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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不是第一次接触, 今日小春鹃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荣老板, 倘若我帮了你, 你真的会娶我么”
荣闲音笑得像一个正人君子, 悠悠闲闲地喝了口茶。
“你为何还在担心这一点只要你帮了我, 那你就是荣家的恩人,就算不娶你我也不会亏待你,怕什么”
她摇头。
“不, 我一定要你娶我,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再也不要当说赶走就赶走的姨太太。”
荣闲音揣摩清楚了她的心思,知道自己没必要过问太多, 脑中却突然冒出一张招摇的脸,忍不住说
“看来你在段家受了不少气, 谁欺负你”
“哼还不是那阮苏我是被她害惨了, 如今在段公馆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
荣闲音似笑非笑地摩挲着茶杯。
“她看起来不像那么厉害的人。”
小春鹃脸色铁青,“你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她这人毒辣得很, 亲妹妹说赶走就赶走,亲弟弟送去挖矿, 爹娘坐在大门口哭, 她理都不理, 这人是没有良心的”
荣闲音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你放心, 只要你帮我拿到那些东西,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给你气受。”
小春鹃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激动得差点哭出声。
这时有人敲门,“二爷,您要的菜做好了。”
平安酒楼是荣闲音的产业之一,他一来就点了几道常吃的菜,闻言坐下道
“不谈正事了,先吃饭吧。”
小春鹃今日不光带着置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来,也带着一张嘴来。
这些天段公馆果然没派她的饭,她日日在外吃,怕坐吃山空,专挑那廉价的小饭馆。
小饭馆做得菜如何与段公馆的大厨比她被养刁的嘴吃得都快吐了,心里委屈得不行。
小春鹃起身去开门,让伙计端菜进来。怎料伙计神色闪躲,支支吾吾,最后被人一巴掌拨开,后面露出张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庞。
她愣了愣,感觉对方颇为眼熟,偏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少年拧眉看她,又踮起脚尖去看包厢内的荣闲音,叫道
“你不是那段瑞金的姨太太吗怎么单独跟这荣老板出来吃饭了我就说听这说话声耳熟呢”
荣闲音认出这声音是赵祝升的,顿时心中一紧,有片刻慌乱,但很快就镇定地走过去,低声吩咐小春鹃。
“你先回去。”
小春鹃自知情况不妙,戴上帽子拎着包便要走。
赵祝升对二人的出现充满了疑问,大咧咧伸手要拦她问个究竟。
小春鹃慌乱得不行,回头向荣闲音求助。后者脸色黑了些,抓住赵祝升的手腕将他带进包厢里,低声道
“赵小先生,我敬你年少有为不生你气,可你莫要仗着年轻气盛扰人好事。”
“好事”
赵祝升琢磨着他这句话,一下子明白了,咂了咂嘴,表情难以置信。
“荣老板,不是我的说你。你赚钱赚得够多的,可这看女人的眼光实在一般得很呐”
荣闲音额头青筋直跳,冷淡地说
“这个就不必你操心了吧,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会在这里你父亲名下的酒楼还不够你吃得么”
赵祝升道“今日我朋友过生日,自己选了这里,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怎么,荣老板已经钱多得没处放,不喜欢别人给你送钱”
荣闲音神色缓和下来,轻笑两声。
“怎么会既然是赵小先生的朋友,那我现在便去跟经理打个招呼,让他送你们酒水和点心。”
赵祝升个性耿直,对他们兄弟二人发财的路子很不齿,心中一直不太喜欢他。
对于他的好意他也没有领,只说自己与那朋友关系一般,用不着卖面子,就下楼去了。
荣闲音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这赵祝升当真信了他的话,以为他跟小春鹃是偷情么
他与阮苏关系熟稔,阮苏最近又与段瑞金形影不离,万一把所见所闻告诉了她,传到段瑞金耳中,自己还如何下手夺金矿
得把他的嘴堵住才行。
他也该找空去庙里上上香了,最近霉运连天,做什么都不顺。
荣闲音回到包厢,独自吃了午饭,乘汽车离开。
赵祝升与朋友们坐在酒楼大厅喝酒玩闹,当荣闲音下楼的时候,他头都没有抬,依旧与那一帮游手好闲的富商之子们吹牛,眼角余光却偷偷瞥着他。
等车声远到听不见了,他赶紧与朋友道别,坐上自己的汽车,开往南街找阮苏,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她自己刚才看见的人。
但是阮苏不在百德福,她与黄设计师出城采购装修材料了,还没回来。
赵祝升问店里的伙计她去哪儿买材料,伙计说不知道,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便坐在店里要了几个菜,等待起来。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熟悉的汽车出现在窗外。
赵祝升第一时间冲出去,守在车外。阮苏下车抬头看见他,略感惊讶。
“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没窗户给你跳。”
赵祝升知道她是在用上次的事奚落他,靠着脸皮厚,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倒是装起了可怜,
