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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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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花好月圆。

    程岩刚过了生辰不久, 便迎来了中秋。

    衙门很早就放衙了, 程岩和庄思宜也难得有闲地坐在院子里品茶。

    庄思宜放下茶盏, “今晚上有花灯会,阿岩想不想去逛逛”

    程岩“当然要去,小时候我看过一本游记, 其中有篇讲的就是曲州的花灯会, 上面说当天夜里, 府中的百姓会备上香果、花烛、斋碗,跪拜上苍, 求天神降下福祉”

    程岩慢慢讲着书中关于花灯会的记载, 庄思宜静静听着, 只觉得那花灯会再有趣, 也不如程岩所描绘。

    待两人用了晚膳,便带上庄棋,三人一同出了门。

    他们没有乘轿, 也未骑马, 而是步行。约莫走了半刻钟后,便来到了城东的燃灯大街。

    燃灯大街的名字, 显而易见也是由花灯会而来,曲州的花灯会历史悠久, 至少比这条街的名字更久。

    夜色下, 绵延灯火足有两里长, 仿佛火烧长河, 万花盛开。街道两侧歌舞百戏,鳞鳞相切,管弦鼓乐与嘈杂嬉闹声不绝于耳。

    此刻,庄思宜手上提着盏兔子灯,而程岩则将刚买的面具遮在脸上。

    面具是个长胡子老人的下半张脸,自然挡不住程岩清隽的眉眼和挺秀的鼻梁,他弯着一双眼冲庄思宜笑,看上去略显稚气,让庄思宜很想吻上他眉间。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庄思宜饶有兴致道“阿岩平时正正经经,今日却难得放松,就这么喜欢这些花灯”

    程岩大方一笑,“我不是与你说了,小时候就想来看一看,今日既得偿所愿,自然兴奋。”

    庄思宜“咱们南江的上元花灯节可比这里热闹,阿岩莫非没去过”

    程岩顿了顿,半晌才低声道“去过。”说完,他又看了眼前方,道“燃灯寺今日有斋会,我们也去见识见识吧。”

    他先一步走了,身后的庄思宜挑了挑眉,总觉得阿岩隐瞒了什么。

    两人穿过长街花灯,鼻端便闻到了愈发浓郁的香火气息。

    只见灯火最亮处焚香如雾,隐隐可见一座雄伟佛寺隐匿于烟雾鼎盛中。

    不少信众正排着队等候,程岩虚眼一瞧,道“游记上说,这日寺庙会熬煮汤药相赠路人,以结善缘。”

    话音一落,前方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回过身道“两位客人乃是从外地来的吧说的正是,今日燃灯寺的汤药皆在佛前供奉过,最灵验不过,喝了可强身健体,防治百病,二位莫要错过了。”

    程岩笑着谢过,转头对庄思宜道“去看看吗”

    庄思宜薄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但见程岩似乎很有兴致,索性闭上嘴点了点头。

    两人排了小半刻钟,终于来到了赠药处。

    排在他们前头正是方才那位老人家,只见他先从一个木桶中舀出清水净手,接着对个七八岁的小和尚笑了笑,道“有劳小师傅了。”

    小和尚一手持着把长勺,一手竖在胸前,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接着,小和尚从面前的铜盆里舀了一勺褐色的药汁,老人则捧起双手,任对方将药汁倒入他手心。

    程岩还当药汁也是用来洗手的,却见老人埋首掌心,将药汁喝掉了。

    “”

    老实说,程岩内心是拒绝的。

    但此时老人已离开,小和尚正仰着头看他,虽没有催促,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让程岩很惭愧了他要是嫌弃,会不会对佛祖不敬

    庄思宜自是知他心思,有些好笑地拉着他去净手,低声道“阿岩既看了游记,为何不知斋会上以手接药乃曲州风俗那药汁都是很干净的,咱们便入乡随俗一回吧。”

    程岩心想大不了浅尝一口,其余再偷偷漏掉好了,便勉强点了点头。

    待净过手,程岩也学着老人的样子捧好双手,等着小和尚赠药。

    很快,他掌心中盛了一勺药汁,程岩忍着不适低头喝了,入口倒只是微微泛苦,没什么怪味。

    可就在他想稍稍松开指缝时,却有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下。

    庄思宜“小心,这可是佛祖赐的药呢。”

