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她与男魅妖结为道侣 > 第 51 章 美人舌

第 51 章 美人舌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颜浣月从指尖火苗里抬起头来。

    见裴暄之立在灶台边,低头洗着菜。

    他雪白的手指上泛着轻粉,整张侧脸漫洒着窗外朝阳的金光,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怎么看怎么干净乖顺。

    他喂她舌尖时的沉重呼吸声莫名回荡在耳畔。

    那时,一缕缕冰凉的触感还紧紧缠绕着她磨蹭,让一阵阵陌生的感受充斥着她的感官。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天碑秘境中遇到过的那个提着青灯的女嫁衣。

    那时那女子斥责她“暴殄天物,你知不知道魅妖那种好东西有多让人想念”

    颜浣月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色这种东西,就好像遇到一种从未尝过的点心。

    从未吃过时,根本不会想起它,对它也没有某种具体的想象。

    可要是尝过一次,只要不觉得难吃或者讨厌,以后的时光里,或许偶尔真的会回想一二。

    她那时连意识都不在,用魅香就能让人疯狂若此,色与情,原来当真是可以这般分离开来的。

    凭裴师弟的身体,自然是反抗不过她的。

    若是裴师弟没有给她喂舌尖血就好了,一掌将她打晕都比让她清醒了那片刻要好。

    若是一切都不记得了,她心里也不会埋下这个印记,更不会一阵一阵地想起这种事,让人心中尴尬不已。

    裴暄之刚洗好几叶菜,颜浣月便说道“暄之,今日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请你。”

    裴暄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大多店铺都关门了,若是出去的话,大约得去怀远坊那边。”

    颜浣月起身绑好头发,说道“那就去那里吧。”

    怀远坊是他国客商聚集之地,到年里也是张灯结彩,商铺林立。

    颜浣月将裴暄之从剑鞘上扶下来,刚收好长剑,春玉楼里的一位年轻伙计便迎了出来。

    “二位还有其他朋友同行吗”

    颜浣月笑道“没人了,请收拾一个雅间给我们。”

    小二看了一眼拢着斗篷的裴暄之,笑道“请随我来。”

    等菜上桌时,裴暄之坐在临街的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许久。

    颜浣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谭归荑正跟在薛连年身边四处逛着,身后的随侍手上抱了一堆东西。

    她们身边还跟着一个负责掏钱的男子,只是戴着一个帷帽,不过那身形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薛景年。

    真是看到就想打。

    颜浣月“嘭”地关上窗,“别看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格外得冷。”

    门忽被推开,一小二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放好两小碟点心和一壶茶,笑意盈盈地说道“今日送给客人的两碟点心和茶水,请慢用,稍候菜就上来。”

    说罢到窗边拨拉了一会儿火炉,这便退了出去。

    颜浣月看着其中一个小碟子盛着的三块白里透粉的矩形点心,便

    先取筷子夹来尝。

    冰糯剔透的外皮里包着粉莹莹的甜浆,入口香甜滑嫩。

    她问道“这种点心叫什么怎么不曾见过”

    坐在她对面的裴暄之漫不经心地说道“美人舌,好吃吗”

    嘴里的香甜的点心丝滑温热,甜浆柔润于唇舌之间,想起昨夜吮他舌尖血的事,颜浣月骤然面色一僵。

    裴暄之定定地看着她,提筷轻轻夹起一块软软的美人舌送到唇边,微微启唇含了进去,喉结上下滚动着,将一块点心整个吞了下去。

    他面色平静如水,清澈的双眼始终紧锁着她的双眸。

    末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的糖粉,哑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吃,没想到比任何点心都要香甜,师姐觉得呢”

    颜浣月被他的这分明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的眼神烫了一下,她只觉得他吞咽点心的时候,雅间里的气氛多少有点焦灼。

    她有些应付不了他这样的神情,只想将自己挂到檐下吹吹冷风净化思想。

    或者以某种笑闹的形式结束这种古怪的氛围。

    可惜,她重活一世光顾着修炼,还没来得及去学几个临时能用得上的笑话。

    她咳嗽了一声,显出一副毫无杂念,十分正经的样子,“我觉得还行吧。”

    裴暄之眉眼含笑地说道“是吗以后再多尝尝。”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几个女子端着托盘进来送了饭菜。

