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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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孑跟着陆晓赶忙来到楼下。

    只见是二位风尘仆仆的男人,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应该已经年过四十了,此刻确实涕泪横流。

    “爹呀,”男人喊道,“你走的好惨啊。”

    二人几乎泣不成声,路上不少人都悄悄看着这离谱的场景。

    刘重安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带着人民警察良好的素质上前“您二位是潘先生的家属吧,节哀。”

    二人听到刘重安这么说,就哭的更是肆无忌惮了。

    一边哭还一边往楼上冲。

    刘重安在门口挡了一下“您要不先缓缓吧,别去现场别去潘先生的家里看了。”

    通常是不会让死者家属看到现场的情况的,毕竟现场还有血迹,二人本来情绪就不稳定,看完可能会更加难过。

    但二人就是一直哭泣,一边哭一边争先抢后地往楼上冲,刘重安还想拦,可有不能对家属动粗。

    陆晓给她眼神示意,放他们上去。

    二人踉踉跄跄,一路向上走。

    都是有些胖的中年男人,在狭窄的楼梯上互相挤着,一时间场面有点可笑。

    等他们到了家门口,就被警戒线和值守的警官拦着,进不去了。

    二人就干脆摊在门口,朝里面哭,一边哭一边往里看。

    “心理素质够强的,”刘重安揶揄道,“还往里探头呢。”

    陆晓也撇撇嘴,不置可否。

    他们见了太多受害者家属,也不需要明言,就大概了解这二位是怎么回事了。

    果不其然,二人哭了一会儿,年纪最大的那位终于起身,试探问道“警官,请问这里要封多久啊”

    值守警官严肃道“可能要等案件侦破结束。”

    老大脸一丧“警官啊求你们一定要尽快侦破啊一定要给我们老爹伸冤呐”

    值守警官说“会的。每一起案件我们都会认真对待的。”

    这时候老二又起身“那个,警官,我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文件或者信件啊。”

    值守警官答道“有需要给你们看的东西会给你们看的。”

    “哦”

    二人听罢,止住了眼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老二开口了“那个,大哥、二哥,反正这里交给警官就好,咱哥仨好久不见,找个茶馆聊聊天儿”

    老大点头“好啊,我叫我媳妇也过来,你们还没见过呢吧她要生了。”

    老二笑笑“大哥这么有钱,生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去年做生意又赔了不少,还想跟你们借点周转一下呢。”

    老二赶紧插话“我在国外日子也不咋地啊,哎”

    二人竟然聊起来了。

    刘重安忍不住出言提醒“今天尸检应该就结束了,你们不去警局看看回头要办什么手续吗”

    二人如梦初醒“哦,对。该

    去、该去”

    陶然之的尸检报告结果在当天下午出炉了,当然,现在出具的只是死因报告,其他的病理检查结果还需要近一周时间才能全部出具。

    但在刑事案件中,尸检报告最重要的其实就是死因报告,其他的结果只能算是起到辅助作用。

    与之前的初步判断一致,陶然之的致死原因是颅骨骨折。

    不过,经过更细致的判断,法医给出了疑似是坠落伤的判断,而他头部的所有创口目前来看,应该都是由坠落过程中的碰撞而产生的,也就是说,虽然陈平手中提着电熨斗,但实际上并没有用电熨斗袭击陶然之。

    但这并没有洗清陈平的嫌疑,一是因为根据社会调查的结果,陈平和陶然之有旧怨,陈平具备动机;二是因为案发时陈平就在现场,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陶然之的家中。

    为此,刘重安不得不重审陈平。

    在警局的羁押监仓住了一晚,陈平的精神头肉眼可见的不太好,这也很正常,很少有人能在这里睡好。

    刘重安坐在主审位,看向陈平,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他“陈平,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出现在了陶然之家里吗”

    陈平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陈平,你要知道,虽然我国遵循疑罪从无,但你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刘重安认真道,“零口供定谋杀罪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又具备动机,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陈平抬起头,看向刘重安,意外地开口了。

