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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临别 记得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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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难得见儿子窘迫, 抿着唇笑了,抬手将他招过来“团哥儿,你表妹说想让你做她未婚夫婿, 你觉得如何”

    崔寄梦说这话是懵懂无知, 可谢泠舟已至舞勺之年,再有两年便可入朝为官,若把她的戏言当真了去回应,岂不得贻笑大方

    不能应了,也不能回绝,只模棱两可道“那表妹快些长大。”

    崔寄梦杏眸亮起了光,径直从母亲怀中出来,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 抬手比了,手停在他下颌处, 带着希冀问他“那待我长到表兄这里,表兄做我的未婚夫婿可好”

    谢泠舟耳垂染了芍药花汁般, 垂睫淡然点头,说服自己, 大概她觉得未婚夫婿和师父是一样的,她年纪尚小,总不能同她一般见识, 便说“你且先长大吧。”

    有了这句准话, 很长一段日子里崔寄梦吃饭都格外卖力, 正逢崔将军出征塞北归来, 得知其中缘由,摸摸她发顶“我们家阿梦长大了,开始盘算着嫁人了。”

    崔寄梦双手托腮坐在秋千上发呆, 在她身侧,爹爹和阿娘并肩而立,爹爹伸出大掌替阿娘揉了揉腰,被她瞧见了。

    隔日去沉水院学琴,崔寄梦瞧了一眼眼前如青松端正,如玉竹清雅的少年郎,沉思道“表兄风雅,但还缺点英武。”

    谢泠舟长指方挑动琴弦,停下来指腹往下压,按住琴弦“又在琢磨什么”

    崔寄梦视线一寸寸拂过他清秀眉眼,看得有些痴了,清凌凌的目光化作无形的手指,叫谢泠舟无法继续维持淡然,自秋狩时他找回她那日,这小徒弟看他的目光便大胆了许多,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少年一贯微凉的语气温和了些“说来听听,兴许我能替你出谋划策。”

    “当真”崔寄梦身子前倾,半是羞怯半是希冀“我在想,未婚夫婿一定只能有一个么多几个人,兴许就不那般辛苦,尤其表兄你身子板这般清瘦,若只有你一人卖力,只怕会累坏你。”

    她之所以有此顾虑,是因今晨阿娘一直揉着腰,爹爹也眼底乌青,一猜便是又连夜忙活了,她搞不懂,猜测不就是捶墙修床么,为何非要亲力亲为。

    但崔寄梦再也不敢问,当初不小心听到一次,随口问起,就被阿娘板起脸捂住嘴,说往后莫要在人前再说这些话了,会被人耻笑。

    表兄不一样,他不会耻笑她。

    可这回不同,崔寄梦刚说完,谢泠舟眉头都快拧到一处了,耳垂也通红。

    她只当他在害臊,凑近些“表兄,你说裴三郎如何长得好看,还英武,你们两一文一武,这样以后唔”

    谢泠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眉间蹙起一道道深川,板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些话,你可对裴三郎说过”

    裴三郎比崔寄梦大两岁,是崔将军同僚之子,因两家多有往来,崔寄梦和他颇熟络,但论亲近,不如谢泠舟。

    崔寄梦不明白他为何捂住她的嘴,只得用力掰开他的手“并未说过,表兄是要我快些说么”

    谢泠舟面色更难看了,冷着脸捏住她两边腮帮子,不让她有机会说话。

    “这些话往后绝不能对外人说起,未婚夫婿也只能有一个。”

    崔寄梦被他捏住了嘴,说不出话来,满是不解,呆呆看着他。

    久未等来回应,谢泠舟手上加了些力,把她的嘴捏得跟金鱼嘴一般嘟起来,温声威胁道“记住了么”

    小姑娘愣愣点头,这才总算被松开了,她揉着被捏得发酸的腮帮子“我知道了,未婚夫婿只能有一个,那我回头得好好想想,是要表兄还是裴三郎。”

