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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确认 哪位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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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推开他, 手却绵软无力,用尽了全力也还像是在欲拒还迎“不不可以”

    谢泠舟含糊道“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崔寄梦抽不出思绪来思索利害,只是骨子里深深扎根的东西告诉她, 无论从何种角度去想,都不可以这样。

    她无法组织语言来同他说明, 只能用哀求来抵抗“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可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和他的那些梦境,她很想让他像梦里一样对她, 连要推拒的话也卡在了喉头,手腕攀上谢泠舟颈后“表兄”

    可这时谢泠舟反倒停住了,直起身子, 双臂撑在榻上凝眸看着她。

    谢蕴和长公主错过的事让他意识到,倘若他不紧紧抓住,稍有犹豫就也可能会错过, 所以才会在今日挑明。

    且那日在朝阳台前, 他看得真切,崔寄梦补上那一句“大表兄小心”时,看他的眼神与看二弟的眼神截然不同。

    他先前以为表妹在二弟跟前能从容,面对他却总是胆小羞怯,是因更喜欢二弟, 可谢蕴和云氏的关系让他突然意识到。

    若一个人在另个人面前总能处变不惊,多半是因对方无法牵动他的情绪。

    但这只是他的推断,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猜错, 也不能视而不见。

    若只是一个吻,他可以冲动甚至不顾理性强势索要,因为她还会有退路。

    更若进一步, 性质大不相同。

    于是他伸出拇指在她绯红的面颊上轻抚,明知她大概是听不懂的,但还是郑重道“我不愿再等下去了,可你中了药。”

    她并不清醒。

    下方的人还在边求饶边缠着他,谢泠舟咬牙撑在榻上,明明是她中了药,他却也忍得很难受,额角和脖颈上因克制青筋凸起。

    他压下那股怪异的冲动,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这次不行。”

    崔寄梦管不了这些,只想解开衣襟解热,手刚碰到缎带时,被谢泠舟按住了,他竟把缎带打了个彻彻底底的死结

    她呆呆看着他,那神情简直快哭了“分明是你你说要给我解药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太混蛋了你”

    谢泠舟忍着心疼“方才是我一时冲动,别哭,我会给你别的解药。”

    恰好云鹰在外头敲门,语气轻快“公子能解百毒的丹药来啦”

    榻上两人皆是一怔,谢泠舟无端松了一口气,而外头的说话声也让崔寄梦脑中的一团乱麻抽出些头绪来。

    她神智回笼,奔到外间打开门,接过云鹰手中的药丸便一口吞了下去。

    谢泠舟在身后拉住她的手,本只是想劝她等药效散尽再走,可崔寄梦误会了,即便是有解药,她也怕他。

    更怕自己不坚定。

    她用力拨开他的手,看也不敢看他,急切道“表兄,我我害怕,我和二表兄还有婚约,我不能重蹈阿娘覆辙”

    这话让谢泠舟微怔,手被趁机扒开了,崔寄梦趁机松开他,跑了出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解毒的丹药起了效,身上的热意消散了些,沿着来时那条少有人经过的近道,她一路跑回所住寝殿。

    采月正在殿门前焦急张望,方才主子说有事出去一会,还不让她跟着去,更未说去找谁,如今快半个时辰天都快黑了还未回来,她不免担心。

    正在此时,崔寄梦捂着心口跑回来了,双颊坨红,额际更是出了薄汗。

    “采月,给我备水”

    采月不知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但看她面颊通红,声音亦发软,因前些日子查出来夫人当年中了药,她对这些事格外敏感些,拉过崔寄梦“小姐,你可是中了药了是谁要给小姐下药”

    崔寄梦说不上来,体内尚有余热在作祟,只想尽快压下去“是意外,我吃了能解毒的丹药,已经没事了,你快给我备水吧,要尽量凉一些的。”

