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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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阮苏收起困惑,先顺着他的话说。

    “二爷问得稀奇, 这家店是我开的, 我在这里不是理所应当么。”

    段瑞金点点头,“那走吧。”

    “走”

    他微垂着头, 双眸被眉骨透落的阴影所笼罩,看不出喜怒, 淡淡地说“我决定请你看电影。”

    阮苏讶然地睁大了些眼睛, 情不自禁转头与小曼对视一眼,后者也是一脸惊奇。

    看电影, 这种摩登小年轻们才爱做的事, 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诡异

    她咽了口唾沫, “二爷, 您今日为何突然有兴致”

    段瑞金不耐烦了,打断道“以你我之间的关系, 看场电影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是正常, 可是她在等人谈生意,放人鸽子怎么行

    阮苏摸了摸头发, 想出一个借口, “不好。”

    “哪里不好”

    “您又不止我一个姨太太, 只跟我去看,对别人不公平。”

    段瑞金闻言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说“那就让人把她们都接去,一起看。”

    阮苏欲哭无泪, “非得今天吗改天行不行”

    他扫了眼包厢,冷声问“你在等人和谁吃饭”

    这声音几乎带着杀气了,阮苏打了个寒颤,哪里还敢说真话,只得冲小曼使眼色,希望对方帮自己想个办法。

    小曼很讲义气,立刻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段瑞金的邀请。

    “太太不能去”

    段瑞金一记眼刀飞过来,“你说什么”

    她摸了摸脖子,“因为、因为她是来陪我相亲的”

    他看向阮苏,“是这样吗”

    阮苏连忙点头,勾住小曼的胳膊,装出亲热模样。

    “没错没错,小曼是我的好姐妹,我一直想为她寻个好婆家。跟她的幸福相比,看场电影算得了什么。”

    段瑞金垂眸想了想,道“这个简单。”

    “嗯”

    “段福,你还没成家,把她娶了吧,彩礼嫁妆全由段家出。”

    小曼惊恐地抬起头,看了看段福那张比板砖都冷漠的脸,连忙抢先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觉着我年纪还有点小,不着急。”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电影。”

    段瑞金走到阮苏面前,对她伸出手。

    阮苏看着那只修长白净的手,以及手上金色的扳指,硬着头皮握住,随他走了出去。

    出门前彭富贵跑过来,她对他使了眼色,让其代替自己接待收购者。

    彭富贵当了几年巡警,盐放不明白,眼色却是看得懂的,对她连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阮苏这才放下心,与段瑞金坐进汽车里,段福则跟小曼上了另外一辆车。

    司机调转车头,准备离开南街,一辆乳白色庞蒂克迎面开来。

    他哟呵了一声,“这可是庞蒂克最新型号啊,我上周才在报纸上看到的,居然就有人买到手了,真是厉害。”

    阮苏听他这么说,好奇地多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那辆车竟停在“吃不起”门口。

    车上有人下来,但此时他们的车已经开远了,路灯又暗,只模模糊糊地看见个轮廓,个子很高,应该是男人。

    这是那位神秘的收购者

    正猜测着,一只大手用抓保龄球的姿势抓住她的头顶,硬生生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马上要到电影院了。”段瑞金收回手。

    阮苏无语地端正坐好,在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暗道这人最近活像中了邪。

    抵达电影院,王亚凤和小春鹃居然也在,看样子等了不少时间。

    阮苏一问才知道,原来段瑞金早就邀请了所有人,只有沈素心去百里外的寺庙听经没有来。

    居然不告诉她,害她紧张了一路,还以为是单独约会。

    既然全家都来了,说明他的确可能是心血来潮,不必忧虑太多。

    阮苏放松起来,抬头观望四周,让小曼买点零嘴带进去吃。

    电影院内有专门卖点心的柜台,里面瓜子、绿豆糕、甚至冰镇汽水等一应俱全。

    小曼每样都买了些,觉得不够,又去外面买来许多水果,抱了满怀。

    入场前,电影院经理亲自接待了他们,将他们领到位置上,是正对着大屏幕的三间包厢。

    包厢的座位如何分配成为难题。

    每间包厢两个座椅,他们总共六个人,该谁跟谁坐呢

    阮苏自然想与小曼坐在一起,可是稀里糊涂的分了一通,她被安排与段瑞金坐在中间的包厢,剩下两对则是小曼与段福,王亚凤和小春鹃。

    电影开始了,周璇标志性的清脆嗓子响了起来。

    阮苏直直地盯着屏幕,压根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只感觉黑暗中段瑞金的存在感格外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段瑞金大约也很不习惯,临时叫人加了张椅子,让王亚凤也进来。

