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玄幻小说 > 专业治渣[快穿] > 36.第 36 章 暴君(完)

36.第 36 章 暴君(完)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胡常德第二天就被处死了, 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哭着说要求见陛下,手指在地上拖出了一抹艳丽的血色。

    “陛下,臣对你是忠心的”他哭着喊道, “都是贵妃陷害”

    “你们帮我去陛下面前求情,救救我, 我日后一定”昔日权势滔天的东厂厂公祈求着身边人。他此刻衣衫凌乱,早已不复之前英俊的模样。

    没人在听他说话。

    一个人都没有回应, 连声音都没有。

    他茫然地抬头, 看到了拖行他的侍卫, 这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怨恨与快意。胡常德又朝着周围看去, 无数人眼神冷漠地站在一旁, 昔日的惧怕都变成了快意。他们站在宫墙边, 明明还有事务在身, 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都直直地看着他被拖下去, 那是大仇终得一报的眼神。

    胡常德有些恍惚了。

    那边那个宫人,她的好姐妹就是被自己虐待死的。

    拖着自己的侍卫有个哥哥在朝廷做官, 没有给自己“供奉”,惨死在了东厂大牢。

    还有好多好多人

    多的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了,他杀过那么多人,以为每杀死一个人心中都只有愉悦。可时至今日, 他看着这些眼神,忽然那些伴随着愉悦的恐惧再次浮现了上来,那些隐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些痛恨无畏的眼神,无数恐惧如同带刺的藤蔓,缠绕着他。让他重新从一个权力顶端的东厂厂公变成了那个卑微可怜的太监。

    这条道, 就是这条道。

    宫墙边上有着探出头的嫩枝,依稀前能听到鸟叫。他当时受了罚,跪的膝盖都破了,膝盖处全是淤血。有相熟的宫人偷偷摸摸给他递了点吃的,是半个馍馍。硬得咬都咬不动,可他跪了一天,一天也没吃饭了,吃着吃着就落下泪来了。那个小宫女还蹲在一旁小声安慰他,后来他师父也赶了过来,那是个很老很老的公公,摸着他的头,背起了他。老太监眯着眼,叹道,“小德子,别忘记这个时候的自己。”

    “若是以后得了势,也别忘了别人给了吃了半个馍馍。”

    他想着,自己怎么可能忘记。若是自己以后得势了,自己一定要让这两个人过上好日子。以后一定要像师父这样,做个在能力范围中能帮人的好人。

    可老太监还没等他得势就死了,那个给他半块馍馍的小宫女也没熬过有一年的冬天。后来,他连他们都忘了,唯有在现在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股求生的心一下就散了。

    周围人影憧憧,他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了,恍惚间看到了好多好多惨死在他手上的人,看到了好多死在他身边的人,那些人眼中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还看见了他的师父,和那个小宫女。

    他连头都不敢抬。

    他忽然没了求救的心,不再求陛下宽恕,反倒央求别人给他半块馍馍,依旧没有人理他。只有一个眼睛澄亮的小宫娥在墙角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跑了过来,往他身上丢了一块。

    旁边立马就有年长的姑姑拉走她,口中呸了一声,“发着善心做什么他罪有应得。”

    小宫娥被拉走了,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睛清澈透亮,似曾相识。

    他手指颤抖地捡起那块馍馍。

    “我不图你什么,只是咱们就应该互相帮忙啊”

    “以后你若瞅到别人,也稍微帮帮,这样咱们在宫中的日子就都好过了。”小宫女憧憬。

    “小德子,我知晓你不会是池中之物,”弥留之际的老太监摸摸他的脸,他那时候哭得狼狈,涕泗横流。老太监的眼神浑浊却平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他的牵念记挂,“但你凡事都要存着点善念,莫忘了你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千万莫忘了。”

    他忘了,他早就忘了,他连他们什么时候死的都忘了,难怪,他再也没有梦到过他们

    他握着那块馍馍,泣不成声。

    侍卫将他拖到玄武门,手上佩刀寒光一闪,血溅三尺,周围的百姓直呼痛快,拍手叫好。

    傅海听说了那日的事情,忽然叹了口气,哪怕他看不惯胡常德,但也默默了良久。

    朝中自从有了贵妃,陛下的脾气果真没了这么暴躁,就连常用的五石散都戒了,他倒是一如既往地在正事上不太勤勉,有些事情不想听了直接起身就走,也不管言官御史在后面追断腿。他身体好了之后,腿脚就快了,那些言官御史从养心殿出来追到一半就追不动了。