    房门掩映的瞬间,颜浣月看到谭归荑和薛景年背对着他们站在房门外的走廊上,等着小二收拾对面的雅间。

    谭归荑踮起脚揽了揽薛景年的肩,朗然笑道

    “女人算得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被一个女人影响,她既然同裴暄之成婚,但裴暄之身体不好,肯定是个不顶事的,她定然故意做了些什么才让你一直对她心怀幻念,小女孩喜欢被男子追捧的把戏罢了,你要懂得看清一些。”

    薛景年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裴暄之算得上和煦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颜浣月脸色深寒,扔下手中的筷子,推开房门,攥着薛景年后颈的衣裳一把扯进房中。

    薛景年冷不防被袭,下意识御起灵力向身后打去。

    颜浣月侧身躲过,用五行之力化开他的一部分攻击,一把将他搡到地上,照心口狠狠给了两拳。

    又半跪在地上掐着他的脖颈,抬手指着门外的谭归荑,沉声说道

    “你装什么深沉告诉谭归荑,我可曾做过什么让你心存幻想的事,容得你们这等货色在背后如此议论我夫妇二人”

    谭归荑震得睁大双目呆呆地看着她。

    她是怎么敢的在长安打薛家子弟,还是最受宠爱的幼子,还打了两回。

    很快门边就聚集了一批看客,谭归荑几步跨进房中将门关上,掐了个结界防止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

    她带着一副为颜浣月考虑的语气说道“颜道友,

    何必如此小女儿心性,他就是喜欢你,不舍得反击你而已,你自己心里清楚,昨夜故意借此打他了他一顿倒罢了,今日再打一回,不合适吧,薛家的脸面”

    颜浣月这时才一脚踢飞了薛景年头上的帷帽,冷笑道

    “薛家三公子不要脸,我顾及他们的脸面做什么谭道友倒是知心得很,我看薛家是该让你当家才是。”

    这话可一下说到谭归荑心尖尖上了。

    谭归荑觉得这颜浣月说了句吉利的话,心里十分满意这种不经意间降下来的天意预兆。

    若是将来预言成真,她倒是不介意给颜浣月打一嘴金牙用用。

    只是颜浣月方才骂她是“这等货色”,已然是在刻意侮辱她令她难堪。

    所以颜浣月这一嘴的小白牙得先让她一颗一颗拔下来出出气。

    谭归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本就是小事,道友何必如此计较,你夫君还在此,这种事细说来,你二人恐怕谁也不干净,何必揪着不放”

    看起来是为颜浣月着想,可每一句都是在点裴暄之。

    裴暄之拢着斗篷立在一旁,看着薛景年重重叠叠印着几个巴掌印的半张脸,脸上神色始终如常。

    颜浣月真的有些想笑,谭归荑丢了十年寿数直接做下了心病,却能这般劝着旁人大度,怎么看着就如此滑稽

    只是她不能挑明这件事,否则便要暴露自己曾经埋伏在雍北大山之上观看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颜浣月似笑非笑地说道“谭归荑,你说谁不干净”

    谭归荑一副看透世事的神态,“这种事,只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极力证明,显得十分在意,这样,可就落了下成了”

    颜浣月并不多话,瞬息之间一把擒住谭归荑的脖颈。

    另一手五指一屈,骤然握住一把短刀,将法诀与灵力聚于刀尖之上,毫不犹豫地朝谭归荑心口插去。

    谭归荑发觉颜浣月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其诡异,五行灵气飞速蓬勃转动,竟能不断消解她身上的灵力,一时压制得她无法反抗。

    但到底颜浣月此时的修为还不算太高,谭归荑慌忙间掐诀挥向她那双凌厉的眼睛,没想到却被一张黄符挡住。

    谭归荑趁机用法诀震了一下颜浣月此时鹰爪一般刚硬的手指,翻身跃上房梁。

    恼恨地抚了抚玉白脖颈上的又深又长的抓伤,冷笑道“女人打架你也出手,裴暄之你还是不是男人”

    裴暄之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讶异地说道“谭道友不是男人吗”

    谭归荑被噎了一下,又说道“颜浣月,你急了是不是你敢同你夫君证明吗”

    颜浣月握着刀,看着她含笑说道“我需要证明什么你的心那么脏,嘴也不干净,看来它们都是不能用了,我只是好心帮你把心挖掉,把舌头割下来治治病而已,谭道友跑什么”

