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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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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米终点尽头,王笛他们横七竖八躺卧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撞碎在风里。

    奚迟和江黎站在内操场上一个篮筐下,不远处就是冷白的灯色。

    为了迎接百年校庆,学校里里外外都在翻新,操场灯柱也不例外。

    新灯一片昼亮,哪怕隔着一大段距离,也非常大方地斜斜照拂着。

    清清冷冷,和月光很像。

    将两人的剪影投照得比跑道上更长、更远。

    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了一阵风,起得很急,将奚迟心口过快的频率缓缓吹落。

    “没”奚迟一抬眸,江黎正目不转睛看着他。

    一瞬间,心跳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奚迟怔了下,不太自在地撇过头去“没什么。”

    说完,也不待江黎回答,紧接着道“不是要拿卷子吗。”

    “现在人少,快去。”

    “我去花坛那边等你。”

    奚迟自顾自说着,江黎垂着眼,借着灯色看到他逐渐泛红的耳根,良久,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都僵了,还说去花坛那边等他。

    奚迟被这声笑烫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江黎忍着触碰他耳朵的冲动,“起风了,早点回寝室。”

    奚迟看了教学楼一眼“不是说回去拿卷子吗”

    “不拿了,”江黎带着人走过花坛,淡声说“不让你等。”

    “桑游要回去,等下让他带。”

    奚迟指尖往回蜷了蜷,极力略过那句“不让你等”,将注意力停在后半句话上。

    “晚自习第一节课你们才刚吵过一架。”奚迟提醒。

    江黎声音很坦荡“嗯,不影响。”

    奚迟“”

    接连跑了两个星期,在老王“我们铜墙铁壁山海一中绝不允许有短板,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的政策加持下,效果显著,终于在12月末的周三,结束了痛苦的征程。

    而比夜跑更令人振奋的,是元旦假期。

    元旦那天刚好是周日。

    今年元旦假期一共三天,周六到周一,虽然只比平时多了一天,但毕竟算个小长假,又离寒假不远,所有人异常兴奋,接连讨论了好几个晚自习。

    “来吧,已经走到人生至关重要的选择节点了,”王笛在纸上圈出两个场地,“所以到底是去状元楼高端极致区体验五连的快感还是去欢乐谷”

    “什么楼”在饮水机旁接水的赵曼云抬起头来。

    王笛“状元楼。”

    赵曼云“吃饭的”

    祝余“网吧。”

    赵曼云“”

    谁家好网吧起这个名字啊

    陈诗文一脸嫌弃“算了吧,你们那是五连开黑吗那是五连跪。”

    “我都听苒苒说了,这

    个暑假你们几个去她家电竞酒店开了一间五连房,去的时候坐一辆车,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去的,走的时候吃饭都分了五张桌子,打了五辆车走的。”

    所有人“”

    廖争举手“我投状元楼一票,太久没去了嘿嘿,手都有些痒。”

    林文光沉思片刻“状元楼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但欢乐谷元旦那几天好像有什么飘雪狂欢盛典和无人机大秀。”

    “无人机大秀这么秀”杜衡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对,还有门票抽红包,元旦当晚零点公布,十个9999元。”

    “多少”祝余登时一拍桌子,“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看无人机大秀。”

    “那要不就去欢乐谷”王笛在“欢乐谷”这三个字旁点两下。

    陈诗文走过来“去欢乐谷的话算我一个我听说这次有好几个新项目要开,我想玩那个断轨过山车和空中洗衣机还有摩托飞龙,看介绍视频里说弹射式加速仅需要25秒,可以和f1赛车速度相媲美”

    所有男生“”

    “文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王笛猛地低头,一锤定音“就决定是你了,状元楼”

    林文光“的确,欢乐谷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但状元楼元旦那几天打99折,机不可失”

    杜衡“的确,无人机大秀哪有tii让人愉快”

    陈诗文“”

    教室靠窗那两排都听笑了。

    许云锐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看着陈诗文半开玩笑道“你元旦怎么有空不用陪对象”