“我等你一天了。”
放屁,她中午才出城的。
阮苏懒得戳穿他,让黄昊千进去找娄望南沟通厨房的装修细节,自己准备回公馆去。
赵祝升拦住她,急切道
“你先别走,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阮苏转过身,倚在车门上抱着胳膊。
“那你说吧,三分钟够不够”
赵祝升看了看车里的司机与小曼,不愿意与他们分享,压低嗓音道“这件事有点严重,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阮苏半信半疑,打量了他一会儿,指了指前方的路。
“来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散起了步,走出大约两百米,见周围没什么人,店铺也都关了门,阮苏停在一盏路灯下,转身看着他。
“现在能说了吗什么事”
赵祝升望着就在不远处,已经关了门的珍宝斋与和平大押,极为严肃地说
“你要小心段瑞金的四姨太,她要联合别一起害你”
“什么”
“就在今天中午,我看见他们”
赵祝升的话说到一半,阮苏忽然看见他身后的墙角处有人影飞快闪了一下,心中爆发出剧烈的不祥预感,下意识扑向他,与他一同滚到在地。
就在两人倒下去的同一秒,枪声响起,惊飞了树上的鸟雀,所有人跑出来张望。
赵祝升被这毫无预兆的变化吓呆了,在地上躺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妈的有人开枪”
阮苏没有接话,唯一的想法是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对方打中。
可两人还未起身,第二枪就到了。子弹贴着赵祝升的大腿擦过去,痛得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下的青石板也溅了一道鲜血。
他爆发出所有力气,翻了个身,用身体护住了阮苏。
阮苏心脏狂跳,心知逃跑已是来不及,右手摸到掉落在地的皮包,立即拿出段瑞金送她的勃朗宁。
当墙角那人再次露出脸,准备射击时,阮苏已经瞄准他,子弹裹挟着火光射出
“啊”
那人惨叫倒地,捂着腿哀嚎起来。
此时小曼已经带着店里的伙计跑到二人身边,手忙脚乱。
“太太,您受伤了吗”
阮苏指向墙角。
“别管我,快去抓人”
“好”
一行人冲向墙角,阮苏这才有心思管自己,想坐起身,可赵祝升沉甸甸地压着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阿升,起来。”
她拍拍他的脸,想到刚才那两枪,心里非常担忧。
赵祝升脸上的汗已经流成小瀑布,嘴唇蜡似的白。他艰难地张开嘴,扯着嗓子开始嚎啕。
“呜呜我好疼我要死了”
阮苏看不到他的背面,不知道他伤成了什么样,抬手摸了下他的腰,摸到满手热乎乎的血。
这使得她不敢乱动,怕让他的伤更加严重,大喊小曼。
小曼带着那些伙计回来了,一脸歉疚。
“太太,那个人跑了,没找着。”
“跑了”
“是,不过他流了好多血,而且我们找到了这个。”
她抬起手,上面是一把沾了血的毛瑟手枪。
枪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搞得到的,只要留着这个证据,就有希望揪出凶手。
阮苏没有执着于抓人,她此时此刻最担心的是赵祝升的安危,让人把他小心翼翼抬起来,自己从底下爬出,气都没来得及喘匀,便送他去教会医院进行救治。
医生为他做了检查,结果令她颇感意外他只是被子弹蹭了两下,一枚停留在屁股肉里,一枚不知飞哪儿去了,根本没有伤到骨骼。
看他哭成那样,阮苏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欠他一条命了,原来真的只是因为疼。
赵祝升待在手术室里取子弹,阮苏与小曼待在门外等候。
没过多久,接到消息的赵庭泽夫妇赶到,看都没看她们,便要往手术室里冲,被护士拦下。
得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马上进去看到儿子后,王梦香将枪口对准阮苏,恶毒地咒骂起来。
“你这个扫把星,这是要祸害我们一家人啊阿升是我第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得跟你拼命”
小曼道“你少在这里撒泼了,这事儿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我们太太可没得罪过什么仇家,搞不好是你儿子自己在外面招惹了谁,才引来这杀身之祸”
“你放屁阿升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招惹别人分明是你们害的”
小曼还要骂,被阮苏拦住了。
她拿着一条湿手帕,慢慢擦拭身上赵祝升的血,沉着脸看向赵庭泽夫妇。
“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你们有功夫在这里追责,不如帮忙一起抓凶手。到时真相出来了,倘若对方真是冲着我来,阿升被我连累,我养他一辈子都行,绝无怨言。”
“谁要你养我看八成是你跟那凶手联合起来,要报我上次打你的仇你这个阴险歹毒的女人”
阮苏皱了皱眉,快要压不住火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众人抬头看去,段瑞金面色阴沉地走到她身边,右手搭在她肩上,无言地了支持。
他一出现,小曼便有了更大的底气,冲那夫妇二人道
“你们要是敢动太太一根毫毛,段公馆可不会轻易罢休”
段瑞金的到来成功止住了王梦香的撒泼谩骂,一时间无话可说。
走廊两边有长椅,两队人马便各自占据了一边,王梦香为儿子担忧,趴在丈夫的大肚皮上哭,段瑞金则细心检查阮苏可有受伤。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他询问起枪击的细节。阮苏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他,并且拿出那把带血的枪。