    程岩愣了下,还想给庄思宜使个眼色,又听对方道“别浪费了。”

    说罢,庄思宜竟当着众人的面,微微躬身,就着他的手将余下的药汁喝了

    程岩清晰地感觉到庄思宜柔软的唇触碰着他的掌心,仿若亲吻。他只觉得从足底蹿起一股酥麻之意,将他的脑子也给麻痹了,几乎不能思考。

    然庄思宜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抬头,又从怀里取出张绢帕,帮程岩擦了擦手,道“阿岩,走吧,别挡着后头的人了。”

    程岩简直被庄思宜的厚脸皮给惊呆了,“你”

    庄思宜“快走,小师傅都瞪你了。”

    程岩下意识转头,见赠药的小和尚果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确切地说是盯着他和庄思宜,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程岩脸上一热,果断道“走”

    庄思宜低低一笑,对小和尚点点头,便抬步跟了上去。

    唯剩下帮提着兔子灯又拿着面具,却未等到施药的庄棋委屈巴巴“少爷,等等我啊”

    待几人走远了,小和尚却仍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有信众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小和尚才收回视线,喃喃自语道“奇怪,他们本该是相克的命数,为何却变成相宜了”

    多半是自己的相面之术不够精湛,虽然师父老夸他有灵气,可他毕竟太小了。

    小和尚抓抓自己澄亮的脑袋,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专心施药了。

    而程岩自是不知自己遇见了真的神棍,他此时正与庄思宜理论,“你为何要从我手上喝药”

    庄思宜“我不喝,阿岩就会故意将药汁漏掉,若让人发现了多不好”

    程岩“那你可以提醒我,大不了我喝完便是。”

    “阿岩那般不情愿,我如何舍得逼你自然要为你分忧了。”庄思宜振振有词,还反问道“不过区区小事,阿岩为何如此在意”

    程岩觉得很憋屈,但又不好意思直说,正纠结间,又听庄思宜道“前面是不是在放河灯”

    他一抬眼,就见燃灯寺旁的追星湖畔围满了人,湖上燃放着一盏盏河灯,载着人们的心愿,随夜风飘向远方。

    湖面泛着金色微光,好似黎明破晓那一瞬。

    程岩忽然一阵恍惚,眼前的一幕好似重复上演的昨天,前生时,他和庄思宜也曾站在南江府的湖岸,望着他们放入水中的河灯,随着清波远去。

    正是在那一天,他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也是第一次对庄思宜有了秘密

    “阿岩,要不要去放河灯”

    耳边传来庄思宜的声音,程岩摇了摇头,“不去了,没意思,都不灵的。”

    前生他所许的心愿,一个都没有实现。

    庄思宜一怔,不知程岩为何突然情绪低落,本欲细问,却听程岩道“回了吧,其实这花灯节也不过如此,或许只在存于幻想时,才格外令人神往。”

    说完,程岩转身便走,连湖岸都不曾靠近。

    两人并排穿行于人流中,谁都没有说话,后面的庄棋拎着一堆东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等他们从燃灯大街拐入另一条街,喧嚣渐渐散去,程岩才终于从回忆的泥沼中挣脱。

    他忽然就有点愧疚,觉得自己很败兴,本想跟庄思宜赔礼,却听见一声隐含痛苦的呜咽。

    声音是从巷子里传来的,程岩此时正站在巷口,他借着巷中昏暗的灯火,隐隐看见个男童正手持一根木棍,而男童脚边,则是一只蜷缩着的小奶狗。

    正疑惑间,他见男童已举起木棍,显然是冲着小奶狗而去

    程岩心头一紧,就想上前阻拦,可他终究离得远了些,就在棍子即将抽向奶狗的一瞬,只听庄思宜道“庄棋”

    下一刻,无所不能地大佬庄棋将手上东西一扔,飞速出现在男童身前,一手夺了男童的棍子,一手则拎起了男童。

    男童似乎被吓住了,整个人呆滞了片刻,但等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哇哇大叫,还试图抬腿踹庄棋。

