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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临近尾声, 八强选手终于能退场,陆续在餐厅门口会合。
大厅内,商良准备安排车辆, 他清点一圈人数, 疑惑道“程老师呢”
楚独秀用餐时, 跟程俊华挨着。她闻言, 支吾道“程老师说有点不舒服,他先回去休息了,害怕让大家扫兴。”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 但她知道根本是借口, 他只是受不了才溜走
程俊华临走前,邀请新人王共同逃跑, 无奈她真的太怂了,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硬撑到最后, 随集体行动。
“这”商良眉头微蹙, 话都涌到嘴边, 又缓缓咽回去,“行,那你们那辆车,是不是有空座”
“对。”
“把谢总也捎上,我来收尾就行, 让他先回去吧。”
北河嬉皮笑脸道“谢总是大佬备胎啊。”
众人被商总分配得明明白白,三三两两地向外走, 前往各自车辆位置。
室外,昏黄路灯下,谢慎辞走在最前方, 迈开了长腿,径直地前进,步子不带停。他没回头看,只留挺拔高瘦的背影,一路都默不作声,也不知要去哪儿。
楚独秀和北河跟在后面,竟隐隐有点追不上对方。
楚独秀加快步伐,迷茫道“谢总,您过来坐的哪辆车”
这都走到停车场边缘,他却没有停步的意思。
“嗯”
夜风中,谢慎辞听见了,却没有听清楚。他突然停下来,没注意身后人的位置,差点跟后方的她相撞。
楚独秀骤然刹车,才没有直接追尾。
他没像往日般道歉,反而弯腰低头,将耳朵凑近她,示意她重说一遍,不知为何耳垂泛粉,连动作也有点迟钝。
双方的距离突然拉近,楚独秀嗅到一股清浅酒味,并不会难闻,相反是柑橘、苹果、薄荷的清新,夹杂蜂蜜及荔枝的甜味,应该是晚宴饮用的香槟。
他只是将耳朵靠近她,温热呼吸却早被酒浸透,随着晚风飘散,气息缓缓萦绕。
“问您过来坐的哪辆车”北河大声重复,又寻找车辆,洞若观火道,“老板,您别带头瞎蹿了,要是喝醉了,你就走慢点,我俩跟着累。”
北河一眼看穿谢慎辞的异样,领悟对方乱带路,估计是意识混沌,心里也没目的地。
谢慎辞直起身,他面色如常,语气却迷蒙“我没醉,只是晕。”
“啊对对对,您没有醉,但咱们要去停车场,不是要去飞机场,步子不用迈那么大。”
北河低头看手机,吩咐道“你俩稍等片刻,我让车过来吧,谢总都把我们带哪儿去了”
楚独秀眼看北河朝远方的车招手,忙道“我们原地等吗”
“对,他喝点就上头,酒量不太行的。”北河解释起来,还跑了两步,遥遥指挥司机,又回过头叮嘱,“你先盯着他,别让他跑了。他喝醉就会轧马路,有次庆功宴,步行回公司,把我们吓坏了。”
那晚,不省心的老板失踪,让众人都操碎了心。
“好的。”
楚独秀被委以重任,担任谢慎辞的临时监护人,监督他不要到处乱跑。
天空早被浓墨涂抹,唯有月光朦胧如纱,缓缓地笼盖繁华夜景。停车场内,数盏路灯驱散夜色,偶尔能看到鲜红车灯,如同钢铁猛兽的眼睛。
室外温度微凉,驱散美酒酣意。
楚独秀同样小酌几杯,但她的头脑很清醒,认真打量起谢慎辞,发现他点漆般的眸子隐有雾气,连带衬衣最上方的扣子解开,衣领有些凌乱,看着挺散漫。
好像是跟平时不同。
但香槟是有薄荷味儿,又不是放了猫薄荷,怎么会那么容易醉
那东西的酒精含量低得像果汁,基本是绵密气泡及细腻甜味,本质不就是甜水吗
如此不胜酒力,像小说女主设定,难怪商总让他先走。
谢慎辞被她紧盯,一时间门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只手插兜,突然间门就抬腿,在原地踱步一圈,接着往大门口走,却被她直接叫住。
“hod on,hod on,你要去哪儿”楚独秀见他要跑,伸手制止道,“老实待在原地。”
她就站在这里,视线没有移动,都震慑不住他。他竟妄图从她眼皮子底下逃走,借着香槟里的酒精,开始深夜的轧马路。
谢慎辞被她抓了个正着,发出轻不可闻的一声“哼。”
楚独秀在他眼前挥了挥,好奇道“谢总,您真的醉了”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醉,只是晕。”
楚独秀竖起一根食指,问道“这是几”
“一。”
她又伸出一根食指,双手并列成一排,同时摆在他面前“这又是几”
“二。”
楚独秀摇头,叹息道“不,这是十一,看来醉了,不识数了。”