    采月一听吃过药了,放心了些许,知道遇着此事小姐大概也心乱,尽管忧心,见她无碍,便去备水了。

    崔寄梦坐在榻边,捂着衣襟的手微颤,服过药后,脑子清醒下来,她才有余力去思考方才的事,大房送来的汤、以她的名义约大表兄相见的宫婢,还有她所中媚药

    这一切当是冲着大表兄来的,至于她,只是个吸引大表兄过去的由头。

    只是对方如何知道大表兄和她之间牵扯不清,那人又是谁

    汤是大房送来的,她记得大表兄端进来时,用银针试了试,并无大碍。

    可为何自己还会中药

    额角又是一阵抽痛,崔寄梦停下了思索,恰好采月备了水,她身心俱疲,便暂时放下思绪去沐浴了。

    而谢泠舟这边。

    崔寄梦挣脱时,他本想护送她回去,但因为她那句话,他明白她内心的恐惧,此时他不宜靠她太近,只好放任她离去,并命云鹰暗中跟在身后保护,嘱咐他交待安插在崔寄梦殿内的那名宫婢多加留意。

    不久,云鹰回来了“崔姑娘已平安回去了,但是,公公子、我看到大老爷和赵夫人他们往这边来了”

    蛇出动了。

    谢泠舟压下眉,内心有了思量“你暗中潜伏,看看发生了什么,要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记下来。”

    云鹰匆匆去了。

    路上,赵夫人正同谢蕴等人有说有笑,她原本在大房吃茶,事先买通的那丫鬟送完汤回来,暗示已将谢泠舟引入西月阁。

    她顿时放了心。

    只要侄子服了汤,又进了西月阁,有那碗汤,必定能成事,且她之所以敢毫无顾忌,是因为那补汤里加的东西不是毒,银针根本查不出来。

    她猜到昭儿定会阳奉阴违,为了那点骄傲,让大房的丫鬟自己去送汤。

    所以谢泠舟就算怀疑,也只会怀疑到继母云氏的头上。

    唯一的纰漏是昭儿,她给昭儿下了药,届时昭儿定会猜到是她做的,但这孩子再固执,也不会傻到把自家人供出去。

    怪只怪昭儿太骄傲,经过前几次的事,断定她表兄对她无意,就不愿再去逢迎讨好,所以赵夫人只能一早给她下了药。

    同时嘱咐那丫鬟,送完汤用蒙骗的方式把昭儿哄到西月阁。

    因为那丫鬟是一道随她去送汤的,由她来传话,昭儿定会相信。

    接着赵夫人又派她一早就托关系安插到别宫里的洒扫宫婢,拿着早先弄来的腰牌,伪装崔寄梦殿里人将谢泠舟引去西月阁。

    为免出岔子,她让那宫婢躲在暗中,确认谢泠舟进了西月阁才来回话。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赵夫人抛出先前就准备好的说辞,声称相熟的英亲王妃有件私事需谢泠舟帮忙,想让谢蕴帮牵线。

    谢蕴最终答应一道前去,一同前去的还有那位英亲王妃及云氏连同两名侍从。

    此时已暮色四合,一行人打着灯笼,经过西月阁附近时,忽闻周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其中有个声音似曾相识。

    谢蕴夫妇及赵夫人皆听出来是谁,唯独英亲王妃还一头雾水。

    赵夫人当即夺过侍者口中的灯笼,气冲冲要上前,却被谢蕴拦住了。

    若在从前,得知晚辈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他定会毫不手软地揭穿,但自从妹妹当年中药的事被查清后,他改变了想法。

    清芫当年悲剧的根源并不是因为中药,而是因礼教对女子太过苛求,导致她因被误会与人无媒苟合而被母家指责。

    此时又有外人在场,见赵夫人如此气愤,谢蕴担心她把事情闹大,对外甥女不利,暗示她先把英亲王妃引走“可能是哪个宫的丫鬟,我们先同王妃去找大哥儿。”

    但赵夫人怎么肯

    她之所以要拉上王妃,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虽说谢蕴刚正不阿,大概会主张让侄儿娶昭儿,侄儿也是个守礼之人。

