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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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元良与陈定山的关系并不仅限于新政府成立时的支持, 安丰烟草是晋城的纳税大户之一,陈定山偶尔也会与他们一起吃顿饭, 聊聊时事笼络人心。

    据商云微说, 她接到电话时自己都很惊讶, 结束后马上去隔壁找了商元良,后者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让她不用管太多, 按照陈定山所说得做就好了。

    她终于找到一个适合放脚的位置, 专心猜测起来。

    “他自己有个八面玲珑的老婆, 老婆没空也可以找同样能言善辩的小姨子, 放着她们俩不找,来找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去陪一个姑娘,莫非……他有外遇?”

    阮苏摇头。

    “若是外遇, 他给钱让那人去买东西, 去吃饭,去听戏看电影, 哪样不是消遣?非得你亲自跑过去陪她,这不正常。”

    “说不定人家懒得出门呢。”

    阮苏道“你想想,你若哪天不开心, 是找个不认识的人来陪你说话有用,还是跟朋友出去逛街有用?”

    商云微咬了咬嘴唇,“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听你这样一说我慌得很。”

    阮苏望向窗外,“谁知道呢?不过他对你爹还是看重的,应该不至于害你。”

    车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半小时后,汽车来到一条偏僻的路上。

    陈定山给得位置很模糊,只让商云微在路上等。

    三人坐在车里等了许久,前方开来一辆车,停在他们旁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男人严肃的脸。

    “商小姐?”

    商云微忙推开车门,“我在!”

    “请换乘我们的车。”

    三人下车换乘,打开对方的车门后才发现上面还有持枪的警卫,这副架势让他们心里充满了警惕。

    警卫搜了三人的身,搜出他们各自防身用的手枪,放进一个小袋子里。

    开车那人见他们不太愿意,解释说“这是为了安全考虑,请诸位配合,等回去的时候会还给你。”

    商云微半信半疑,威胁他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吧?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他可不会放过你们。”

    对方轻笑“商小姐,我们是听从指挥的,他要是想对你做什么,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他拿来三条黑布,说“麻烦再配合一下。”

    将黑布绑在眼前,阮苏什么也看不见了,对于陈定山的这个委托更加好奇,同时庆幸自己跟商云微的关系还不错,否则根本无法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汽车匀速行驶,阮苏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

    他们得到许可摘下黑布,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三层小洋楼,而他们正站在洋楼前的花园里。

    这栋楼的外表堪称平淡无奇,毫无记忆点。但楼内楼外有许多警卫把守,门窗都封得死死的,好似一个牢笼。

    开车的人与守门警卫交谈了几句,打开铁门带商云微和阮苏进去,阿旭被留在院中。

    天气明明炎热,客厅里没有风,却阴冷的让人后背发毛。

    商云微不由自主靠近些阮苏,后悔接了个这么莫名其妙的任务。

    穿过楼梯和走廊,他们停在三楼一间卧室的房门外,守门的警卫敲了敲房门,对着里面说“来客人了。”

    接着他打开门上的大铜锁,推开容纳一人进入的宽度。

    带她们来的人示意她们进去,商云微不安地看向阮苏,后者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率先走进门内,于是她也赶紧跟了进来。

    门后是间客厅,两边墙上都有门,看样子是套房。

    唯一的窗户被封住了,靠灯光照明。阮苏正打量着客厅,身后的门被关上,那人在外叮嘱道“一个小时以后,我来接你们。”

    说完脚步声远去。

    商云微一路都提心吊胆,见对方直到最后都如此无礼,忍不住踢了一脚房门。

    “什么人啊?是总统他自己打电话叫我来的,难道我是囚犯吗?”

    “嘘。”

    阮苏拍拍她的肩,“你听。”

    她静下心倾听,隐约听到一阵歌声,像留声机里放出来的。

    二人顺着声音走到右边房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发现有个女声跟着一起小声唱。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苍。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

    ……”

    商云微皱眉,“这人唱歌怎么跟公鸡打鸣似的?忒难听了吧……你怎么了?喂?”

    她抬手在阮苏眼前晃,后者震惊地看着门,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熟悉的音调,这熟悉的歌声,难道是……难道是……

    房门突然拉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眼神不善地看着她们。

    “谁让你们来的?陈定山?他拍你们来监视……啊!”

    女人的目光扫过商云微,落在阮苏的脸上。四目相对,爆出一声尖叫,捂着嘴惊诧不已。

    商云微彻底被她们搞蒙了,不解地问“你们一惊一乍的是想干嘛?以前认识吗?”