谢慎辞“”
谢慎辞“你欺负人。”
“对,不然你报警吧。”楚独秀煞有介事道,“北河哥太天真了,放心地把你托付给我,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拐卖你,然后去勒索。”
不得不说,谢慎辞慢半拍的模样有点好笑,让人兴起折腾、揉搓他的坏心眼。他往日总归有点清冷气质,现在却彻底被芬芳的香槟酒浸润,好似能被随意摔打的软面团。
谢慎辞歪头“勒索什么”
“不知道。”她思索道,“比如要个单口喜剧王什么的。”
“要是这个的话,你不用拐卖我,没准也能有。”
“那就逼迫你写段子,然后我去讲”楚独秀饶有兴致道,“不对,应该逼迫你讲段子。”
毕竟他上回就表演失败,显然后者更有威慑力。
“也行。”
“什么”
“拐卖也行。”他眼眸沾染酒的润泽,在灯下泛起些许光,如同一簇明烈的火,“真要被拐卖,那就不止讲段子,别的话也能讲了。”
楚独秀作茧自缚,被此话烫了一下。
她心跳骤然加快,升腾起紧张和心虚,就像程俊华让她叫谢慎辞时一样。明明双方从未以公谋私,却莫名有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宛若被窥破潜藏的秘密。
谢慎辞倒挺从容,他慢悠悠地眨眼,也不知此话过没过脑子。
一直以来,他都满怀关照又不失分寸,一如讨要祁筠寒签名照,最后也是送给所有选手。
必须做到公正,不管是为他的身份,还是思及她的处境。
即便他们关系愈加交好,但也回不到台疯过境时,总归被赛制的渔网盖住,保持距离,有所克制,无法在雪白浪颠自由地遨游。
但他要是被拐卖,就逃出现有囹圄。
楚独秀原本是开玩笑,想要岔开他的注意力,别跑出去逛大街,现在却嘴唇紧抿,心跳如躁动的鼓,真有点蠢蠢欲动,主要他太好欺负了,陷入要不要“绑架代替购买”的纠结。
这得被判几年善乐没他也不会垮吧
谢慎辞见她侧过头,没有再接他的话,也没再搭理自己,又道“我们单独去逛逛吧。”
楚独秀一愣,她有点慌了,干巴巴道“去哪儿”
“一起轧马路,走着回酒店,也就十公里。”
“”
下一秒,她断然回绝,冷酷道“谢谢,不必了。想让我死,也简单点。”
没过多久,北河和司机开车过来,接上在原地等待的二人。
谢慎辞站在车外,对副驾的北河道“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啊”北河迷惘道,“咱们仨大晚上逛什么”
谢慎辞“一起轧马路,走着回”
北河当即摆手“把他押进去,别让他出来。”
“好的。”
楚独秀拉开车门,果断将人塞进去。
单口喜剧王决赛时间门敲定,各类事务都被紧密地筹备。
另一边,节目组按时播出最新一期,半决赛内容如尚晓梅所料,没过多久就冲上热搜。楚独秀的表演视频爆火,连带女生组对决热度颇高,同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外界评价褒贬不一,但无法否认的是,节目获得巨大话题度。
好辛辣的文本国外专场水平
我看开头,内心迟疑“这可以播”我看结尾,心潮澎湃“这可以播”
凭什么女的全组保送男的不也靠实力晋级
没保送啊,淘汰了虎妞,对不起,不记得她真名。
这期女生好炸,男生都没法看,别说靠实力了,一个赛一个混。
虎妞该回来,她以前好拉,但这期不错。
喜欢虎妞的朋友,请给王娜梨投票,有可能决赛复活,让娜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害羞
楚看得我热泪盈眶,结合现实更可笑,女选手每场好好写,男选手经常在划水。
真的北河老混子就算了,程俊华被吹那么久,除了对决楚那场,其他都不太行,还没路帆稳定
但程上限高啊。
要是换积分赛,都不需要决赛,排名早就定了,冠军楚,亚军路,季军北程挑一个。
不喜欢楚这场,立意导向不对,有失她水平,走歪门邪道。
太好了,要的就是你不喜欢,姐喜欢狗头
拿杀爹开玩笑有意思吗好低俗,有辱单口喜剧。
国外还讲枪击案呢,我觉得她不犀利,这都有侮辱性
啊对对对,新人王有失水平,随便比也断层第一,半决赛四组最高票。她是走歪门邪道,别人是找不着道狗头
好怕她被影响,其实可以不说。
怕个屁社会新闻都有人造黄谣,女生讲两个笑话算什么
我们需要更多女演员,路和王讲得不直白,但侧面也有体现,路讲“英语老师嫁有钱人”,王讲“女演员和煤老板”,完全验证楚说的话,大众对女性的刻板印象。
为什么好多人破防程讲物种天赋时,都没那么大反应,他说人类病毒战乱,不是跟楚反讽一样,属于同类型表演,单口喜剧就这样。