    但她总觉看不透谢泠舟。

    而英亲王妃是她的好友,为人重情义、明事理甚至颇急公好义,更重要的是,英亲王妃与长公主私交颇深,在贵妃和陛下跟前也是说得上话的。

    有这位王妃作证,定能万无一失。

    赵夫人故作气急败坏状举着灯笼上前,谢蕴和云氏拦都拦不住,她已冲到昏暗的树后,举起灯笼照了过去。

    碍于礼节,谢蕴背过了身,云氏及英亲王妃却看得一清二楚。

    昏暗的树影后,一少女面对着众人,正将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推到树干上,抓住他的手试图往自己身前放

    这一幕实在过于荒唐,更叫人震惊的是赵夫人接下来的话“昭儿你怎会在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男子是谁,竟敢如此欺负你”

    云氏和英亲王妃面面相觑,皆是有些愣了,一为那举止放浪的少女竟是一向端庄的淑女赵昭儿,二为赵夫人的话。

    她们虽看不清被推倒的男子面容,但都瞧得真切,分明是赵昭儿主动的。

    但想着赵夫人可能是为了女儿名节才如此说,也就未多想。

    赵昭儿见是母亲来了,神色更加迷离了,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来,她松开了男子的手,背过身去不说话。

    赵夫人顾不上是谁欺负谁,她知道和女儿在一起的人是谢泠舟,只想趁着谢蕴夫妇和王妃都在时抓个正着。

    遂提着灯笼疾步走过去,待瞧清树后的男子面容时,惊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灯笼掉落在地“这、这”

    这怎会是谢泠舟的护卫云飞明明那宫婢亲眼看见是谢泠舟本人往西月阁走去,难道是当时天色暗看走眼了

    赵夫人只觉急火攻心,脑袋一阵眩晕,顾不上别的,先上前将赵昭儿护在怀里,随即冷声呵斥云飞“你受何人指使竟敢对我女儿毛手毛脚”

    云飞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但他心知赵昭儿是高门贵女,名节受损不得,只能单膝跪下请罪“回夫人话,我同昭儿小姐一清二白,只是昭儿小姐遭人陷害中了药才如此。”

    “便是昭儿中了药,也轮不到你一区区护卫来管”素来和善的赵夫人怒极,不顾外人在侧,朝跪在地上的云飞踹了一脚。

    云飞咬着牙,硬生生受了这一脚,不为别的,就当为他方才的妄念赎罪。

    方才他回到阁中,要护送赵昭儿离开此地,刚扶着她到了外面,赵昭儿忽而拉住他,直勾勾地盯向他“你后悔么一会回去表兄可要责罚你了。”

    云飞低下头,沉声道“姑娘对我有恩,云飞自当回报姑娘恩情。”

    赵昭儿咯咯笑了,笑声里有些散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不过是给了你一瓶治伤的药,就跟天大的恩情一样,真是可笑你怕是不知道吧,当年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表兄的护卫,其实我不喜欢你,对你和善也是因为阿娘要我通情达理、一视同仁、让我不要瞧不起下人,要广结善缘,尤其对表兄的护卫好一些。”

    赵昭儿身子已然无力,虚弱地扶着树,眼神却格外疯狂“其实我本来就是个善妒的、尖酸刻薄的人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哈哈”

    云飞咬紧下颚“我自知卑贱,不敢肖想姑娘,一切皆是我自愿。”

    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大概是中了药,说话亦没头没尾“谁能想到教我不要善妒、要修身养性的人,自己却善妒、作恶多端,我还能信谁”

    云飞隐约察觉到她情绪失常,劝道“姑娘身子不适,快回去休息吧。”

    “回去”赵昭儿面露茫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好在云飞迅速扶住了她。

    赵昭儿忽然看向他,面颊绯红,目光亦是迷离“我想起来了你帮我,是因为想要我用情意回报,是吧”

    云飞不敢看她如今模样“我不要姑娘的回报,姑娘快回去吧。”

    然而赵昭儿却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到身后的树干上,步子摇摇晃晃地靠近他,语气也像是喝醉了“是么我不信难不成你们都不会有邪念”

