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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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爱英的住处是大杂院里的一个小单间, 打开门就能看到床, 无厕所,只能去胡同里用公共茅房。

    据她自己所说,这间房月租三块钱, 她一个月工钱有十五块,因为可以跟着主人家吃饭, 没有其他开销,所以日子过得还算宽裕,每年都能攒个几十块钱带回家。

    她对待阮苏相当好客, 领进门后忙东忙西,为她倒茶,还从邻居家里借了几颗糖果过来给兄妹吃。

    阮苏打量了周围环境, 又观察她的为人,发现她不是什么阴险毒辣之徒,心中的戒备渐渐放下来一点。

    王爱英给妹妹喂了水, 借剥糖果纸的机会, 蹲在安安面前问他话。

    “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安不喜欢陌生人, 不理她。

    “你想不想吃糖?”

    他点了下头。

    “那你叫声婶婶好不好?”

    安安又沉默。

    王爱英将剥好的糖果递给他, 问“婶婶好不好呀?”

    安安抬头看她一眼,不接糖也不说话。

    音音三两下喝完水,跑过来甜甜地喊“婶婶好!”

    然后理直气壮地把糖果拿走,要往嘴里塞。

    安安一巴掌拍掉,警告般地说“不是婶婶。”

    王爱英“……”

    虽然有些尴尬,但总算能确定这孩子只是不爱说话, 脑子不傻,还精得很。

    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是傻子,夫人肯定喜欢。

    王爱英越发想做成这桩生意,看向阮苏问“妹子,孩子爹呢?”

    阮苏留了个心眼,“他在家里处理些后事,我先带着孩子过来租房子,王姐你有合适的房子介绍吗?”

    王爱英故作为难。

    “租房子呀?在晋城这可不是简单的事……你有居住证吗?”

    “居住证?”

    “对啊,新政府成立后,样样都管得严。咱们外地人进晋城要有通行证,住在晋城要有居住证,想在这里找工作还得有工作证,一样都不能缺的,否则被巡逻队查到,一准丢出去。”

    她回到租房的话题上继续说

    “要是没有居住证,房东都不敢把房子租给你。倒是有些铤而走险的人愿意租,可那种房子肯定不安全啊。”

    阮苏问“怎样才能办居住证?”

    王爱英舔了舔嘴唇,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来,打开给她看。

    “先是必须有这个,身份证明。这是进城就要办的,上面有你的一切信息和照片。拿着这个区政府大楼办,得交两块大洋,关键是得有本地人的引荐信他们才肯给你办。你要是有认识的本地人,求着他们写一封,要是没有就只能去黑市买了,一封信足足五块大洋呢。”

    阮苏万万没想到这年头想进个城会这么困难,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

    王爱英观察着她的表情,收起身份证道“现在房租也是越涨越高,你想租个一家四口住的,起码得十几块大洋吧,那还是将就着住呢。像我这个小单间,房东也一直想给我涨价来着,被我堵门口骂了一通,才同意在我搬走前绝不涨。”

    阮苏认真地听着,同时在心中算起账。

    王爱英看着她,认为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提出了建议。

    “妹子,都说在外碰到老乡那就是家人。我看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娃,太辛苦,不如在找到房子之前就先住在我这里吧?别看我房间小,可是安全呐,院里住得都是正儿八经干活养家的人,没有那流里流气的痞子。再说了,我还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办下一张居住证来,你看怎样?”

    阮苏习惯性地抬手按着胸口,黄金扳指轻轻顶着掌心,仿佛在给她力量。

    “好,多谢王姐了。”

    王爱英目的达成,喜笑颜开,站起身说“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带着孩子先歇一会儿,我出去找人托个信给夫人,就说我临时碰见老乡回不去了,明天再去干活。顺便多买点菜回来,给你们做桌好饭。”

    阮苏道“不必那么客气,我包里有干粮可以吃,你尽管去干活。”

    “去干活?”

    “对呀,难不成王姐不信我,怕我偷了你的家当逃走吗?那我现在就走好啦。”

    “不不不,我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怕这个做什么……哈哈……”

    王爱英干笑了两声,不动声色地拉开抽屉,把一个蓝色小布包飞快地塞进口袋里,然后才说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干活去了,你们歇歇,屋里的东西随便用,我晚上早点回来。”

    “谢谢王姐,王姐慢走。”

    阮苏起身送她出门,顺便关上了门。

    王爱英站在房门外,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明明是她特地把人哄回来,怎么弄得好像她被赶出来一样?