    回来陛下还特意跑到贵妃面前说这事,甚至还主动拉开衣衫,让她摸摸腹肌。

    涂绮思啧。

    贵妃依旧还是贵妃。涂绮思懒得做皇后,贪这个名头没什么意思。毕竟这人下了朝就和她一块,打打牌,干点啥。原本时常跟在他身边的老嬷嬷也去了贵妃宫里,时不时炖点汤给两位。

    最近都是些多子多福的汤羹,喝得陛下有点扛不住,夜生活的质量和频次直线上升。

    但不知怎么的,老嬷嬷做了一阵子这汤,又开始换了别的汤,让陛下“松”了口气。

    “你说他们怎么不催继承人呢”这天喝完正常的冰碗的陛下忽然单手撑着下巴,严肃地问她,“咱们都快四十了,可是还没人催。难道不缺太子吗”

    这两年催什么的都有,催上朝,催纳妃,催立后,就是没人催太子。有一次一个愣头青在朝上提起了这话头,才刚说完,就被大臣们的眼神劝退了。

    司乌阳百思不得其解。

    “大抵是怕你再杀人吧。”

    “孤现在脾气好多了。”

    贵妃懒懒地道,“上周你还杀了个宫女。”她的确知道原因,原本涂尚书还经常进宫怂恿她生个孩子,过了几年之后才扼腕叹息道,“都怪陛下乱吃些五石散,现下可好,连个孩子都没有。”

    陛下不太行,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在朝上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按照司乌阳这破脾气,怕是直接提着剑就上了。

    到底行不行,贵妃看着那几块腹肌,笑而不语,她知道就行。

    大不了过几年从宗室拎出来一个不算太孬的做太子。

    某人理直气壮,“她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往养心殿里钻,孤不喜欢就杀了。”行吧,就他有道理。司乌阳的视线又看向她怀中的鹦鹉,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没有半点苍老的样子,就连怀中的鹦鹉也活得好好的,就像岁月特别放过了这一人一鹦鹉一般。

    宫里倒是没什么闲话,大家都巴不得贵妃活得久一点。

    这鹦鹉还是跟往常一样,到处偷听,好几次都撞上了暗卫,两边四目相对,然后假装没看见对方,齐刷刷地听墙角。

    比人还聪明。

    果然是妖物。

    他想到今早宫人帮他梳头的时候还找到了一缕白发,他这些年保养得再好,可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病也缩减了他原本的寿命。他可能活不了多久,可这人能活的好长好长。

    陛下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竟然也没摇醒她,自顾自起身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又回来,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怎么了身上疼”

    “不疼。”他下意识地摇头。这两年她一直帮着料理他的身体,跗骨寒毒已经好几年没法做了。

    “那睡不着”她伸手,握住他的,很是熟练地搓搓,让他原本凉透的手染上了属于她的温度,“坐过来。”

    他依言坐了下来,向来霸气易怒的男人此刻就像个孩子说秘密一般的语气跟她说,“孤长白头发了。”他有些沮丧。

    她手上动作没有停顿,将手牵起放在唇间碰了碰之后道,“那有什么关系”

    “孤肯定比你死的早。”他又凶巴巴地道,“孤要你陪葬。”

    “好。”她回答得依旧很快,甚至笑眯眯地道,“到时候就一口棺,葬咱们两个人。”

    “不准放那只丑鸟。”他还是瞅那只鸟不顺眼,又加了一句,“可以放在咱们棺木旁,给它弄个小棺材。”

    “好,都听陛下的。”通常早夭的太子都不见得有这种待遇,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讨厌系统还是不讨厌了。

    得到安慰的陛下再次躺了下去,可是就在涂绮思快睡着的时候,犹豫许久的他忽然翻身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这夜静得很,安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说“还是算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成盛三十二年,帝薨。次日,贵妃病逝。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