    这位老赌徒眼中只有麻将,电影是看不进去的,进来就开始抽烟磕瓜子,烟雾呛得段瑞金不得不给她下禁令,并且拿走了她全部的烟。

    她无烟可抽,倍感无聊,观察了二人半天突然说

    “你们两个真奇怪。”

    阮苏不解,“怎么了”

    “不是你偷看他,就是他偷看你,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吗我是开放的人,你们哪怕当着我的面搂小腰打啵儿,我也不会计较什么的。”

    阮苏瞬间涨红了脸,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个好的,狂咳不止。

    段瑞金无奈地帮她拍了拍背,对王亚凤道“你不要乱说。”

    王亚凤无聊得数头发,半晌后站起来。

    “我受不了了,这你侬我侬的片子有什么可看的我要去打牌。”

    段瑞金无心驯服她这匹野马,挥挥手放她离开。

    门关上后,二人继续坐在黑暗中看电影,随着画面的变化,脸时明时暗。

    阮苏抓着一把瓜子纠结了老半天,蹦出一句,“我没有偷看你。”

    段瑞金微微一怔,哦了声。

    阮苏解释了,可似乎比不解释更让人尴尬,在窘迫的氛围中她看完整场电影,离开时只想甩开他狂奔回家。

    偏偏段瑞金还有安排,吩咐段福等人先回去,只留一位司机在车里等,单独带她来到附近一家豪华的西餐厅。

    装修精致浪漫的西式餐厅早已成为年轻男女约会的好场地,他们同阮苏一样,许多都是刚看完电影的,成双成对地走进来,吃牛排喝红酒,觥筹交错,爱意浓浓。

    她收回目光,拿着餐刀面对了牛排,切了两下忍不住问

    “二爷,我记得您不是最讨厌吃牛肉的吗”

    段瑞金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说道“偶尔尝尝新鲜也无妨。”

    “哦,尝尝新鲜啊”

    阮苏点着头,总算猜到他今日一反常态的原因。

    一位二十四岁的青壮年男性,无寻花问柳的毛病,身体也算是健康,雄性激素在身体里堆积出,偶尔带姨太太们出来逛逛,抒发抒发,不是正常得很么。

    只是作为这道被人“尝新鲜”的菜,感觉并不是那么好,毕竟谁愿意被人吃腻呢

    段瑞金看着她,感觉她在短短的时间里想了许多,但是两人之间隔阂太大,他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今日他们与周璇格外有缘,餐厅里也放起她的歌。

    阮苏闲着无事,跟随着音乐轻哼。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段瑞金忘了切牛排,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觉得她比电影明星更有魅力。

    尽管她脸是小小的,手是小小的,眼睛是小小的,全身上下没有哪处不稚嫩,落在他眼中却充满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都极为动人。

    阮苏没留意他的眼神,一边哼歌一边望着大马路上的一对父女。

    二人一个老的直不起腰,一个小的说不清话,身着破旧粗布衣,手中拿着大竹篮与麻布袋,里面装着些苦瓜甜瓜等瓜果,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皱巴巴的,品相很差。

    她正奇怪着二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街上逛做什么,就见一队巡警过来轰他们,顿时明白了缘由

    寒城为了维护治安曾出台过一项规定,晚上六点后没有城内市民户口的人不得留宿城中,若是在朋友家或酒店住的,也必须提前开好证明,否则都得轰出去。

    这两人估计是特地进城卖瓜的,瓜没卖出去不舍得走,可是又无钱住店,因此才在街上游荡。

    违规被罚理所应当,问题是都到这个点了,城外又是荒郊野岭,方圆几里没有人烟,万一遇上野狼什么的,父女俩跑都跑不掉。

    她从包中拿出几块银元,要出去帮忙。

    段瑞金却按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阮苏皱眉问“你不让我去”