    她急着回去找夫人谈这件事,撇了撇嘴,拎着菜篮子匆匆走了。

    房间里,阮苏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让兄妹自己玩,她则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面积最多十五平方,进门就是一面大衣柜,衣柜对面是灶台,放着锅碗瓢盆与一个煤炉子。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小木板床,地面与被褥都挺洁净,估计是个勤快的人。

    王爱英平白无故地对她热情,必定是有所图谋。具体谋什么,阮苏还不好猜测,但是已经大致摸清了她这个人,无需怕她,正好在她这里落几天脚。

    不知道她说得那些证件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查那么严,她恐怕得费一番功夫才弄得齐了。

    还有这两个孩子……

    阮苏下意识回头看音音,却见她不知何时走到煤炉边,对黑乎乎的煤渣生出兴趣,抓起一把要往嘴里塞。

    她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把煤渣往外抠。

    “这个不能吃!”

    “能……芝麻……”

    老天爷啊……阮苏哭笑不得地解释,“这不是芝麻,这是煤。你看,煤。”

    她带着音音看煤炉,音音仍是不认识煤,但是认出了里面通红的东西是火。

    她去年曾因为手太快抓过烧着的柴火,烫出大水泡,疼了好几个月,从那以后对所有带火的东西充满畏惧,连连后退,跑到阮苏身后躲着。

    阮苏把她拉到安安身边,交待道“哥哥看着妹妹,娘去给你们做饭。”

    安安点点头,果然拉住音音的手,强迫这个好动的小姑娘与自己一起乖乖坐在小板凳上。

    二人个头差不多高,相貌是一样的漂亮,倘若把粗布衣衫换成精致的小衣服,简直比广告上的洋娃娃都好看。

    阮苏欣慰地看着他们,过了会儿去拿包袱。

    所谓做饭,不过是冲米糊而已。想到这事她心里就很愧疚,因为当初怀孕时太瘦,分娩的时候有大出血,躺在床上一个月都下不了地,几乎是捡回一条命,导致她根本没有奶水,更别说要喂饱两张嘴。

    面对嗷嗷大哭的双胞胎,她手足无措,多亏张妈知道土办法,熬了一大锅粥,每一粒米都熬化了,用那糊糊喂饱了他们。

    兄妹出生第一年全靠吃米糊熬过来,后来长了牙,就慢慢加点其他的,但至今为止主食仍是米粉糊,偶尔运气好才能吃得上鸡蛋。

    常年吃这种东西不瘦才怪,妹妹两岁时因为营养不良病了好久,差点没撑过来。

    这些也是阮苏决心要出来的理由之一,日子不能省着过,她要给他们吃饱穿暖,要赚钱。

    吃完饭把两个孩子哄睡着,阮苏站在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一条小胡同,经常有人经过,什么卖糖葫芦的、卖酸梅汤的、补墙的掏粪的,看起来挺热闹,充满了生活气息。

    阮苏无意间瞥了眼桌子,发现垫桌子用的是一张发黄的老报纸,拿起来看。

    报纸乃去年年末发行,因春节时间特殊,发生了许多大事,件件都称得上头条。

    一,文家大公子,经济部部长文献康与钱家二小姐钱艾美喜结良缘,陈定山总统亲临酒店祝贺新人。

    二,首届晋城小姐选美比赛将于来年春分举办,大明星蝴蝶担任评委之一,欢迎广大优秀女性报名,获头筹者可与总统共进晚餐。

    三,护城河内浮尸数量破纪录,昨日打捞上来一百二十一具腐烂尸体,卫生署提醒民众谨慎使用河水,切勿食用河鱼,恐有传染病之忧。

    看完那些大新闻,她闲着无事把所有小新闻也看了一遍,一则招聘启事引起她的注意力——

    安丰保险,赔偿快捷,保价公道。现招聘火险经理,待遇从优,速来!

    自己这是……看到了民国的保险广告?还招聘保险经理?

    阮苏捧着报纸险些笑出声,又想自己若是拓展了人脉,搞不好还真能当个保险经理,赚一笔快钱。

    不过眼下她初来乍到,是干不了的,也不可能抛下两个孩子出去跑业务。

    她翻过一页,查看其他招聘信息,什么售货员、电工、裁缝……各种岗位应有尽有。

    她终于体会到了大城市与寒城的不同,看着报纸,思索自己如何才能在这陌生的城市里赚到第一桶金。

    天黑之后,王爱英回来了。出去时她的表情尚且有些忐忑,回来之后红光满面,喜气洋洋,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她拎着大包小包,进门就问“你们吃了吗?”