    正在埋头商量怎么开黑的几人登时抬起头来。

    “对啊文姐,跨年夜这种时候,你不陪对象,去玩什么空中洗衣机”

    陈诗文“唉”了一声“谁让我们谈的是异地恋,对象还是个高三生,学业繁重,跨年那天还要补课。”

    “我总不能影响他学习。”

    王笛“”

    异地什么

    我们和高三也就隔了几栋楼,就异地了

    “那你们元旦就不见面了”王笛问。

    “怎么可能,”陈诗文惊讶道,“小长假三天,谁不和对象一起过啊,这能忍得住”

    并没有对象的一班群众“”

    陈诗文话音刚落,奚迟听到江黎的声音。

    “元旦怎么过”

    江黎声音很轻,也很随意,但奚迟解题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自觉抬头往陈诗文的方向看了一眼。

    应该只是凑巧。

    但江黎问问题怎么也不挑挑时间

    一定要在陈诗文说完之后吗。

    奚迟压下心头不合时宜的念头“没什么安排,应该在家休息。”

    不出意外的话,施岚女士她们应该都不在。

    在这一点上,妖族公务人员和人

    族差不多,越是逢年过节,各单位就越是忙碌。

    尤其是跨年、春节这种流动人口最大的时候,聚餐喝酒加串门,喝着喝着就容易出现需要各界协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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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去年鲲鹏就因为喝多了灵酒现了原形在天上乱飞,然后撞上同样喝多了的重明鸟,两只鸟就在天上干了一架,差点引发“外交事故”。

    每年元旦和春节都是瑞城最冷的时节,奚迟都不太愿意走动。

    “不出门”江黎不紧不慢转着笔。

    三天不能见面,是有点长。

    正想着该怎么把人骗出来,奚迟忽地开口“可能会去趟清云观。”

    江黎转笔的动作一停,黑色的墨笔蓦地停在指骨间,不动声色地朝教室右前方看了一眼。

    邱小观长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看书。

    “找邱长清”江黎声音变淡了几分。

    奚迟重新开始写题“族里长辈向邱老观长要了一本手抄经,这两天刚抄完,让我去取一下。”

    江黎情绪一松。

    让他去取,大概率是抄给他的。

    “什么经”江黎问。

    奚迟“平安经。”

    江黎似笑非笑开口“百人经”

    奚迟“”

    奚迟沉默好半晌,很轻微地俯身,像是不太自在地把头埋低了一点,才应了一声“嗯。”

    江黎眼底浮出清浅笑意。

    猜也能猜到,如果只是一本简单手抄经,还不至于要他自己去取。

    之前已经听桑游提过一句“百人经”的事。

    说是老观长抄的经,其实只是打个楔子,起笔前经书要在殿前供上足月,起完后,再供上足月。

    后续才是经书的开始。

    交给族中长辈逐一誊抄,誊抄完再奉在殿上供上足月,经书才算完成。

    百人经,说是百人,其实只是个概数,从动了“百人经”这个念头起,基本就意味着要动用全族长辈了。

    只要有手,只要能拿笔的,一个都跑不掉,就算在深山里闭关都得抽两天时间先把经书给抄了,而且还得心诚。

    也就是说,只有全体长辈意见大一统,才会启动这个“项目”。

    因此妖族很少听到“百人经”的消息,过于麻烦不说,妖族还行踪不定。往上翻个百年,倒也有,但绝大多数“百人经”都是抄给族中刚出生的、且命中有劫或生来孱弱,怕养不活的幼崽,像某人这样,安安稳稳长到现在,再需要抄经的,几乎没有。

    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江黎半笑不笑看着身侧的人。

    还真是若木家的独苗。

    一个十八岁生日这么“兴师动众”。

    明明是可以养出一个小霸王的养法,却养出了一株小木头。

    江黎敛好笑意,自然开口“什么时候去”

    “可能周六晚上。”奚迟想了想。

    “晚

    上”

    “嗯,”奚迟点头,“白天人太多。”

