里一连串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

    和胡唯这次见面,她很紧张,生怕他觉得自己利用卫蕤找他出来,对她反感。

    两人一见面,他也果然皱起眉头“你不是顺顺的”

    “你听裴顺顺瞎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他女朋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和,叫和小春。”

    “你好,找我有事吗”胡唯淡淡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站在茶台边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开始隐隐头疼了。

    和小春弄了弄头发,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你先坐。”

    以往,和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别人介绍说这是和小春。

    对方都会用她的姓氏开玩笑呦,和这个姓可少见,别不是和珅的后代。

    和小春最讨厌别人用这个开玩笑,谁不知道和珅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为了哄女性开心讲着一些自以为高雅幽默的笑话,殊不知卖弄着肚子里那点八旗的老历史更彰显无知。

    “其实说起来,我们见过的,就在雁城。”

    “雁城”

    “对,那家叫应园春的饭馆,我挡了你的车。”

    这下胡唯彻彻底底想起来了。

    难怪自己看见她心里不舒服,也说不出什么原因,上次在车里也是这样,脑仁疼的厉害。

    “我们以前认识”

    这一问,和小春鼻子一酸,眼里闪泪光。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认识的,那时,你,我,卫蕤,我们仨个整天在一起。”

    “你还救过我的命呢,你记得吗”

    救过她的命这怎么论

    看他目光里的疑惑,和小春黯然“我们两家住对门,那时我家里着火,是你冲进来把我顺出去的,那年我十二岁。你为了救我,跳窗的时候砸伤了头。”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不过

    “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小时候的事了,都多少年了。”小胡爷洒脱地坐在和小春对面,四两拨千斤道。“在雁城,你也没认出来我不是”

    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摆明了让她别谢,别记,让和小春如何释怀

    她和小春认准的人,什么时候放弃过

    这一路,她坐在他旁边,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下巴紧绷的线条,扶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样子,换挡时的手,那双纯净认真的眼睛,处处让小春着迷。

    胡唯送和小春回家后,在车里给卫蕤打了个电话。

    一声慵懒地“喂”

    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互相打招呼的客套。

    “他家在哪儿”

    卫蕤从床上微坐直“谁家”

    一阵沉默,听筒里静的听得见胡唯的呼吸。

    卫蕤低笑“叫声爹就那么难”

    “你就说知不知道。”

    “那车你别着急还,岳叔这几天出差,没在家。”

    小胡爷打着转向,不动声色“你是他儿子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是他儿子知道的可还没我清楚呢。”

    “”

    卫蕤从床上起来,出去倒了杯水“你和小春聊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以后你别安排这事儿,见面都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不知道的,当朋友瞎聊呗,小春儿特能侃,也不是让你跟她相亲。”

    一声讥笑,你还真当小胡爷傻哪

    说是朋友见面瞎聊,和小春眼里的情可是真真的,她看着自己的欲言又止,欲说还休,让胡唯如坐针毡

    不可否认的是,和小春是个很有女性魅力的人,她很漂亮,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尤其是她自信地摆弄头发,或眼中不堪哀伤地望着你时。

    可,那欣赏仅仅是到达眼里,进不去心里的。

    她为你难过,你会感到抱歉,但并不是心疼。

    听出胡唯讥讽态度,卫蕤极为敏感地察觉了一件事“你在雁城时就有人了”

    卫蕤这么一问,胡唯握着方向盘鬼使神差地又去看后视镜,不知怎么,他总觉得看见了二丫,和小春儿一起出来时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她就那么站在你车后,歪着头插着腰看着你,发现他跟别人在一起,抡圆了胳膊一声吼好哇你个叛徒

    摇摇头,胡唯掩饰性地咳嗽一声遮掩笑容。

    他妈还真是,那小姑奶奶不在身边竟然还像在眼前似的,都魔怔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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