他垂眸看了看,招来司机,在他耳畔吩咐几句。司机离去,大约过了半小时又回来,身后多了几个警察,其中体型最为臃肿的一个是分局局长。
段瑞金将那把毛瑟枪给了他,吩咐了些什么。局长鞠躬哈腰,带着下属离去。段瑞金又联络了一些人,做两手准备。
他处理这些事时平静的模样与他年轻的外表完全不符,看到最后,赵庭泽的目光中也多了份佩服与敬畏。
处理完那些事,段瑞金把阮苏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阮苏第一次亲眼看见别人受枪伤,亦是第一次亲自开枪,这一晚上又一直在东奔西走中度过,身体早就疲惫得不行了,可脑中神经紧绷着,令她无法放心。
听到这句话,她就好像走远路的人终于看见家,瞬间松懈下来,靠在他怀中睡着了。
不知过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阮苏惊醒,看见赵庭泽夫妇已围去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赵祝升躺在担架床上被人推出来,面朝下的趴着,因为臀部受伤不能受到压迫,所以只在腰背和大腿各搭了一条白布,两个贴了纱布的屁股蛋子露在外面,看起来颇有弹性。
医生给他做了局麻,手术进行到一半他受不了屁股肉被割开的恐惧感,大喊大叫着换成全麻。
现在麻药刚刚褪下去,他的神经仍然迟钝着,眼睛在眼眶里缓慢转动,耳中听见父母的问话,可是无法回应。
王梦香一路跟着哭,推进病房前,他突然看见站在一旁的阮苏,努力伸出手。
手掌抬高三寸,门被关上,挡住他的视线。
“看来他没事了,走吧。”
段瑞金道。
阮苏把被血染红的手帕丢进垃圾桶里,随他走出医院。
经过各方人马的大肆搜捕,仅用三天时间,凶手就被抓到
他是和平大押里的一个小伙计,无父无母,孤儿一个。平日里吃住在当铺,帮忙干点劈柴扫地等杂物,为人内向,没有朋友,也不常上街。
警察询问他枪是哪儿来的,他不肯说。询问他为什么要杀人,他也不肯说。
后来大约是被打得扛不住了,才含含糊糊吐出些原委枪是别人当的,一直放在库存里。他受够了这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想离开寒城自谋生路。但路费不够,便打起了抢劫的注意。
他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阮苏和赵祝升,之所以对他们开枪,是因为看两人穿得好,有钱。
这话传回段公馆时,阮苏正与段瑞金在吃晚饭,闻言皱眉道
“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钱,和平大押里那么多值钱的东西,直接拿钱不就好了何必弯弯绕绕偷枪抢劫。而且看他开枪时的样子,分明是有备而来的。”
段瑞金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她面前的骨瓷小碟里。
“不用管他,吃饭。”
阮苏毫无胃口,攥着筷子愤愤地说
“这些人太可恶了,明的不敢玩,玩阴的”
段瑞金深吸一口气,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沉着脸问
“你自从回来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是想要我发火吗”
两人确定心意后,他从未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阮苏被他吓到了,只好暂时放弃琢磨幕后真凶,夹起肉塞进了嘴里。
餐桌上变得十分安静,只听得见咀嚼与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后,段瑞金亲自送她去卧室,抱了抱她。
“你早点睡。”
“那你呢”
他抬起头,白皙俊秀的面孔上有着一双阴戾的黑眸。
“我去亲自审问审问他。”
想在他眼皮底下蒙混过关没门。
段瑞金走了,因为天气凉,他在白衬衫外面加了件黑外套,浑身上下都是漆黑的,宛如融入夜色中,只剩下一张皎白的脸,与熨烫得笔挺的衬衣领子。
阮苏站在窗边,目送汽车离去。小狗在她脚边打转,她弯腰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它滚圆的小脑袋,眼睛望着月亮,心里想得却是刚才离开的男人。
如果自己当时运气不好,被子弹打中,死了,会怎么样
她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把小狗抱得更紧了些,心中祈求这件事快点过去。
段瑞金不回来,她便睡不着,关了灯坐在房间里,独自琢磨着未来。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上了三楼。
她竖起耳朵,来到门边侧耳倾听,只听吱嘎一声轻响,从声音传来的方位判断,是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这种时候谁会去书房
段瑞金不在,段福也跟着他走了,老妈子从来不会深更半夜去打扫卫生,实在可疑。
阮苏拿来一个手电筒,没有开,准备出去时想了想,把勃朗宁也握在手里,然后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来到书房门外。
门是半掩着的,这下声音听得更清晰了,有人在里面翻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电筒照进去,同时大喝一声“谁”
铜制手电筒为德国进口货,价格昂贵,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但是照明功能与现代的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开到最亮也只能把书房照亮个大概,灯光还是昏黄的。