    阮苏道“吃了点干粮。”

    “嗨,吃那干巴巴的玩意儿干嘛?瞧,我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吃的。”

    两个小不点期待地看着她,她把东西放在桌上,一样样打开。

    烤鸭、烧饼、麻花……还有两大瓶冰镇过的酸梅汤,用玻璃瓶装着,瓶外蒙了一层小水珠,紫红的颜色看着就沁人心脾。

    王爱英一点也不吝啬,扯下一只鸭腿塞给安安,嘱咐他道“多吃点。”

    “……他恐怕咬不动。”

    “咬不动啊?那就舔一舔,补点油水,瞧这两个孩子瘦成什么样了,多让人心疼啊。”

    阮苏好奇地问“王姐今天发工钱了吗?这么开心?”

    她躲避开她的注视,顾左右而言他,“发工钱有什么可开心的?就我那点钱,唉……不说了,你们洗澡了没?我去烧热水。”

    王爱英虽动机可疑,但行为上没有太过分。阮苏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把自己和兄妹两个都喂得饱饱的,舒舒服服的洗澡睡觉。

    王爱英为了留住他们,特地让出床铺,自己拿出草席打地铺。

    阮苏没有跟她客气,地上那么凉,万一兄妹两个睡生病,就更糟糕了。

    母子三人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安安和音音已经睡着了。阮苏握着他们的手,透过窗户看天上的月亮。

    “妹子。”王爱英小声问“睡了吗?”

    “还没呢。”

    “那个……我明天放假,带你们去街上逛逛怎么样?看他们的衣服也小了,买两身新衣服吧。”

    王爱英的语气吞吞吐吐,似乎不太好意思。

    阮苏想着玉扳指与还没来得及去的当铺,嗯了一声。

    这下王爱英安了心,拽了拽枕头,闭上眼睛睡了。

    翌日上午,一行四人来到附近的大街上。

    白天的大街与阮苏那日晚上看到的大街可太不一样了,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无数小贩的吆喝声形成一场大合奏。商店店门打开,琳琅满目的货品尽收于眼底,比当初的南街更繁华十倍。

    小不点头一次从山村出来,看傻了眼,望着糖葫芦不肯走,连一向稳重的安安都忍不住舔嘴巴。

    阮苏拿出零钱,要给他们买根尝尝。王爱英抢先一步,“我来我来。”

    兄妹二人被糖葫芦堵住嘴,十分乖巧的跟着他们走进服装店,试了几身衣裳。

    阮苏看中两件,打算付账时,王爱英又来抢着塞钱了,嘴里还说“妹子你初来乍到不容易,钱留着吃饭,等往后你家男人来了再自己付。”

    她真有那么好心?阮苏对她的动机充满了怀疑,没过一会儿,王爱英的一个提议令她心中有了底。

    路过一家照相馆时,王爱英眼神闪烁地拉住她。

    “妹子,你肯定没给他们照过相吧?今天难得两人穿上新衣衫,笑得又那么开心,给他们照张相呗。”

    阮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道果然是为了孩子。

    她要他们的照片做什么?卖给杂志社?还是给人牙子?

    随便她打得什么算盘,自己绝不会让她动二人一根手指头。

    阮苏笑了笑,抱起音音牵着安安说“不用了,照相贵得很,浪费那个钱做什么?”

    “没关系,姐有钱啊,姐来付账。”

    “就怕现在用得起,将来还不起。”

    阮苏意味深长的话令王爱英打了个哆嗦,干笑道“哈哈,你这就担心得没必要了,姐不用你还,就当给他们的见面礼。”

    阮苏仍然摇头,并且说道“我突然想起有个朋友也在晋城,打算去看看她。王姐,你自己回家吧,不用等我们了。”

    说完她就拦了一辆黄包车,带着兄妹上了车。

    王爱英想追,担心追上去她会翻脸走人,于是收回了脚。想来想去,还是回府上找夫人。

    夫人本意是想看看孩子的照片再做决定的,既然阮苏不肯照,只好请她亲自来看了。

    安安长得那么好,而阮苏又缺钱,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说什么男人在老家,估计是骗人的,这两个孩子指不定是她跟谁生的野种呢。

    这笔生意肯定做得成,王爱英踌躇满志地出发了。

    阮苏让黄包车夫拉自己去最大的当铺。于是对方花了快半个小时,拉着母子三人来到一个叫“安丰典当行”的店门外。

    阮苏看见当铺的招牌,总感觉名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车夫以为她不满意,解释道“安丰典当行是东城最大的典当行了,前朝首富李三道听说过没?富可敌国的人物!他家家破的时候,仆人们提前把东西整车的往这典当行拉。如今政府都换几届了?它还稳稳当当地开着呢,比衙门都靠谱。”

    阮苏下了车,付给他车费后,身上的钱所剩不多。

    她带来的钱,一部分是当年卖掉小凤仙手镯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张婶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送给她当盘缠的,每一文都承载着恩情。

    阮苏走进当铺,站在柜台后的伙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放下笔道“当什么呀?”