    “新规定是市长推行的,还不到一个月,正是等着收获成效好写入报告的时候,你公然去阻拦,岂不是打他的脸”

    “我又不认识他,关我什么事。”

    “很好,那你认为这几块大洋,能救得了他们吗”

    阮苏不解。

    段瑞金瞥了眼跪在地上向巡警磕头哀求的父亲,还有已经吓得大哭的女儿,低声道

    “几块钱救得了急,救不了穷。他们今天拿了钱,不必被赶出去。可是钱花光了,几个月后依旧会面临今天的困境。”

    阮苏满眼震撼地看着他,心情极度复杂,感觉他的话尖锐得像刀,戳得她心里难受。

    段瑞金松开她的手,叹了口气。

    “年少时我也曾幻想过,假如我有一万大洋,给每位穷到吃不起饭的人分一百,是不是就能挽救一百个人如果有十万,救一千个。有一百万,救一万个,世上便能少许多许多痛苦。可是有一天,我的父亲庆祝六十大寿去城外布施斋饭,看着那千千万万蝼蚁般的人我才明白,这世上的穷人何止一万个,那一百块钱又能救得了他们几年。”

    他顿了顿,嗓音越发低沉,“害他们沦落至此的,不止是钱,更是这世道。世道不变,国家不存,他们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哪天一个炮弹打过来,你我也未必不会成为其中之一,或许更惨。”

    阮苏得了自由,却迈不出脚。握着大洋的手紧了又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你真是段瑞金吗”

    那个将来会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为何能说得出这种话

    段瑞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起身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掌盖住她的额头。

    阮苏猝不及防,双手乱抓,打翻了一支红酒杯。

    响声让沉浸在浓情蜜意中的情侣们看了过来,她越发惊慌,用力推开他,小脸已然憋得通红。

    “你做什么”

    段瑞金看看自己的手掌,“你没喝醉也没发烧,为何问这种疯话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阮苏顿时哑火,坐回椅子上抿了抿嘴。

    服务员赶紧走过来,为他们更换新杯子,擦干净桌面和地板。

    段瑞金的白衬衣上溅了几滴酒,血似的刺眼。他用手帕擦了擦,“我去趟洗手间。”

    阮苏嗯了一声,没看他,神魂出窍地盯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看那对父女,二人却已经没了踪影。

    街是空荡荡的,餐厅是喧闹的。

    她回忆着他刚才那番话,心跳莫名加速,竟很想再听他亲口说一遍,再看看他说这些话时,颓然却坚定的模样。

    段瑞金很快就回来了,衣服上的污渍原封不动,坐下就开始吃东西,吃完便带她回去。

    乘上汽车,阮苏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旅店门外站着两个人影,老父亲蹲在女儿面前,满面笑容地喂她吃一碗水饺,眼中的喜悦与轻松如同繁星般耀眼。

    她收回视线,狐疑地看着段瑞金,快到家时才问

    “你不是说,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吗”

    段瑞金没回答,等司机停稳车后跳下去,转过身对她伸出手。

    她抿着嘴唇,握住他的手,由他扶下车。

    夜深,小曼拿着梳子帮阮苏梳头,小心翼翼地摘下她头上昂贵的发卡,放进首饰盒里,然后把她的长发梳得像瀑布一样直。

    阮苏盯着镜中自己幼嫩的脸看了又看,忍不住问“小曼,你有没有感觉二爷似乎有点喜欢我呀”

    小曼无语道“您现在才知道整座公馆的人全都知道啊。”

    “什么”

    “同样都是姨太太,二爷请别人吃过西餐吗给钱给过别人开饭店吗在别人生病的时候照顾过她们吗都没有,只有你。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只能说他在对你尽孝了。”

    她说到这里话头一转,“其实您跟他真的很相配,两人都长得好看,可惜他家中还有个正妻,不然真是天作之合了。”