    谢泠舟被她噎住了。

    手猛地在琴弦上一抓,发出聒噪杂乱的声音,少年郎冷着脸一言不发折身回到室内,透过窗隙瞧外头的小姑娘,心头一梗,撑在书案上深吸两口气缓了缓。

    崔寄梦对此一头雾水,不明白表兄为何突然不理她,安静地在外头等了会,待他再次出来时,乖觉站起身。

    谢泠舟拿着几本厚厚的佛经走出来,“表妹最近心绪不宁,应抄写佛经以明心净气,再者你印堂发紫,当是阳衰阴胜之故,务必远离别家郎君。”

    崔寄梦眸光流转,狡黠道“那也需要远离表兄么”

    谢泠舟眉头又压了下去“在你眼里,我算别家郎君”

    她摇了摇头“不算。”

    少年心绪被这句话抚平,从她手里抽回佛经“罢了,不必抄了,我既教你音律,理当给你讲经。”

    崔寄梦顿感柳暗花明,搂住谢泠舟胳膊“还是大表兄最好”

    谢泠舟轻嗤一声,垂眼看她,只瞧见蓬松的发顶和珠花,小姑娘梳着双平髻灵气十足,发带迎风轻晃,似蝶翼轻展。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那发带上多了一小坨白色污渍。

    抬眼一瞧,是头顶松树上停了只雀儿,怡然自得地拿尖喙梳理羽毛。

    崔寄梦正卖力奉承,看到大表兄原本冷若冰霜的面上裂开一道缝隙,他抿着唇低低笑出声。

    她以为是自己阿谀奉承的功夫见长,正得意呢,谢泠舟用拳头抵着嘴角将笑压回去,指着头顶的雀儿正色道“表妹,你发带上有鸟雀秽物。”

    “啊呀”崔寄梦一摸,沾了一手的污秽,头皮顿时发麻,嫌恶地跳脚。

    谢泠舟唤侍婢端来净手的金盘,掏出帕子亲手替她擦干双手,而后长指来到她发间,将那双平髻的一边解开,弃掉被弄脏的发带,回屋从自己的玉冠上取下两条月白色冠带,作势要给她梳发。

    但自小衣来伸手的世家公子哪会替小姑娘梳发于是他建议道“不如这样,我将另一边发髻也解了,便能学会了。”

    崔寄梦本想说可以唤侍婢前来帮忙,但见表兄兴致勃勃,也不忍搅了他好学的心思“那成吧。”

    但谢泠舟高估自己了,他即便是解开亦学不会,最后只得唤来侍婢。

    那侍婢替崔寄梦梳头时,他在旁全神贯注地盯着,待梳好后,他遣走侍婢,对着崔寄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皱了皱眉“梳歪了,我重新替你梳一次吧。”

    崔寄梦说不用,但见表兄态度认真,知道他一丝不苟的毛病又犯了,只得老实坐着,任少年拿起犀角梳为她重新梳发。

    只是,她怎感觉他有些手生

    黄昏时回到府上,崔将军看着女儿两边不对称的发髻,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乖乖,你这发髻谁给梳的”

    崔寄梦牢记表兄嘱咐,临别时他说“我替你梳发是出于好意,但男女授受不亲,旁人知道只怕会编排是非,故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侍婢梳的,知道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双平髻,微偏着脑袋“好看么方才我在道上遇见几个相熟的小郎君,他们眼睛都挪不开了呢”

    崔将军紧紧抿着嘴,伸出大掌在唇边用力抹了一把,点了点头,正色道“好看我闺女能不好看么”

    眼看着女儿美滋滋地进了内屋,他才敢闷闷笑出声,没笑一会,听到铜镜被摔在地上的声响,以及一声羞恼交加的咆哮“谢子言,我跟你没完”