    她苦涩地笑笑,好像故意试探他心性般,竟拉住他的手往胸口按,云飞愕然抬头看她,手僵住了,忘了收回。

    他不知道赵昭儿为何性情大变,大概是中了药,神志被欲望支配,但他是清醒的,本可以推开她,却因为那点私心,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

    但他的身份,对她实在不敬。

    云飞的神思停留在方才的一切,听不进赵夫人都在训斥些什么。

    而赵夫人训斥完他,将女儿从中摘干净,抱紧赵昭儿,心疼道“好昭儿好在你没事,否则阿娘要杀了这护卫”

    说着揽过赵昭儿往回走,经过谢蕴身侧时,凄声道“兄长,定是这护卫觊觎昭儿,给昭儿下了药,这是泠舟的人,我不好越俎代庖,但求兄长为昭儿做主”

    话刚说完,赵昭儿挣开母亲,低头对谢蕴道“舅舅,下药的人不是他,此事也与大表兄无关,是我自己轻信旁人”

    “孩子,此护卫舅舅自会处置,你且随你娘回去歇息吧。”谢蕴打断赵昭儿宽慰了两句,云氏也趁机把英王妃带离。

    谢蕴命侍从“去将大公子请来。”

    谢泠舟来了,听父亲说明方才事由,失望的目光淡淡扫过云飞“回父亲话,是两刻钟前有宫婢冒充崔表妹的人来请儿子在此地会面,儿深知崔表妹守礼不会私下约我相见,察觉异常,便派云飞前来查看,后续的事,儿并不清楚。”

    他对始作俑者是谁已有了决断,未提及那碗汤,是因那碗汤里未查出有毒,又被崔寄梦喝了,死无对证,事情牵扯到她,他不由投鼠忌器,只好另从别处着手。

    本以为谢蕴会指责他御下不严或别处挑刺,但他只摆了摆手“罢了,你的人你领回去自行盘问吧,至于给昭儿下药之人,回头还需问过昭儿才知。”

    主仆二人回到殿中,云飞自知有过,跪下请罪“属下失职,任公子责罚。”

    上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谢泠舟并未问起今日之事,而是冷声问“先前让你查赵家时,可有隐瞒”

    云飞未料到是此事,拱手道“属下并无隐瞒,赵夫人的确没动静。”

    “嗯。”谢泠舟神色稍缓,看着桌上的笔,“最后问你一遍,今日在阁楼里,赵昭儿都同你说了什么”

    云飞身形凝滞,稍顿了顿“属下只是见昭儿小姐中了药,猜到她是遭人陷害,只答应她不告诉公子,以免公子误会她品性,其余,并无。”

    他其实猜到些,赵昭儿既知道那碗汤有问题,估计也会知道下药之人是谁,但今日的她似乎很难过,像遭了身边人的暗算,他既答应了她,便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虽知即便不说,公子后续也能查出,但云飞就是固执地认为,至少不能是他,在赵昭儿遭逢危机时推了她一把。

    谢泠舟看着地上跪着的青年,淡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很好,但一个护卫需要的是忠心。”

    他憾然将目光移向别处“往后,你不必在我身边做事,但念在你跟我十年,我会将你举荐到军中,你好自为之吧。”

    云飞低下头,想说些什么,末了,只艰涩道“多谢公子知遇之恩。”

    谢泠舟沉默须臾,又问“你可后悔为了个并不把你放眼里的人。”

    云飞苦笑了下“事已至此,何谈后悔,全当报恩了。”

    他走后,谢泠舟又立了会,忽感身上微燥,和先前将崔寄梦压至榻上时的感觉很像,以为自己不过是被邪欲驱使了。

    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后续亦有诸多事情亟待处理,他思绪微乱,便去净室用凉水冲了冲。