    阮苏忧心忡忡,起身推她。

    “不梳了,你去睡觉吧。”

    “可是还没梳完啊。”

    阮苏把门一关,站在卧室里又开始转圈圈。

    段瑞金喜欢她天啊天啊,这该如何是好

    她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对方的长相十分合她的胃口,她经不起诱惑的,对方随便勾勾手指恐怕就要掉坑里去,爬都爬不出来啊。

    不行,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是得走

    她钻进被窝里,连头顶都不露出来,仿佛这样就能隔开与对方的距离。

    闭上眼睛瞬间就睡了,梦却一个接着一个,不是段瑞金跟她坐在一起看电影,就是他端着红酒杯冲她笑。

    睡了一个晚上,醒来后比不睡还累。

    窗外已是一片光明,鸟儿在枝头唱歌。

    阮苏顶着两个黑眼圈,趴在窗台透气,享受清晨的凉风。

    不料段瑞金正好吃完早餐走出来,站在干净的石板路上回头望她的窗户,与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是两人都没有预料的,各自愣了几秒。段瑞金坐进汽车扬长离去,阮苏缩回床上按着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尴尬的场面,阮苏等下午一到就带着小曼出了门。

    因心中不痛快,便只能花钱找痛快。她前一周战战兢兢地节约了许久,今天一个忍不住,省下来的钱全花出去了。

    二人手挽着手,肩靠着肩,好似一对姐妹花般,将寒城热闹的地方逛遍。

    她们买了新衣衫,新胭脂,新鞋新帽,又买了许多冰淇淋,跑去找刚下戏台子的小凤仙吃。

    大剧院旁新开了家法餐店,三人进去吃法式大餐。小曼是个穷丫头,却仿佛走过南闯过北似的,聊起新奇事来滔滔不绝,尤其是对晋城,熟悉得像她老家。

    小凤仙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能去晋城唱台戏,因此捧着一张美丽的脸,听得目不转睛。

    唯有阮苏,依旧沉浸在她那无边无际的苦闷中,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昂贵的法国进口葡萄酒被心情冲淡,喝起来如水一般,让人无法节制。

    等那两人聊完吃完,再来看她时,发现她已将自己灌醉,正冲着窗外走过的路人傻笑呢。

    路人被她勾住了,要进来与她交谈。二人吓了一跳,连忙结账招呼司机,把她架上车送回公馆。

    小凤仙在公馆外道别,小曼与司机扶她进去,迎面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外,让她心中一紧,情不自禁挂上了讨好的笑。

    “二爷,还没睡啊。”

    段瑞金看着阮苏,“她怎么了”

    “我们去吃了法国大餐,因为香槟味道好,太太一不小心喝多了。”

    “给我。”

    “啊”

    段瑞金二话不说,扛起阮苏就往楼上走,留下二人面面相觑,想追又不敢追。

    “段瑞金”上楼梯时,阮苏稀里糊涂地摸他的脸,柔嫩的指腹从他眼皮上划过,几乎戳瞎他的眼睛,却毫无自责之意,还疯疯癫癫地问“你真是段瑞金吗不要骗我,骗我是小狗”

    段瑞金忍着没发飙,沉声道“你再直呼我的名字,我就打你屁股。”

    “啊,不要不要”

    她记起了那份痛,也可能是风油精的酸爽,总之放过他的脸,改为打酒嗝。

    母鸡似的咯了一路,他们来到二楼走廊。段瑞金正要推开她卧室的门,肩上人突然使出一股牛力,挣扎着落了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墙壁上,一副小霸王抢亲的架势。

    “我问你,你将来真的会弃商从戎吗”

    段瑞金皱了皱眉,“未必。”

    “那你真的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六亲不认,连我们都杀掉吗”

    他无语道“怎么可能”

    她借着酒劲道出自己多日来的担忧,“可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不在段家,在很远的地方带兵打战,为了不被敌人牵制,把我们这些拖后腿的姨太太们,全部杀掉丢进了井里。”