    后来崔寄梦再去谢府学琴时,谢泠舟碍于她的怒火,不得已,让小姑娘拿着口脂把自己涂成个大花脸才算扯平。

    流光飞逝,时若白驹过隙。

    转眼崔寄梦从个半大孩子长成垂髫少女,眉眼有了几分崔夫人年轻时的模样。

    谢泠舟亦跟青竹般节节拔高,于十五岁进中书省,正式步入仕途。

    他忙于适应朝堂,而崔寄梦正忙着学闺秀礼仪,她的音律学得差不多了,又因两人逐渐大了,不得不讲究男女大防,十一岁起她就不再去沉水院学琴,换在谢家的园子里,频次也从十日一次改成每月一次,半年前学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学了。

    再次和谢泠舟见面是中秋宫宴上。

    谢泠舟方从冀州回来,迎面见崔寄梦携着几个世家女郎走来,夜风拂过桂花树,桂花雨簌簌落下,清香袭入鼻尖,沁入衣袍,他看着那湘裙少女,心里好似也落了桂花,荡开细细的一圈圈涟漪。

    见他归来,崔寄梦忙提着裙摆小步跑过来,跑出几步后又放慢步伐,理了理裙裾,落落大方地行至他跟前,压住雀跃行礼“表兄回来了”

    “嗯,三月不见,表妹又长高了。”他伸手在她发顶比了比,刚好到他下颌。

    崔寄梦不由想起儿时的戏言,长睫扇动,偏过头望着桂树,顾左右而言他“瞧,今年桂花开得可真好。”

    宫城内虽灯烛通明,但毕竟也入了夜,哪能瞧见什么桂花

    谢泠舟笑了笑,又道“表妹如今已到了我的下颌,可还记得当年的话”

    崔寄梦以为他要搬出她当年窘事以报她多年捉弄之仇,讪讪笑道“我记性不如表兄好,是什么话莫非是说我长高了表兄便会将那濯玉名琴送我”

    谢泠舟无奈笑笑。

    “子言崔妹妹”从长廊尽头奔过来一位飒爽少年郎,正是裴家三郎。

    裴三郎兴奋招手,迈大步朝他们走来,同谢泠舟见礼后,转向崔寄梦“崔妹妹,明日我家有马球赛,可要来耍一耍”

    崔寄梦欣然点头,谢泠舟眉间极细微地蹙了蹙,说“表妹不是同我约好了明日一道去长公主府聘狸奴”

    什么时候的事崔寄梦记不清了,只记得先前提过一嘴,表兄说是明日,大概就是明日,便满含歉意同裴三郎致歉“三哥哥,对不住了,下次吧。”

    同为少年郎,裴三郎有种不太妙的错觉,看了谢泠舟一眼,却无法从那深潭古井般的眼里琢磨出什么,讪笑着离去。

    一人一道往开宴的殿宇走,谢泠舟负手望着满月,微微叹息“月有盈亏,人有离散,数月不见,表妹待我生疏了。”

    崔寄梦顿住步伐,急切地表忠心道“表兄此话怎讲,纵使我不再找你学琴,在我心里,表兄也是第一位的。”

    “是么”谢泠舟语气比月色还淡,“可你唤裴三郎三哥哥,却只唤我表兄。”

    崔寄梦被他说的有些心虚。

    其实的确是有些疏远了,但并非她刻意为之,而是表兄入朝为官后变得比从前还要沉稳冷静,他们之间一下拉开了距离,面对清朗正直的表兄,她不由望而却步。

    倘若太过亲近,他会不会嫌弃自己是个不知礼的鲁莽姑娘

    少女的沉默叫谢泠舟心里也似这月色一般微凉,他突然在她跟前停下“我听说祖母希望让表妹和谢家议亲。”

    崔寄梦耳垂微红“阿娘同我说起过此事,但一切还是看我意愿。”

    两人在长廊上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迈开脚步,夜风袭来,桂香盈袖。

    谢泠舟冠带随风飘动,乌发亦是轻扬,崔寄梦恍了神,在她的注视下,谢泠舟郑重问道“长幼有序,我是长兄,既要议亲,断没有越过我先轮到一弟的道理。”

    “啊”崔寄梦不解其意,“表兄的意思是,你要先议亲”