    阮苏启唇道“她是……”

    女人忙勾住她的脖子,抢先一步说“我跟她在商场里看中过同一件衣服,吵过架。”

    商云微道“真的假的?冤家路窄啊。”

    阮苏看了身边的女人两眼,心领神会,配合地说“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那件衣服最后谁买走了?”

    “都没买。”

    女人开门时还气势汹汹,这时突然改了态度,热情地问“你们是总统派来陪我的吧?正好我这儿有几张新唱片,进来一起听?”

    商云微见她不像想象中难伺候,心情愉悦了不少,随她走进去。

    阮苏走在最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

    女人不光放唱片给她们听,还倒来两杯红酒。

    当商云微伸手去接时,好好的杯子突然打翻了,紫红色的酒夜染脏她的新衣服。

    “哎呀。”女人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我没拿稳。”

    她毕竟跟陈定山有关系,商云微不好发作,提着裙摆问“有卫生间吗?我去清理一下。”

    “有,客厅的左边。”

    商云微跟阮苏打了个招呼,独自去洗手间。

    女人假装给她指位置,等她走出去立刻关上门,跑到阮苏面前紧紧抱住她,泪水瞬间打湿她的肩头。

    “太太,我终于见到你了!”

    阮苏被这句话弄得鼻根发酸,眼泪无法控制地往外流,抬手回报住她。

    “小曼……”

    “太太!”

    因商云微随时可能回来,两人没有哭太久,很快分开谈正事。

    阮苏用手帕擦着眼角,低声问“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关多久了?陈定山是你什么人?”

    小曼眼神闪躲,“我……能不能不说?”

    “为什么?”

    “我怕你知道后会瞧不起我。”

    阮苏皱眉,“你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喜讯,怎么会因为一点旁枝末节的事瞧不起你?你给陈定山当情妇了吗?”

    小曼苦笑,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非常苍白。

    “若只是情妇倒还好了,豁出脸去陪他几年,捞一笔钱就走,可他想要的不止是这些啊。”

    “他到底为什么关着你?”

    “因为……因为……”

    她死死抓着衣摆,嘴唇咬得发白,没有勇气告诉她原因。

    一旦说出来了,她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状态了。

    可是她已经被陈定山找到,即便现在不说,对方以后还是会知道。

    小曼痛下决心,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告诉过你我叫孟茵曼,其实那是我编的,我的真名是……爱新觉罗宏珍。”

    阮苏顿时像被雷劈了一般,震撼地看着她。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仿佛很不愿意回忆当年。

    “我是父亲被旧总统囚禁时出生的,除了我以外,他还生了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与一个弟弟。我母亲是别人送到他身边的丫鬟,那时他已经退位,过得是普通人的生活,只是没有自由。

    我们出生之后便跟他一样,囚禁在那小小的房子里。后来他被人接走,只剩下母亲与我们同住,可是住着住着,母亲也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就剩我们几个在那儿关着。”

    她想起伤心事,吸了下鼻子。

    “我们一直过得很苦,没人记得我们也没人瞧得起我们。有没有饭吃全凭运气,就算有,也是连下人都不吃的馊饭剩菜。六岁的时候,终于有人把我们接出去,让我们上学念书,在晋城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拿了钱受了委托,要养着我们罢了。等他拿的钱挥霍一空后,就不再管我们,自己买车票走了。我们兄妹几个在晋城当了几年的流浪汉,想去找母亲,路上饥寒交迫,最后只活下我一个。”

    “我运气好,糊里糊涂到寒城遇见了您,才过了后面那两年有吃有穿的好日子,也只有您是真心待我的。谁知造化弄人,咱们还是分散了,我本想走遍天下也要找到您,但才找了一年,就被陈定山的人抓回来了。”

    “他不光想当总统,还想登基当皇帝。有人给他算过命,说他家男人都是天生短命的,要是他赶在五十岁前登基称帝,或许可以靠着这股喜气把劫数冲破。他说我是最后一位正儿八经的格格,只要娶了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阮苏听到这里想起一事,忙问“莫非他就是准备在这次国庆大典上……”

    “没错!这是他的阴谋,他要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不听话的人都得死!”

    小曼说着用力抓住她的手,“太太,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我出去?他这人是个疯子,我才不想给他当垫脚石!再说那钱艾英会愿意让位给我么?搞不好我要被他们两个给玩死!”