    清醒了些后,他忽地想到一事。

    方才他和崔寄梦皆有不同程度的燥动,想必只能是那碗汤的问题,她喝了大半,唇舌纠缠时,他也沾染了些。

    谢泠舟倏地站起身,疾步往外走去,他记起来了,有一种媚药是查不出有毒的。

    醉春风,是一种酒。

    玉朱儿一事后,那胡商曾央求他“公子,这种酒因无药可解过于阴毒,数年前就已绝迹了,我现在金盆洗手了,望公子看在我配合的份上,莫把我供到官府”

    那么赵夫人的醉春风是从何而来

    疑点越来越多,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崔寄梦,她服的虽是殿下从南疆带回号称可解百毒的丹药。

    但若醉春风不是毒,那么这丹药便只能暂时压制药性,不能彻底清毒。

    若不及时散药,会伤及身体。

    谢泠舟眉间骤然锁紧。

    他匆忙走出殿外,云鹰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公子表姑娘那边的宫婢说表姑娘好像有些不对劲,还、还有。”

    “知道了。”谢泠舟边往外走,边嘱咐殿外守着的另一名心腹,“任何人不得放入殿中,就说我今日受了伤歇下了,如有要事,暗中派人传话。”

    他交待完,云鹰忙把方才未说完的话补上“二公子也往表姑娘殿中去了”

    刚说完,就见谢泠舟面容骤冷,前所未有的冷,疾步往外走。

    云鹰本想问要不要他跟上,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场合,公子需要他在,要么充当打手,要么帮忙把门,便噌噌跟上。

    崔寄梦沐浴后,天已完全黑下来。

    她反复回想着谢泠舟说的那些话,又开始心乱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梦引发欲念还是对她真有几分情意,抑或是顾及梦境想将错就错

    此刻更让她混乱的是,他一开始只是抓住了她的手,她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推开,却偏偏迟疑了。

    她倏然察觉到一件事,或许,她对大表兄也产生了一些情愫,

    可二表兄怎么办他对她那么好。

    崔寄梦站起身,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好在最后她和大表兄都克制住了,及时服了丹药,悬崖勒马。

    否则一切就都乱套了。

    想起在大表兄房里发生的一切,她又忍不住面红心颤,同时内心窜起一阵莫大的空虚,和方才药效发作时很像。

    她以为自己只是累了,回到榻上躺了稍许,可体内那股躁动和空虚越发强烈,身子也愈发热了,折磨得她坐立难安。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唤来采月“采月备水,要凉一些的水”

    采月见小姐还未转好,不由得焦心“小姐,要不奴婢去求求长公主殿下,让她给小姐找个大夫来看看”

    崔寄梦垂死挣扎“暂时不必我吃过可解百毒的丹丸,大概是药效一时还未完全散开,泡泡凉水就好了。”

    说话时,她看到眼前的采月忽然变成大表兄,摇摇头,那幻象又散去了。

    自己定然是太难受了,才会想起大表兄,她别过脸催促采月“快去。”

    采月遵命走了出去,因不放心又请示她“小姐,听婢子一回,若这次泡水也没用,婢子就去求长公主殿下,可好”

    “好”帐内传来虚弱又妩媚的一声,采月心疼地回身看了眼,便去备水。

    刚出内间,听到殿外传来二公子的声音“表妹可歇下了”

    采月暗道不妙,忙迎出去行了个礼“二公子,小姐这两日骑马累着了,早早就歇下了,公子明日再来吧。”

    谢泠屿方从山里打猎回来,一整日没见到崔寄梦,有些想她,便趁着夜还未深,过来见见她,谁知她这么早就睡下了。

    他不舍地探头朝里张望,转告采月“我猎了两只狐,一红一白,毛色极好,明日你替我问问表妹,看她想要哪个色的,选好了我便把剩下的给阿娘。”

    “那婢子先代小姐谢过公子。”采月福了福身,又劝道“公子且先回吧,明日一早婢子就转告小姐。”

    谢泠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殿内,忽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动静,听起来像是表妹的,声音悠长,很难受。

    他担心地朝里迈了两步“我好像听到表妹的声音了,是不舒服么”

    采月和另一名侍婢慌忙拦住他“小姐每次白日一累,就爱说梦话,不碍事。”

    谢泠屿放下心“成,我明日再来。”