    心里顿时没来由闷闷的,又不知是为何,她语气淡了,脸也拉了下来“那表兄可有心仪的女郎了”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谢泠舟念在她才十四,实在太小,他不愿过早将男女之情寄托在她身上,吓到她,也亵渎她。

    只说“表妹从前就说过要当我未婚妻子,长辈们也都放在了心上,如今满京贵女都笃定你我会定亲,索性顺势而为。”

    如今再提到定亲、未婚妻子这些事,崔寄梦已不再像幼时那般无知,心里有种朦胧的悸动,好似一阵春风拂过,将平静的湖面撩起涟漪,渐次荡漾开来。

    “表妹不想么还是另有所属。”

    谢泠舟后退一步,给她让出路来,一人继续往前走,步子拉得极慢极慢。

    拐过一处转角,崔寄梦才轻轻出声“愿意是愿意,但我还什么都不懂。”

    “只是定个亲,不需要懂什么,往后你我还是以表兄妹之礼交谊,我不会冒犯你,定了亲,往后那些纨绔子弟便不会再缠着你,岂不妙哉”

    他娓娓道来,说得崔寄梦很是动心,“那我回去问问爹爹阿娘和祖母。”

    事就这样说定了,宫宴散去后,崔将军一家称马车回府,崔寄梦绞着帕子不知该如何启齿,她早已过了十岁时敢在长辈跟前公然要大表兄做她未婚夫婿的年纪,个头越发亭亭玉立,胆子却越来越小。

    崔将军手随意搭在马车的几案上,但笑不语,和崔夫人交换了个眼神。

    崔夫人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问女儿“方才和大表兄见面都说些什么了”

    崔寄梦耳垂的胭脂色从耳际蔓延到双颊,帕子被揪得更皱了,许久她忽然抬起脸,红着脸大胆道“娘,我已长到大表兄下颌处,可以让他做我未婚夫婿了。”

    颇有要把谢泠舟弄回崔家压寨的阵仗。

    “噗”崔将军拳头抵着嘴,被崔夫人淡淡瞥一眼,硬生生把笑憋回去,“那你大表兄可愿意做你未婚夫婿”

    崔寄梦听出爹爹话里的调侃,傲然抬了抬下巴“他求之不得。”

    崔夫人低眉颔首,“今日宴上长公主殿下也同我提起此事,说你们自小青梅竹马,子言性子淡,唯独对寄梦例外,若你当真想好了,我不日便应了殿下,只是定亲了可就不能后悔了啊。”

    崔寄梦端坐马车上“那是自然,我会对表兄负责的。”

    经崔谢两家商议,和谢泠舟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从此崔寄梦又有了名正言顺去沉水院的由头。

    但崔寄梦毕竟年纪尚小,谢泠舟并不因为有了婚约而与她过于亲近,依旧和从前一样相处,连牵手都未曾。

    十月里,崔老夫人突生疾病。

    崔将军一家三口皆衣不解带地侍疾,但老夫人的身子已如枯木,再难逢春,老人最终没撑过那个冬日。

    崔府满堂缟素,崔寄梦守在祖母灵前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哭得双眼红肿。

    谢泠舟前来吊唁时,瞧见跪在一旁烧纸元宝的少女,心似一匹被揪起的绸布,他走到崔寄梦身侧,同她一道跪了下来。

    从晌午一直跪到黄昏,众人前去用饭,但崔寄梦依旧不肯动,采月端来了饭时,被她搁置一边。

    谢泠舟轻轻端起那碗粥,“用些东西吧,老夫人若在天有灵,定然不愿见表妹因为哀痛折损了自己的身子。”

    崔寄梦转了转眸子,一听到祖母,眼泪霎时又刷刷流了下来,她含泪接过碗,双手因过于乏力不住颤抖,险些将粥弄洒。

    “我来吧。”谢泠舟从她手里接过碗,舀了一勺,像五年前他罚跪佛堂她喂他点心一样,轻声哄着“来,张嘴。”