    “我有什么动机,”陈平说道,“你说给我听听。”

    刘重安说“我们经过大量的走访、调查,知道了陶然之曾经是你的班主任,经常因为你的行为惩罚你,你也对同学说过,你迟早会把他弄死,对吗”

    陈平极为苦涩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

    “是啊,我要是能弄死他就好了。”

    这句话让刘重安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她又问“所以,你说陶然之不是你杀害的,是吗”

    陈平却又开口“是我害死了他。”

    刘重安已经尽可能地用可以用“是否”回答的问题向陈平提问了,但她总觉得陈平的回答里面有所隐情。

    刘重安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开放性的问题“陈平,你可以给我讲讲陶然之死的那一天,你都干了什么吗”

    她又补充道“从早到晚的行程都跟我们讲讲,想不起来的也没关系,你尽量说。”

    陈平恹恹道“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刘重安有点着急“那你在哪呢”

    “我说了你会信吗”陈平说道。

    刘重安道“我们会去查证的。”

    “嗯,”陈平想了一会儿,“那天我在图书馆。”

    “图书馆”刘重安又问,“哪个图书馆”

    “就是市里的第一图书馆。”

    “你有借阅证吗,

    是自己去的吗去干什么坐在了哪个区”

    陈平又是一笑“你不觉得我这种人去图书馆很奇怪吗”

    刘重安愣了一下“图书馆本来就是对所有市民开放的,你去也不奇怪,但那里到处都有摄像头,很难相信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出现在那里。”

    陈平毕竟还因为之前的儿童幸福之家纵火案被通缉。

    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图书馆的。

    “我没有借书证,是偷偷溜进去的,”陈平道,“是啊,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图书馆,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去呢”

    刘重安真的有些着急了“陈平,你老实交待,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们也帮不了你。你已经因为纵火罪进过少管所了,难道还要因为故意杀人罪再进一次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有多严重,这可是杀人罪啊你想变成一个杀人犯吗“

    这句话不知怎得,似乎刺激到了陈平。

    陈平听后猛然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刘重安。

    半晌,他缓缓开口。

    “我不是杀人犯,我死也不做杀人犯。“

    但紧接着,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好像已经是了,”他长叹一声,“像他一样。”

    归渡市第一监狱。

    这所监狱并不大,一共只有六个监区,在押人数也就是800人左右。

    但这里却恶名昭著,因为第一监狱关押的大多数都是重刑犯。

    其中不乏死刑犯。

    今天是周日,犯人们也不用再劳动改造,是宝贵的休息时间。

    下午,第六监区内的活动大厅里,两个犯人正在打牌。

    玩得是最常见的“拉大车”,更像是个小孩的游戏,但在监狱却极为常见,因为狱警会对二、四个人的活动盯得比较严,两个人的拉大车则好很多。

    年轻的那个刚抽到了一张黑桃二,“大车”里却没有同样的牌,而那个中年人随手就是一张黑桃q,几乎直接把“大车”包圆儿了。

    中年人嘿嘿一笑“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啊,小李。”

    名叫小李的囚犯挠了挠自己的寸头,把手里的牌一扔“不玩啦,陈哥,你肯定是算牌了”

    中年囚犯又笑“玩拉大车怎么算牌啊,这纯看运气的。运气来了我也挡不住啊。”

    小李摇头“你肯定是算牌,太欺负人了陈哥我真是啥都玩不过你,上周下象棋我就一把没赢,上上周下围棋我也不灵,上上上周下五子棋我也都输了。陈哥,我进来之前测智商可有135呢,你测过没,是多少啊”

    陈哥笑着摇头“我不测你们年轻人那玩意。”

    他把牌规规整整收好,又说“不过我儿子小时候测过,有142呢,当时大家都说他是神童。”

    “陈哥这么聪明,肯定孩子也聪明啊。”小李说道。

    “是、是”陈

    哥露出了比刚才赢牌还开心的笑容,aaadquo他从小学习就好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我也没本事,交不起赞助费,但他考自己考上一中了呢。”