    阮苏毫不犹豫,反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我既然见到了你,就一定不会坐看你被关。小曼,你……”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商云微的抱怨声。

    “你这儿的水可真难闻,一股消毒剂的味道,还不如商场厕所里的自来水呢。”

    两人立刻分开,各自擦干眼泪,佯装听歌。

    她走进来,没有发现异常,坐到阮苏身边小声说“回去得让赔我一件新衣服。”

    阮苏冲她笑了下,心中仍然因小曼所说的事百感交集。

    她们陪着小曼聊了一个小时的天,先前那人果然来接她们了。

    离开时阮苏特地走在最后面,趁人不注意悄悄握了握小曼的手,用这个动作告诉她——她一定会回来带她走。

    赵祝升一觉睡到中午才醒,看见壁钟上的时间以为自己睡过头,慌慌张张下楼,看到保姆才知道阮苏临时有事出去了。

    他的工作已提前做完,便在家里等她。等到晚上才见她回来,带给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找到小曼了?”

    阮苏忙捂住他的嘴,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松开手嘘了一声。

    “小声点,被人听到我们就完了。”

    赵祝升放低音量,小心翼翼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苏将所见所闻简略地告诉了他,他听完浓眉紧皱。

    “真的是这样?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陈定山无缘无故找商云微帮忙做什么?该不会他们联手给你设陷阱吧?”

    阮苏道“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但是一来我身上没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二来对于陈定山来说,商云微的确是个好人选。他要娶小曼,就必然得背着钱艾英行事,否则钱家人怎能同意?商元良与钱家关系一向算不上好,商云微又才打破了钱三的头,加上她不是政治中心的人物,也不做生意,没什么人会注意她。而她整日吃喝玩乐,是个健谈的人,派去陪小曼打发时间,省得她闹脾气,是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我……只是沾商云微的光才得以同去。陈定山都未必知道有我这号人。”

    赵祝升听完沉思了半天,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救她吗?”

    阮苏点头。

    “我出来时留心了周围的环境,之前为化妆品考察市场的时候正好去过,知道大概是在哪里。不过周围戒备森严,凭你我的本领是没办法进去救人的,你可知道晋城有什么身手好的人?我愿意付他酬劳雇他办事。”

    赵祝升看了眼窗外,“那林清呢?暂时不管他了吗?”

    阮苏平静地嗯了声,“活人的事比死人的事重要。”

    无论她报不报仇,何时报仇,段瑞金都回不来了。

    但是如果她此时疏忽,很可能小曼的性命也会失去。

    她失去的已经太多,再也不想留下遗憾。

    赵祝升起身道“既然你坚持,那好吧,我去打电话问问看。”

    他下楼打电话联络人去了,阮苏站在楼梯上等他,一抬眼就能看见趴在茶几上画画的兄妹俩。

    看着他们可爱的脸,她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根独木桥上。走错了方向是悬崖,走对了是桃花源。可她并不知道哪边是对哪边是错,一旦选错方向,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幸运的是,赵祝升始终陪着她。

    打完电话,赵祝升带来答复——他联系上一个曾是武将,后被人诬陷下马,改行带徒弟跑押运的人,明天亲自去见他,看看是否愿意接这趟活儿。

    阮苏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赵祝升没有拒绝,只是很好奇地问“要是今天被关着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毫不犹豫的救我吗?”

    她皱眉反问“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他苦笑了声,“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究竟是可有可无,还是举足轻重。

    阮苏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将来若是你遇到危险,我也会想尽办法去救你的。”

    赵祝升欣慰地说“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两人各自休息去,等到第二天,一起去找联系上的那个人。

    对方姓邱,道上人称邱老大,长得就是一张横眉怒目的脸,看起来非常凶悍。

    他们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家押运公司的仓库点货物。刚见面那一会儿还算热情,等谈到细节,得知要突破的警卫都是谁派去的时,立刻起身拒绝。

    “请回吧,这事我做不了。”

    阮苏忙道“你再考虑考虑,不需要你全部打败,把人救出来就好了,开多少价都随你。”

    邱老大无奈地说“但凡有希望,我当然想赚这笔钱,可你也不想想那些是谁的人,救出人之后我还有命活吗?没有命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阮苏想了想,“要不我为你准备几张飞机票,让你带着钱出国去?”

    他大手一挥,再次拒绝。

    “我半句洋文都不会说,出去干嘛?不去不去,你另请高明。”

    阮苏还想争取,被赵祝升拉走了。

    他们的车停在外面大街上,上车后赵祝升说“他不接就算了,我再想办法找别人,总有人愿意为了钱卖命的。”

    阮苏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有点怀疑这条路是否行得通。

    陈定山是张王牌,别人听到是他关的人,谁还敢去救呢?