    他喂了崔寄梦喝完大半碗粥,掏出帕子替她轻柔擦去嘴角汤渍,做完这一切后,复又在她身侧跪了下来一道守灵。

    灵堂外,崔将军夫妇看着那一对并肩跪坐的少年人,不由唏嘘“母亲走前最惦记的便是阿梦,如今看两个孩子这般要好,她老人家应该也能放下心了。”

    崔老夫人遗愿是希望能魂归故里,与崔老太爷葬在一处,崔将军一家便从京城扶灵回桂林郡守孝。

    码头前,谢泠舟替崔寄梦系好狐裘系带,嘱咐她“记得练琴,莫要荒废。”

    崔寄梦整个人被裹在狐裘里,只露出被寒风吹得冷白的面颊,“我会的。”

    谢泠舟又道“记得习字。”

    崔寄梦点头“我会的,表兄。”

    谢泠舟顿了顿,犹未嘱咐完,凝着她“记得时常给我来信。”

    “好,表兄也是。”

    船只要开了,崔将军夫妇在船头招手,示意她时辰不多了,崔寄梦急忙回头哎了声,“表兄,我该启程了。”

    谢泠舟却忽然叫住她,深深凝着她,良久未说出那句想说的话。

    崔寄梦展颜而笑,眼上的小痣分外灵动“会记得想表兄的,表兄也是。”

    要说的话被她抢先说了出来,谢泠舟眉眼含了笑“我会的。”

    “待表妹回京,便是你我大婚之日。”

    崔寄梦红着脸登了船,立在船头摇摇朝他招手,船破浪而去,那个婷娉的身影逐渐远去,谢泠舟立在岸边许久才往回走。

    崔将军一家在桂林郡过起了深居简出的守孝生活,天南地北,路途遥远,她和谢泠舟虽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因车马日夜兼程也终究有前后时差,两人对彼此生活的了解总是慢了一步。

    他在信中遥祝她端午安康时,崔寄梦这边已开始筹备着过乞巧节了。

    每一封信便是两个月,一来一回便是四个月,三个来回一年就过去了。

    三年说慢也慢,说快也很快。

    短短三年里,崔寄梦变化很大,身子抽条不少,样貌亦如初日芙蓉,眉眼间褪去稚嫩,仿佛被重新精雕细琢一番,那双澄澈杏眸添了些朦胧,连眼上是小痣都从灵动变为欲说还休的妩媚。

    性子也变化颇大,比从前金钗之年时更安静柔婉,也更容易害羞。

    唯独骨子里那份狡黠还在。

    而谢泠舟书信上的字迹也越发端雅,措辞更是透着青年人的沉稳。

    她不由得好奇,如今及冠后的大表兄,会是什么样子的

    孝期过后,离崔寄梦婚期近了,崔将军一家启程返京,预备筹办女儿出嫁事宜。

    但因半道上遇上江南洪涝,耽搁了行程,待崔将军一家抵达京城时,距婚期只剩一个半月了。

    抵京次日,正逢皇帝在宫中设宴为长公主殿下过千秋,崔将军一家入宫赴宴。

    宫门口,各皇亲世家停了马车,从车内走出一位位锦衣华服,气度非凡的贵人们,崔将军先扶着崔夫人下了马车,而崔寄梦垂着眼在整理裙摆和披帛。

    她知道今日宴上定会见到表兄,就恨不得把发髻一丝不乱,裙摆半分褶皱也没有,再三扶了扶发间步摇,这才掀帘出去。

    前方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恭谦有礼“听闻姑父姑母昨日抵京,侄儿因公未能前去相迎,实在过意不去。”

    崔寄梦手猛然一颤,紧紧抓住了帘子,长睫低垂不住扑闪,但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抬眼望去。

    视线范围内出现一片月白袍角。

    俄而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了她,还是混着清寒梅香的檀香。

    来人不疾不徐行至跟前,伸出修长的手“表妹,别来无恙。”,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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