    谭归荑冷笑道“颜浣月

    ,你口出什么狂言你的心才脏,你的嘴才不干净”

    颜浣月摊了摊手,“谭道友你好急啊,着急反驳什么呀好像很在意的样子,唉,做人要宽容一些,你不接受自己是女子倒也罢了,但还请接受自己的恶臭病症,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地上的薛景年捂着心口这会儿才缓过来,爬起来弓着上半身站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要不是谭归荑多嘴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再挨一次打,但颜浣月竟也真的毫不在意他

    房门连同结界忽然被震开,房梁上的谭归荑猝然吐了一口血。

    薛连年沉着脸走进来,走廊里被清得一个杂人也无。

    她走到薛景年身边将他抱起来,薛景年便窝进她怀里默默流泪,轻声说道“二姐,走吧,此事与颜浣月无关。”

    房梁上的谭归荑听了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薛景年这种狗东西自己死心塌地地白送就算了,竟然还要连累她。

    薛景年继续说道“也与谭道友无关,她也是不清楚实情,为我出不平罢了。”

    薛连年抬眸看着颜浣月,语调清冷地说道“颜道友,在长安打薛家人的脸,你还是第一个,我弟弟再不济,打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他自己蠢,不愿意计较,若再有第三次”

    颜浣月含笑道“薛道友放心,他若是再来犯我,第三次、第四次,我在宗门打。”

    薛连年唇角微微扯了一个弧度,道“好,道友既然这么说,那这就不碍事了,在宗门里,他自己本事不够,挨打也是正常。”

    谭归荑觉得薛家人纯粹的脑子有病,为了咸阳那点地方,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反观她自己

    她好像也真的很适合执掌一方。

    薛家做得不明显,还要考虑耗费精力去维护太平。

    而她,只想吸干一域,那些无力争夺的人下人,是合该被淘汰的。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颜浣月将打碎的碗碟钱结给店家,薛家赔了破了的门扇钱。

    双方客客气气地互相行了一礼,转身各自回程。

    裴暄之坐在剑鞘上跟在她身边,拢着靛蓝斗篷,看着她飘飞的鬓发,不紧不慢地问道“颜师姐,薛师兄是如何得罪你的”

    颜浣月负手行于风中,一脸晦气地说道

    “他总是借虞照贬低我,我们时常打架,我以为他只是太喜欢虞照,又看不起我,才同我做对,可是昨夜他说他是喜欢我才那么做的,我一时恶心,就把他叫到巷子里打了一顿出气。”

    当时天色昏暗,裴暄之只是远远地看到她语气温柔地叫走了薛景年,并未察觉到她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荡着涟漪的衣摆。

    神魂中的金雾因今日之事快乐而癫狂地扭曲着,恨不得此时就爬出来裹住她好好亲近一番。

    而他却并未感到快意,只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阴暗。

    既见明月高悬之沉寂壮丽,又怎能生出毁伤之意

    他只想看她永生永世皎洁明耀,虽然那月光从不独属于他,却也向来慷慨为他朗照暗谷。

    “使我鬼祟独行时,亦身染清辉,不似野鬼”

    颜浣月停下脚步,跑到一边去买了两串糖葫芦来,回来递到他面前,笑道“暄之,先垫一垫,咱们再换一家。”

    裴暄之脑海里闪过幼年时的那个春节,那串只来得及舔了一下的糖葫芦。

    从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渴望过这种东西。

    他接过那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裹着酸酸的果子,原来糖葫芦是这样的味道。

    他坐在剑鞘上轻轻晃着脚,傻傻地朝她笑着。

    像是回到了幼年那个寒风凛冽的冬日,他走街串巷完成了任务,最终得到了他一直企盼的奖赏。

    颜浣月啃着糖葫芦,口齿不清地说道“你傻乐什么呢我脸上粘什么东西了吗”

    坐在剑鞘上的少年笑得明朗轻快,“没什么,我以为你要取消这餐饭。”

    颜浣月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笑了笑,“瞧你那点出息,我可是说的做到的。”

    用完饭回到陆家之后,颜浣月照旧去正房掐了结界打坐运灵,裴暄之坐在东厢的横床上摆着棋局。

    没一会儿,就听院外有人叩门,“裴小郎,薛大公子登门拜访。”</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