在这堪比霞光的电灯光芒中,阮苏看清了屋内的景象小春鹃踮着脚站在书架旁,怀中抱着个盒子,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二人沉默了几秒,各自回过神来。
阮苏转身便走,要去叫人。小春鹃丢掉盒子,狂奔到她面前,抱住她死都不撒手。
她抬起枪,枪口贴上了她的太阳穴,“放手”
小春鹃哭了,脸也吓得雪白,嘴上却道
“求求你别叫人,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我我只是想来找点大洋而已。”
大洋
大半夜跑书房来找大洋
她见阮苏不相信,解释道
“你都知道的,二爷想赶我走,这些天公馆不再给我备饭,也不发月钱。我的钱都花光了,已经两天没吃饭,真的无路可走了。”
阮苏仍然怀疑,沉吟片刻道
“那你现在跟我去客厅坐着,等二爷回来,让他来处置你。”
小春鹃抹着眼泪答应了,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二人来到客厅,阮苏正要回头说话,她陡然加快速度,百米冲刺一般从她身旁冲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阮苏简直无语,马上派家丁出去找。家丁们打着灯出去找了一圈,两手空空地回来,表示外面太黑,那小春鹃不知道往哪个角落里一钻,根本找不到人影。
她分明是撒谎了,要是真的只为了偷钱,何必不要命的逃跑
阮苏怀疑书房里有重要的秘密,干脆与小曼搬了椅子坐在外面,一边嗑瓜子一边守夜。
另一边,段瑞金与警察们审了一整夜,天亮后没有回公馆,而是抓紧时间直奔南街。
谁知他快,有人更快。和平大押门上贴了通告,宣称因为资金问题当铺倒闭,所以货物已抵押,伙计遣散。
警察端着枪把门踹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大柜台。别说人,鸡毛都没有一根。
这时牢里传来消息,说那开枪的伙计吃饭时吃太急,竟然被一块馒头给噎死了。
众人站在这鬼宅似的当铺里,面面相觑。
分局局长感觉背后涌出一阵寒意,搓了搓胳膊,看向段瑞金。
“段老板,人都死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段瑞金面无表情地看着柜台,想到自己花了一夜的时间,才从伙计口中得到的答案的确有人指使他,让他杀掉赵祝升。
可是问他指使的人是谁,他又死活不肯说,只让他们去找老板,老板知道。
现在店没了,老板亦是无处可寻,唯一的知情者还被噎死。
怎么看都像有人在操控着一切。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不露面的前提下让店铺关门,还把手伸到牢里去,令犯人在众目睽睽下噎死
段瑞金越想越烦躁,几乎想打碎这张柜台,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真凶。
但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回身。
“走吧。”
回到段公馆已经将近中午,段瑞金从佣人口中得知,阮苏昨晚守了一夜的书房,现在正在补觉。
他也是一夜没睡,早饭没吃,又困又饿,迫切需要休息。但他吩咐段福今日放假不必做事后,选择去了阮苏的房间,一定要亲眼看看她才安心。
厚实的绒布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点光都漏不进来。卧室里是黑暗的,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那张大铜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只盖住她一条胳膊,其余全部被她骑在身下。
她睡得很熟,小嘴微张,一头乌发泼墨般散开,愈发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看到她的那一刻,段瑞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也什么事情都不愿去想,只想永远这么看着她。
他走到床边,要帮她盖被子。不料对方睡得很浅,一碰到就醒了。
“二爷”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慢吞吞坐起来,喊他时的声音细细的,宛如一只小猫。
段瑞金更加喜爱她,坐在了床沿上,摸摸她的头发。
“继续睡,不用管我。”
她不肯,往他肩上一趴,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软绵绵的抱怨。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我知道,谢谢你。”
“那个人交代了吗”
段瑞金垂下眼,摇摇头,“他死了。”
“死了”阮苏清醒了一半,紧张地问“不是你杀的吧你不要杀人啊。”
想到中他后来的举动,她真是怕死了他杀人。
段瑞金道“放心,他是自己吃饭噎死的。”
这是什么神奇死法
阮苏以为他在开玩笑,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改口的意思,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头发越长越长了,戳得她背上痒痒,她抓了抓,想把它们盘成一团,突然想起自己等他一晚上的目的,叫道
“对了,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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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的日常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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