    庄棋当然不会被他踹到,反而教训道“你一个小娃子,为何如此暴戾残忍”

    还不等他训完,就听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哪个杀千刀的敢欺负我儿”

    随即,巷中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冲出来个凶神恶煞的妇人,口中还不住叫骂“老娘可是秀才娘子,有种的你们别跑,看老娘不把你们抓去见官”

    妇人直冲庄棋而去,庄棋侧身一避,随手拍了下妇人,就见那妇人陡然一僵,接着狂笑声不绝,浑身肥肉不住抖动,就跟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可表情却透着痛苦。

    程岩此时刚将受伤的小奶狗抱起来,那奶狗颇有几分灵性,或许是察觉出程岩的善意,又或许是没了力气,它并没有挣扎。

    奶狗潮湿的鼻子抽了抽,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程岩,让程岩心都软了。他一边轻抚奶狗,一边好奇地问庄思宜“那妇人笑什么”

    庄思宜“应该是被庄棋点了笑穴。”

    程岩“”

    他琢磨了会儿,确认应该是雷剧中的产物,便很从容地接受了。

    就在这时,巷中又出现一人,对方身形清瘦,一副读书人的打扮,然当程岩看清那人的脸时,顿时愣住了。

    庄思宜察觉他的异常,奇道“阿岩怎么了你认识”

    程岩回过神,表情复杂,“你不认识”

    他这一问,庄思宜更觉得奇怪,于是仔细打量着那人,发现对方正直勾勾看着他,其在灯影下的轮廓确实有几分熟悉。

    庄思宜认真回想,脑中忽然闪出个人来“陆清颜”

    也不怪他一时没认清楚,一来,他和陆清颜相处时间很少;二来,眼前的陆清颜和记忆里的变化很大,对方明明和他们一般年纪,却十分憔悴,若说过去的陆清颜和程岩还有三四分相似,如今却仅有一分像了。

    当年陆家被巡盐御史清算,陆清颜离开鹤山书院后,庄思宜就再没有关注过这个人,可他记得陆家不是在徽省吗陆清颜怎么会出现在曲州

    而且,听妇人的意思她家丈夫还是秀才那丈夫莫非指的陆清颜难道陆清颜仍有功名,并未受家族牵连

    尽管心中千思百转,但庄思宜并未主动询问,而程岩也不打算开口。

    巷中除了妇人的笑声,还有男童的哭嚎声,此起彼落,听起来很是瘆人。

    半晌,陆清颜终于动了。

    他慢慢走上前来,看也不看妇人和男童,而是一直走到庄思宜身前,躬身道“学生见过二位大人。”

    显然,他认出了庄思宜和程岩,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庄思宜眉头紧蹙,“你”

    陆清颜却打断了庄思宜的话,道“内子粗鄙,犬子顽劣,皆因学生管教不当,都是学生的错,还请二位大人责罚。”

    庄思宜愣了愣“他们还真是你妻儿”陆清颜会娶这样的人

    陆清颜淡淡地应了声,并未因庄思宜那句明显意有所指的问话感到难堪。

    庄思宜和程岩对视一眼,后者道“算了,放了他们吧。”

    庄棋一听程大人都开口了,就知少爷肯定会同意,于是手上力道一松,把男童放下,又给妇人解了穴,便退回到庄思宜身边。

    程岩又看了陆清颜一眼,对方衣着还算光鲜,但眼中的沧桑却骗不了人,估计这些年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想到前生时陆清颜的得意和风光,程岩心情颇为复杂,却并不同情,他对庄思宜道“我们走吧。”

    庄思宜应了声,摸了摸程岩怀中小奶狗的脑袋,轻笑道“遇上阿岩,你这小东西也算因祸得福了。”

    三人一狗前后离开,待他们走出巷子,凶恶妇人便上前捶了陆清颜一下,怨道“你可真没用,就任他们欺负我们娘俩吗”

    陆清颜面无表情,“他们乃曲州新来的两位同知大人,你若不服,追上去便是。”

    妇人一惊,不敢再抱怨,只狠狠瞪了陆清颜一眼,便开始安慰嚎哭不止的儿子。

    而陆清颜却始终望着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连指甲都陷入肉中。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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