    平日清云观香火就不少,新年那几天肯定更多。

    甚至会有人半夜上山点头香。

    “几点”江黎问。

    “不知道,看情况。”奚迟说。

    江黎“嗯”了一声“提前给我打电话。”

    “嗯。”奚迟下意识应了一句,然后笔尖再度停顿。

    几秒后,奚迟转头看着江黎在灯光下显出些许亮色的眼睛“”

    什么叫“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也要去”奚迟强调了一遍时间,“周六晚上”

    江黎不轻不淡“嗯”了一声。

    奚迟把清云观所有能做的事都想了一遍,都没找到江黎要去的理由。

    “你去清云观有事”奚迟问。

    江黎不答,只问“那只叫功德的猫在不在”

    奚迟突然听到“功德”的名字,愣了一下“不一定在殿里,可能在山上。”

    “你要去看功德”奚迟又问。

    江黎眼睛注视着他,良久,“嗯”了一声,然后轻声道“去陪猫。”

    周六早上睡一觉,下午写竞赛卷,晚上去清云观奚迟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周五晚上,高一一班的群吵翻了天。

    王笛清云观迟哥我听清清说你和黎哥还有老大明天晚上要一起去清云观chi

    王笛那既然都出门了,上午跟我们一起去欢乐谷啊,反正清清也去欢乐谷,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清云观跨年

    奚迟看到消息的时候,忽然开始理解“眼前一黑”这个词的意思。

    他看着那句“反正清清也去欢乐谷,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清云观”,看了十几秒,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变到“一起去清云观跨年”的。

    林文光从没设想过的道路出现了,去清云观跨年

    陈诗文

    陈诗文我靠,可以吗能去吗清清你欢迎我们吗上次看小螺号他们去我就想去了,我实在太好奇那只叫“五雷轰顶”的猫咪了,还有铜钱剑,还有功德。

    王笛我听清清说,清云观跨年那天会烧三清香,老观长还会写给香客写亲笔to签对联

    赵曼云可以线上预约吗上联快递放这边,下联外卖搁那边,横批别按门铃,这样可以吗或者上联写“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下联写“无功受禄一步登天”,很急邱长清

    邱长清我师父说欢迎大家。

    邱长清最美的祝福送给你们jg

    王笛chi,,日行一善,最美的祝福都送给我们了,还不带我们去吗

    陈诗文chi,,日行一善,最美的祝福都送给我们了,还不带我们

    去吗

    赵曼云chi,,日行一善,最美的祝福都送给我们了,还不带我们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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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奚迟穿着一件黑色绒服,面无表情出现在了欢乐谷门口。

    王笛他们想笑不敢笑,站在几位大佬身后等待检票。

    桑游视线在身后一群人身上转了一圈“不是说去状元楼吗怎么又来游乐园了”

    “去过了。”王笛忙不迭举手开口。

    奚迟顿了下,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上午9点。

    “什么时候去的”奚迟问。

    王笛“昨晚,放学没多久就去了。”

    桑游斜眼看过去“别告诉我你们玩了个通宵。”

    “怎么可能”王笛满脸兴奋,“今天行程这么满,晚上还要留存体力上清云观,怎么可能通宵”

    “我们玩到凌晨4点就忍痛结束了”

    奚迟“”

    跨年这天的欢乐谷,人多到不敢数,望过去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

    半个班的人一进场,就被陈诗文带着穿行了大半个园区,停在了空中洗衣机队伍前。

    陈诗文伸手往那边一指“先排这个”

    所有人“”

    王笛仰着脖子看着那不断翻滚的庞然大物,耳边是声嘶力竭,由远及近,又随着滚动的机器再度由近及远的立体式环绕尖叫。

    以及底下一众“观赏”游客极致文明的用语。

    “卧槽,卧槽这特么是人坐的”

    “卧槽,我不行。”

    “卧槽,好家伙,这些年轻人,这胆也太大了。”

    “给我钱我都不玩,卧槽。”