    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喜欢问东问西的阮太太了,直接拿出玉扳指,放在软布上递过去。

    伙计拿起来看了眼,神色微变,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会儿,收敛起表情,冷淡地放回软布中。

    阮苏留意到他的动作特地放轻了许多,心中便有了底,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帘。

    伙计问“这你的?”

    “嗯。”

    “想当多少钱?”

    “我不懂行情,你开吧,合适我就当了。”

    “自己的东西还不懂行情?该不是坟里挖出来的吧?那我们可不收。”

    阮苏笑道“我只把它买进来过,又没把它卖出去过,还是说……你愿意用我买的价格收它呀?”

    伙计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嘲笑她白日做梦似的,继续问“以后打算赎吗?”

    “有条件自然赎回来好,没条件就算了。”

    “既然这样……”他沉吟着,拉过算盘拨了一阵,也不知道在算什么,最后报出一个价格,“五十大洋,赎回收两分利。”

    五十大洋,对诸如王爱英这类的普通百姓来说,是半年的工钱了。

    对于阮苏如今的状况而言,更是一笔急需的巨款。

    但对于这枚玉扳指的品质而言,零头都不够。

    她发出一声冷笑,直言道“它是好货还是怂货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不必把我当肥羊宰。另外我保证它来路正经,绝不是三不当的货。”

    伙计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倒是精明刁钻,被她说得耳根发红,情不自禁咳嗽了两声。

    “那好吧,我让掌柜的来看看。”

    他将屏风关上,找更有话语权的人去。

    阮苏安静地站在外面等着,安安抓着她的裤子,音音已经对厅内的一面立牌生出了兴趣。

    掌柜很快到来,如伙计先前那样检查了一番玉扳指,看了看阮苏,把东西轻轻放回软布上。

    “小姐是直爽之人,我就不同你拐弯抹角了。这东西是好东西,值钱。不过你也知道如今世道乱,愿意花大价钱买好东西的人不多,我们若是高价收进来,十有是要压在手里的。”

    阮苏问“你最多能给多少?”

    他与伙计交换了个眼神,缓缓道“五百,这是我们的极限了,你要是觉得还不行,那只好请你去其他家看看。”

    阮苏笑了,“我知道你们行内的一些小手段,大概已经在扳指上做了记号吧,就算我拿去别家也不可能比你这里高的。”

    掌柜的脸皮比伙计厚,经验也比伙计多,听了这话只笑笑说

    “果然瞒不过您。”

    阮苏垂下眼帘,单手搭在柜台上。

    “我要一千。”

    “抱歉。”

    “你不用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们拿得出,也知道它值。”阮苏说话时盯着对方,观察他的表情,顺着他的神色变化开始编借口,“我不等着钱吃饭,但是等着钱东山再起。实话告诉你,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如今家境已败落,想用它换点资本做生意,倘若价格不合适,我是不会出手的,所以犯不着在我这儿压价。”

    掌柜被她说得动摇起来,吞吐了许久,最后说道“我得请教上面。”

    “可以,明天我再来一趟,要是还谈不拢,这笔生意只能算了。老祖宗的东西还是留着好,对吧?”

    阮苏说着拿回扳指,特意看了两眼,扳指没有变化,但内侧多了些白色粉末黏在上面,用指腹擦掉妥帖地放进口袋里,笑了笑,牵起兄妹走出门。

    掌柜看着她跨出门槛,竟是松了口气,擦擦额头道“这女人也是够精的,不知道是哪家的琏二奶奶。”

    “师父,这扳指咱收不收?”

    “你说呢?这么好的东西,错过了去哪儿找啊。你留着,我亲自去老爷那儿跑一趟。”

    说罢他跳下高椅,从后门出去了。

    阮苏离开当铺,没有急着回去,直接找了做中介生意的掮客,开始看房子了。

    对于玉扳指,她很有把握。明天去就算拿不到一千也能拿到八百,足够他们仨儿好好活几年了。

    她看了几套房子,最喜欢的是一套小小的四合院,房租每月三十大洋。大小与配置跟她从前在寒城住得洋楼完全没法儿比,但胜在干净整洁还清静,附近不远就是学堂,以后还可以送兄妹二人去念书。

    但是就像王爱英说得那样,房东除了要求房租外,还要求她有居住证和身份证,少一样都不给租。

    她只好先回家,等拿到钱再做打算。

    回家的路上不着急,阮苏牵着两人慢慢走,谁走累了她就抱一段,打算就这样慢吞吞的磨蹭到王爱英家,不料走到一半时,前方大马路上围着一群人堵住路,声音嘈杂,像出了什么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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