    段瑞金面露惊讶,心道她莫非就是因为这个梦,才不肯接近自己

    可是天底下,有谁会把梦当真

    她是不是在害怕,怕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抛弃她,所以才想象出这个梦境

    想到这里,他抬手捋了下她凌乱的刘海,轻声说“我可以发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阮苏呆呆地张着嘴,不确定要不要信他。

    段瑞金呼吸加重,弯腰凑过去。弯到一半时发现二人身高差距太大,实在不方便,就干脆把她抱了起来,嘴唇靠近她的唇。

    隔壁是小春鹃的房,房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缝中是双黑漆漆的人眼,闪烁着嫉妒与怨恨的光。

    二人对此毫无察觉,在嘴唇即将碰到彼此时,阮苏捂着嘴弯下腰,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段瑞金无奈地放弃了心中的打算,抱她去卫生间,传唤小曼上来为她洗漱换衣。

    一番折腾后,门关了,阮苏独自躺在大床上,双眸一片清明。

    对方的话在耳边回荡我可以发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她怀疑自己被那男人下了迷药,否则为何会在明知前方有危险的前提下,还蠢蠢欲动地想往前走呢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入睡。

    话说这彭富贵,昨晚得了她的眼色后,客客气气接待了来者。因送走客人时阮苏还在看电影,没回公馆无法电联,他便在翌日上午打来电话,禀报了昨晚的进展。

    来人支票都带在身上了,是铁了心要买这家店的,但听说老板临时离开,不肯与他交涉太多,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让阮苏回头联系他。

    阮苏问“这下你看见他本人了,是谁”

    彭富贵支支吾吾,“这个要不您自己来见见见面就知道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那人要么是认识的要么有点名气,那他为何不肯说呢

    阮苏道“你该不会是吃人家的嘴短了吧他让你不要说的”

    她一语中的,彭富贵不由得夸赞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耳。”

    阮苏哼了声,“这事就懒得跟你计较了,我待会儿就去店里,可别出什么岔子。”

    “好嘞,您放一百个心。”

    挂了电话,阮苏喊了声小曼,伸着懒腰起床。

    花半个小时,她再次将自己打扮一新,隆重且贵气外露地出了门。

    今日天气不错,又不热,沿路看见不少市民出来游玩,一副繁盛之景。

    即将开到南街时,一辆黑色福特车横空冲出,挡在他们车前,险些来了个强行追尾。

    司机嘿了声,卷起袖子要下去理论,阮苏认出是熟人的车,摇了摇头。

    果然,车门打开后,下来一个摩登俊秀却又傻气冲天的白脸小少爷,穿一身花哨的格子西服,吊儿郎当地走到车外,拍了拍车窗,冲她笑出了八颗雪白的牙。

    “苏苏,多日不见,想不想我”

    阮苏习惯了他小流氓似的语气,问“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家里有事”

    他挠了挠头,叹着气道“别提了,都怪我爸妈,烦得很。”

    阮苏来了兴趣,“他们吵架了”

    “何止啊,我妈都闹自杀了。我爸他前几天去乡下看亲戚,结果问都不问一声就带回来一个水灵灵的大丫头,说是远方亲戚家的,养不起了,让她留在我们家干活赚口饭吃。”

    “你们家不至于养不起一个仆人,有什么好吵的”

    他舔了舔嘴唇,朝四周望一圈,压低声音道“那丫头肚子大了,四个月呢”

    阮苏恍然大悟。

    “我爸带这么个女人回来,不是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吗我妈就闹开了,砸锅砸碗砸盆,桌子都劈坏了两张,硬是把那女人吓得逃回乡下去,我爸也不敢回家,在外面躲了几天。我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又或者拿弟妹们撒气,就只好留在家中陪她啦,你看”

    他委屈兮兮地偏过脸,上面有个淡淡的掌印,“这就是她撒泼时抽的,好疼啊。”

    阮苏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帮他揉了揉,道“那你现在解脱啦。”

    他抬了抬下巴,“那是,所以我一得空就来找你啦。”

    “找我”

    “你忘了,说好你请我吃饭,我教你开饭店的。”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捧着一颗赤子之心,迫不及待要把钱往爱慕的人手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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