    “这个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吧,上次我玩这个玩到无聊,就在上面睡着了,最后是我同伴和管理员一起掐人中把我叫醒的。”

    所有人“”

    你那是睡着了吗那叫昏迷,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我之前去安市欢乐谷的时候,也玩过这个。”林文光拧着眉,沉声说了一句。

    一群人立刻朝他看过去。

    “这个洗衣机看起来是恐怖了一点,实际上”林文光顿了下,然后飞快道,“实际上跟特么看起来一模一样”

    王笛听不下去了,猛地一个转过身。

    “文姐,求你了,我们来的是欢乐谷,不是安乐谷,还能不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了”

    “一上来就把我们扔洗衣机,这跟直接送我们去世有什么区别”

    祝余深思熟虑“文姐,我有一条建议路线,你要不要听听看。”

    祝余一抬手,指着立牌地图左下角那一块亲子区的位置,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从观光小火车开始转,目前我们可能只能接受观光小火车的强度,然后去坐旋转小木马,然后是旋转小飞机,你觉得怎么样”

    陈诗文一甩手“一群fiv

    e。”

    一群人“呜呜呜,是,我们是five”

    考虑到他们来的确实是欢乐谷,而不是安乐谷,“胆大泼天”的文姐最终让了步,选择了循序渐进。

    半天下来,项目没玩几个,队伍倒是排了个爽。

    王笛差点哭萎“完了,今天就不该让黎哥他们出来,我都排得想鲨人,黎哥他们一定”

    说着,他一转身。

    奚迟和江黎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可能是周围声音太杂,怕听不清,两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凑得很近,额前的头发几乎紧挨着,时不时擦一下。

    迟哥还没什么表情,但黎哥看起来不太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王笛“”

    祝余顺着王笛视线看过去“看事不要看表面,没看到迟哥手里拿着手机吗说不定正在讨论要鲨哪个,或者统统鲨了,你去听一下。”

    王笛觉得祝余说得很有道理,伸长耳朵往后一探。

    “之前这个老师讲了微元法和整体隔离法的课,不过讲得不算深。”

    “这题方程难解一点,其他还好。”

    王笛“”

    行,是他们这些凡人不配了。

    王笛他们原本以为早上的客流量已经够多,结果天色越暗,人潮越密。

    跨年夜的威力随着天光逐渐暗淡,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晚上6点,园区中央几乎找不到什么空闲的位置。

    但各大项目前的队伍少了一半,因为夜间花车和飘雪狂欢盛典已经开始,有大半的人都是冲这些特典项目来的,吸引走了将近一半的火力,一群人又成功站在了“空中洗衣机”面前。

    陈诗文朝它一抬手“来吧,让它为我们今日的欢乐描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该来的总会来。

    “来吧,文姐都陪我们循序渐进一整天了,最后总要让她坐上心心念念的洗衣机。”王笛表情壮烈,一步一步,宛如要去赴死。

    陈诗文看不下去,一把拉住喇叭的手朝着机器冲过去。

    王笛被按在了位置上。

    陈诗文抬手喊来工作人员“姐姐,他说他害怕,怕自己临阵脱逃,让你立刻给他绑上。”

    工作人员显然见惯了这种一拖一,立刻俯身“好嘞。”

    王笛咽了口口水“等等,文姐,我觉得”

    “嗖”的一声,王笛已经牢牢卡在位置上。

    王笛“”

    可能是王笛表情过于“安乐”,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也没那么怵了,排队一个一个走过来。

    机器启动前一秒,奚迟听到江黎的声音“怕的话就抓我的手。”

    话音刚落。

    奚迟耳边便炸开一排尖叫声。

    “啊啊啊啊脑、脑浆要摇匀了。”

    “啊啊谁打我啊王笛你别抓”

    “放我下去,我要y

    ue我要吐”

    “你踏马敢吐我鲨了你”

    “我招我全都招放我下去啊啊啊”