    “你就吹吧,老李”旁边一个囚犯凑过来,“跟你在这儿住了五年了,没见过你儿子来,你到底有没有儿子啊,都假的吧”

    老陈一脸严肃“当然有了他今年都要高考了是我不让他来的,来这儿多影响他啊”

    “啧,”那囚犯摇摇头,“你就吹吧。”

    “放屁”老陈站起身,“回头等我儿子考上了北大清华,我就把录取通知书甩你脸上。”

    但他说完这句话,又消沉了。

    他的双腿绑着脚镣,这是死刑犯的标志。

    “消消气儿,陈哥,”小李凑上来,“话说,陈哥,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么聪明,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在监狱里大家一般不问彼此进来的原因。

    但小李刚进来不久,还不太知道这个规矩。

    一群人都沉默了,盯着老陈。

    老陈重新坐下,想了想“今天哥高兴,就给你讲讲”

    小李点头“讲讲”

    老陈眯着眼,叹了口气“嗐,其实这玩意儿也没啥好讲的。那年我做点小买卖,有个不识相的小流氓非要找我收保护费,我不给,他说要去找我儿子的麻烦。”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瞎逼吹呢,没想到有一次我接我儿子放学,还真看见那小流氓在他学校门口等着。”

    “我儿子身子骨可弱了,我天天给他炖汤都补不起来,估计是把营养都送给脑子了。”

    “我怕他真对我儿子下手,就约了他,想找他谈谈。”

    “当然了,我也没想给他钱,就想吓吓他。但没想到那小子不识相,结果我下手重了,就这样了呗。”

    小李听完,又问出了一个禁忌的问题。

    “陈哥,你后悔吗”

    老陈沉默了半天。

    “后悔,怎么不后悔。但我后悔的不是我把他弄死了,”老陈苦笑一下,“我后悔影响我儿子了,他一个人在外面,还得读书,过得多不容易啊。幸亏他争气,听说能上北大呢,我现在就希望他太太平平、健健康康,要是没遗传我这臭脾气就好了。”

    那囚犯问“你俩有联系啊你怎么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呢”

    老陈吸了吸鼻子“这话说的。儿子的事儿老子能不清楚吗”

    那犯人撇撇嘴,小声道“还吹呢。儿子都不来看他,写信也不回,估计早不认他这个爹了。”

    老陈听见了,高声道“放屁怎么不回信了每封都回你要不信,我回监仓给你看看”

    那人不说话了,因为老陈肉眼可见地有点着急了。

    能来这儿的犯人没有哪个人是没问题的,这囚犯也看出来了,老陈的逆鳞就是他的儿子,不提还好,一提就急。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但很快,一位穿着检察官制服的人和几个狱警走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要有事儿了。

    这位检察官大家都很熟,他是归渡市检察院第一组,专门负责司法执行复合的,姓吴。

    老陈见过吴检察官很多次了,看到他就和他打招呼“吴检,您来啦,周日也得加班啊”

    吴检察官面色沉重,把老陈单独叫了出来。

    “老陈,你做个心理准备,”他说“你的执行复合下来了,定下时间了。”

    “哦”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爽快一笑,“也该下来了,我这都白白浪费了国家五年粮食了。具体是啥时候啊”

    老吴叹气“下周五凌晨。老陈,你还有四天,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儿,想办的事儿,你都告诉我啊,我能办的都帮你办办。”

    “没啥事儿,不麻烦你了,都到这会儿了,没什么放不下的,”老陈依旧笑着,“这五年一直来看我,也辛苦你了,我走了你就解放了。”

    “哎,老陈”老吴摆摆手,“不提这个了,你想想的吧,有事儿跟我说啊,一定跟我说。”

    老陈挠挠头“对了,还真有一件事”

    老吴点头“你说”

    “就是我儿子,”老陈想了想,“按理说周五我就应该见着回信了,但这次一直没有呢,都拖了两天了,你能帮我看看是怎么了么”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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