    把这尊大佛送走后,两人皆松了一口气,采月委婉嘱咐那名宫婢“姑娘肌肤娇嫩,大概是这两天骑马出汗,身子不适,劳烦兰香妹妹在外头守着,别让外人扰了姑娘清静,我去给姑娘备水洗洗。”

    兰香是谢泠舟的人,听云鹰嘱咐过,知道崔寄梦其实是中了药,但并不拆穿“辛苦采月姐姐,我会守着殿内的。”

    兰香一直对她们多有关照,是信得过的人,采月便放心去备水了。

    而谢泠舟正匆匆赶往殿中,他深知这位二弟心性,倘若崔寄梦被药力支配求他帮忙,二弟定不会推辞。

    习惯了凡事先考虑最坏的情况,谢泠舟不由想若她真和二弟有了夫妻之实,再无转圜的余地,他当如何

    不能让她为难,只能退回兄长的身份,二弟靠不住,他就暗中替她铲除掉可能威胁到她的一切因素。

    若她因梦境无法面对他,他可远离京里,但这是最坏的打算。

    这短短一段路,走得无比痛苦。

    到了崔寄梦所在偏殿,殿前只有那位宫婢守着,谢泠舟的心落定了。

    他吩咐云鹰和宫婢“你们去守着,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

    刚迈入偏殿,就听到急促而痛苦的呼吸伴随着难耐的轻哼,他蹙眉往里走,到珠帘跟前时,有个声音问他,当真要这样

    可若不这样,还有旁的法子

    里间传来微弱的一声哀求“表兄”

    谢泠舟眉间凝起,猛地掀开帘子,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榻前,掀开层层纱幔,瞧见她乱得不成样子的裙衫,目光骤沉。

    躺在榻上的崔寄梦望了过来,双眸沾了水雾,目光空洞且茫然。

    谢泠舟想到方才那声模糊的表兄,淡声问“还认得我么”

    崔寄梦摇摇头,又点点头,强撑着身子起来,双手握住他的手,神情像今日喝汤时一样楚楚可怜“表兄,帮我”

    她神志不清,力气格外的大,又或者是谢泠舟根本不想反抗,被拉得低下身子,他坐在榻边,垂眸紧盯着她的眼睛。

    声音略哑“帮你什么”

    崔寄梦像濒死的鱼,张着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好握住他冰凉凉的手,恍惚间觉得手上拿着块冰。

    双手捧着那冰,急切地往雪堆里按,试图把雪堆上的火熄灭。

    大掌倏然僵住,但纹丝不动,手背上青筋像一条条可怖的藤蔓。

    崔寄梦越发难受,整个人飘浮起来,恍惚觉得灵魂被从肉身抽离了,她已分不清现实和幻象,带着哭腔“火在烧我,救救我”

    冰凉凉的手好似一种能够替她祛热的药,她照着上回他给她抹药的梦里那般,强行按着他的手,要给自己抹药。

    “呃”

    药将将擦到那处柔嫩肌肤,崔寄梦轻叹一声,试图将药按得更贴近。

    谢泠舟瞳孔骤缩,手猛地握拳。

    崔寄梦眼里湿漉漉的,一声接着一声,哀戚戚地娇呼“表兄。”

    谢泠舟眼神深得可怕。

    手却僵住不动。

    他压低身子,空余的那只手把住崔寄梦下颌,让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问“我是谁”

    崔寄梦蹙起秀眉,眼中泪意盈盈,很是委屈“表兄”

    谢泠舟眉头紧了紧,捏着她下颚的手也用了些力,崔寄梦吃痛。

    他贴近了些“哪位表兄”

    崔寄梦愣愣地看他,想不通他为何会这样问,语气略带了些不解,但依旧在回答他的话“大表兄”

    得到想要的答案,谢泠舟竟恍惚了。

    醉春风会使人产生幻觉,将眼前的人认成是自己心上人。

    当真确认了,反倒不敢置信。

    而崔寄梦再顾不得其他,趁他失神之际,再次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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