    奚迟从来没觉得两分钟这么漫长过。

    不是被吓的,是被吵的。

    纽带松开的一瞬间,一排男生“咚”的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王笛精神昏迷。

    “活着真好。”廖争神情涣散。

    说完,王笛和廖争开始抱在一起痛哭。

    奚迟“”

    奚迟从位置上起身,直到站起来,耳朵中还有隐约的嗡鸣声。

    他低着头,正要往出口走,刚走到台阶,耳廓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因为吹了一晚上的风,又经过刚刚那一场“翻滚”,奚迟脸上几乎没有温度,所以这一点热意显得格外清晰。

    “是这里疼”江黎声音碎在风里。

    冷到有些发僵的耳廓肌肤随着江黎轻微地按压,渐渐回温。

    耳中嗡鸣声渐消。

    奚迟很轻地颤了一下。

    不远处就是汹涌的人潮,身后王笛和廖争还在干嚎,夹杂着工作人员广播引导的声音和花车游行节奏明快的音乐,四周很吵,风也很大,可江黎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像是贴着鼓膜一点一点渗进来。

    奚迟恍了一下神。

    在半空中极速上升降落都没怎么加速的心跳,在落地之后,竟随着这道声音慢慢翻涌起来。

    奚迟垂着眼睫,被这陌生的心跳频率打得有些蒙。

    “还很疼”江黎蹙着眉问。

    “没,好了。”奚迟盯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说。

    一排男生撑着地跪了小半分钟,终于相互搀扶站了起来,在陈诗文那满是“好玩,还想玩”的眼神中,软着腿飞快逃离。

    离开乐园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7点。

    园区离清云观不算太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奚迟都没怎么说话,直到闻到清云观熟悉的香火气,飘忽了许久的心才重新定下来。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奚迟长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心口的位置。

    还好,总算安静下来了。

    就不该玩什么“空中洗衣机”。

    王笛他们知道奚迟来清云观有事,也不吵,小声地开口“迟哥,你先去忙,我带文姐他们在观里逛逛。”

    虽然元旦不像春节那么正式,但毕竟也是一年伊始,观里今夜灯火通明。

    奚迟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往偏殿的方向走。

    江黎和桑游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观里还没开始点新香,但赶着最后一天点年尾香的香客也不少,到处都扬着香火气,被风吹满各个角落。

    奚迟走进偏殿内殿。

    江黎和桑游靠在一张闲置的香案上,看着里头

    的动静。

    老观长手中拿着一本严格说是一摞经文递到奚迟手上。

    “啧啧,都多少年没看到百人经的阵仗了。”桑游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说完,他慢腾腾扫了江黎一眼。

    当眼珠子护大的,你想好了没。12”桑游压着声音,极其小声却又郑重地开口。

    江黎没说话,仍旧倚着香案。

    自从知道江黎心思之后,桑游就致力于给江黎添堵,并乐此不疲。

    他低头扫过江黎手上的念珠。

    心不静才戴上的啊

    桑游停顿几秒,视线慢慢下落。

    老观长刚刚大概正在写新年对联,两人身前的香案上,正摆着笔和墨。

    “唉,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我呢,也没准备什么跨年礼物,就送你一个字吧。”桑游拿起毛笔,提起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抽过一张宣纸,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

    “好了。”桑游拍了拍手,将宣纸推到江黎身前。

    江黎低头一看,一个墨色的“静”字。

    “你刚刚问我想好了没。”江黎淡声开口。

    桑游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江黎同样拿起笔,在砚台上蘸了一点墨。

    “想好了。”他一字一字道。

    桑游反应过来“不是,你学我说话就算了,现在还学我写字”

    “喂喂,拿错纸了,这张是我写给你的,那边宣纸这么多,你要写不会自己拿一张”

    桑游忽地一怔。

    因为江黎不是拿错了纸,江黎的答案就在这张纸上。

    他拿着笔,在那个“静”字上落下一道墨。

    左边的“青”字被黑色墨水覆盖,抹去。

    只留下一个字,“争”。

    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

    这个就是江黎的答案。

    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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