批判人类可以,批判男人不行狗头
哦,懂了,同义替换一下,男人不是人。
女生组的亮眼表现,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连带被淘汰的王娜梨票数暴涨,一举踏入复活投票的前三名。她的票数每日递增,依照现有涨幅趋势,有望重新进入决赛。
最新节目播出后,楚独秀无疑成为最红的选手,热议度甚至碾压程俊华。有人评价她“一己之力将节目质量拉到新水平”,也有人怒斥她“通过对立争议刷存在感,令人不齿”。
楚独秀风评的好坏,全看平台用户的性别比例,女多男少或男多女少。
当然,或褒或贬,所有平台都在讨论她,也算是节目出圈时刻。
王娜梨和小葱天天高强度上网,都没料到好友被顶上风口浪尖,现在跟楚独秀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对方被网络舆论惊扰情绪。
楚独秀见状,颇哭笑不得。实际上,她不在乎旁人评价,就像谢慎辞所说的,她表达完就够了,不关注回应如何。
不过,朋友们的关心很温暖,难免将她捧得飘飘然。她偶尔还瘫在床上卖惨,佯装自己玻璃心碎了,骗到王娜梨一杯奶茶,报复对方某晚忘给自己订外卖的小仇。
当然,事情暴露后,骆驼秀子被虎妞制裁,隔天又回请了一份甜点。
单口喜剧王决赛如期而至,不同于前期录播,采取了现场直播。
铃果视频极为重视,早在首页宣传预热,将直播页面提前备好。比赛还未正式开始,直播窗口就挤满在线观众,他们对着漆黑视频,都能疯狂发送弹幕,热火朝天地闲聊起来。
演播厅后台内,尚晓梅坐在屏幕前,她完成技术联排,又核对诸多细节“商总那边广告植入敲定没还有没有新加的”
“最终名单出来了,临时再有会通知,基本是嘉宾口播。”
“谢总已经去接人”
“对,他接完铃果高层,不一定能回这边。”
“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尚晓梅激动地搓搓手,“希望今晚有精彩表演,不要枉费几个月期待。”
这是节目最关键的总决赛,所有人忙得连轴转,生怕会有什么意外。
化妆间门里,九强选手陆续上妆,同样有点惴惴不安。他们站在镜子前,不时调整着衣物,恨不得都改头换面,被打扮得光彩夺目、焕然一新。
“这还是我吗”小葱没再穿格子衫,他照了一会儿镜子,又揉了揉眼睛,错愕道,“未免太时尚了。”
王娜梨通过复活投票,勉强跻身九强,再次苟进决赛。她忙道“别揉了,化妆师刚说过,你越揉眼影越花,最后变成大熊猫。”
楚独秀换装结束,她没加入好友对话,正低头摆弄自己手机。
两人见她一言不发,当即就交换眼神,眼珠子乱转,似有点担忧。
王娜梨故作漫不经心“你在看什么”
小葱摸了摸鼻子,他低下脑袋,委婉地建议“我最近都不上网了,免得决赛压力太大。”
楚独秀哪能不懂二人言外之意,她忙不迭翻转手机,将屏幕对着同伴们,苦笑道“不是,我没有上网,跟我妈发微信呢。”
“阿姨说什么”
“叫我直播时别驼背,镜头上会显得难看。”
“”
王娜梨和小葱挺直背部,当即深吸一口气,像是有偶像包袱,强装出气势来。
小葱“确实,一辈子就红这一天,跟婚礼视频差不多,必须装得好看点。”
王娜梨“人生高光时刻。”
楚独秀继续编辑起微信,回复母亲奇怪的关注点,又顺手发了返程的时间门。
不过,楚岚看到机票行程却不配合,别扭地让女儿找石勤,不要发给自己。
这段时间门,母女俩每天都会交流,但只字不提节目内容,尤其楚独秀在网上争议爆棚后。石勤还在家庭群安慰女儿,不要介意别人的风言风语,但楚岚什么话都没多说。
每日起床后,楚岚会跟女儿闲聊两句,大多是东拉西扯、鸡毛蒜皮,一些熟人的八卦趣事。
或许,对方性格就是如此,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认为好听的软话毫无作用,只能用分散注意力,来解决潜在的问题。
这让楚独秀回忆起童年,她那时三分钟热度学画,楚岚对她的新爱好不屑一顾,但真有外人说她画得不好、没有天赋,楚岚又会气得破口大骂、叱责对方,丝毫不记得自己的鄙夷,坚持说楚独秀画得不错。
她的妈妈不会说好话,只会激烈尖锐的坏话。
楚独秀收起手机,不知为何扬起斗志,忽然浑身充满勇气,期盼总决赛正式开始。
她想要捧得一次冠军,听自己妈妈说回好话。,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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