    窗外突然走过一队人,打扮各不相同,为首的那个最是醒目,身材高大挺拔,气场冷冽强大,长相看起来还有点像……

    阮苏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降下车窗仔细看,正好与对方打了个照面,相隔不到一米远。

    “顾千秋?!”

    对方朝她斜来一眼,愣了几秒,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漠姿态,加快脚步朝附近的汽车走去,很快就上车离开。

    赵祝升凑头过来,“你看见谁了?”

    阮苏来不及回答,夺过方向盘便追,谁知追到最后,眼睁睁地看见那辆车停在自家门口。

    顾千秋与跟随他的那些人下了车,走进部长家中,关上大门。

    她把着方向盘,彻底蒙了。

    顾千秋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自己亲眼看着他断气,安排人埋掉他的啊!

    还有他是个瞎子,刚才是怎么回事?不瞎了?

    一个长着顾千秋的脸却不瞎的男人,那不就是……

    “那是段瑞金?”坐在旁边的赵祝升抢先说了出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你也看见了吗?我没有看错对不对?”

    赵祝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法回答,自言自语似的说

    “怎么可能,他明明早就死了,他为什么去部长家里?”

    阮苏看着几米之外的汽车,想到部长家中的林太太和她儿子,冒出一个令自己头皮发麻的猜测,压根不敢说出口。

    难道段瑞金就是……林清?

    两人没心思再管找人救小曼的事,回到家里躲在窗帘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门。

    音音抱着金发碧眼的洋娃娃跑过来,软绵绵地问“娘,爸爸,你们在干嘛呀?”

    阮苏看着她那张与段瑞金有几分相似的脸,再看看不远处更像段瑞金的安安,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咳嗽了一声说“你们去找保姆阿姨玩吧,乖。”

    音音不肯走,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安安放下积木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带她去后院。

    赵祝升大概感觉到她的情绪,握了握她的手。

    “无论他死没死,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很愿意当兄妹俩的爸爸。”

    阮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抽出手继续观察窗外,只是对方进去后似乎就没打算再出来,大门始终紧闭着。

    赵祝升决定找个借口上门去看,想起部长是个懂茶之人,就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普洱,带着阮苏走向对门。

    按下门铃,佣人跑出来询问,得知他们的目的后进去禀报,很快把他们请进去。

    走进客厅,阮苏听见交谈声……不,准确的来说是部长在讲话,而那个跟段瑞金与顾千秋长得极像的男人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她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狭长的眼角,看着他尖翘的下巴……她尚未跟他说话,就已经疯狂的想哭,不得不使劲掐自己的掌心,靠疼痛把眼泪憋回去。

    他到底是谁?

    赵祝升没有那么多纠结的情绪,倒是伪装得很自然,冲部长笑道“今天可得麻烦您了,有人欠我一笔钱,用茶叶抵给我,说是顶级普洱,价格不菲。可我对茶叶一窍不通啊,还劳烦部长帮我把把关,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部长果然是爱茶之人,马上让佣人将他的珍藏茶具拿出来,好好品鉴这极品茶叶。

    赵祝升与阮苏被邀请落座,离那个男人近在咫尺。

    白烟袅袅,他的存在如梦似幻,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

    阮苏用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不盯着他看,佯装随意地说“请问这位是……”

    埋头看茶叶的部长回过神,“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就是林清林大将军,为百姓驻守西北,劳苦功高啊。”

    他果然是林清!

    阮苏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痛苦的意识到一件事——她误以为死去的爱人很可能并没死,而是抛弃她改名换姓,跟别人结婚生子去了!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她已没心思听,再也不是那个跟谁都能谈笑风生的阮经理,呆坐在原地宛如一根木头。

    赵祝升用一杯茶的功夫,从部长那儿得知了这块普洱的品级,拉着阮苏的手起身道谢告辞。

    部长与他相谈甚欢,送他们出门,而“林清”全程坐在沙发上抽烟,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回到家中,赵祝升把茶叶往桌上一扔,笃定地说

    “他肯定是段瑞金!”

    阮苏蜷缩着坐在沙发上,将脸埋进膝盖里。

    赵祝升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我们都被这个混蛋给骗了,他根本没有死,躲到西北过好日子去了,还生儿育女。可怜你当初怀着孕到处找他,九死一生为他生下孩子,到头来呢?他当做看不见你!”

    说到气头上他锤了沙发一拳,“王八蛋,他还不如死了!”

    阮苏一直没声音,他不禁担心起来,晃了晃她问“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做个预告,误会不会太久,男主是坚定的爱女主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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