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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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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乔姐姐”

    “你走开不要过来”

    “不要杀我,不要啊”

    “蹭”的一下,床上的人猛地坐起身来, 双手抱头疯狂尖叫不止, 浑身抖如筛糠。

    “娘娘”听见动静的巧儿赶忙推门而入, 点起了桌上的蜡烛,随即匆忙来到床前小心翼翼安抚,“娘娘可是又做噩梦了奴婢叫人去再弄一碗安神汤来”

    昏黄的烛光都无法修饰李贵妃那可怕的脸色,她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几乎能吓得人心脏骤停。

    白惨惨的,活像个死人。

    “她来了,她真的回来报仇了”李贵妃死死抓住她的手,满眼惊恐涕泪横飞, “路嬷嬷已经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巧儿强行忍住手上被指甲扎破的刺痛,慌忙安慰道“定是娘娘想多了, 那路嬷嬷指不定是突发什么疾病去的,总之绝不可能是什么鬼怪作祟”

    “若当真是她要报仇, 缘何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偏要等到二十年后才突然蹦出来娘娘不过是那日听了几句闲话就开始自己吓自己罢了,放宽心就好了, 绝不是她”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贵妃哪里还听得进这种话呢,只连连摇头语无伦次, “不一定是她有鬼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了,她一直缠着我, 她要掐死我”

    “她说她恨我不顾姐妹情份害死她,留下不足月的女儿独自一人她还恨我故意叫人磋磨她的女儿她要报复我,她要拖着我一起下地狱”说到这儿,李贵妃的情绪突然又失控了,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给你磕头,我向你恕罪,看在自幼的姐妹情份上你原谅我吧真要怪你也该怪皇上才是,要不是他容不下定国公府一脉,我又哪里有机会能对你下手,又哪有机会磋磨你的女儿,你去找他,去找他报仇啊”

    “娘娘”巧儿吓得面无人色,顾不得上下尊卑当场上手捂了她的嘴,“娘娘慎言啊”

    眼看李贵妃神情癫狂全然听不进任何话,巧儿心下大骇,一咬牙,拔出头上的簪子在她的臀部刺了一下。

    刹那间的疼痛似乎终于是将她的神智拉回来一些。

    巧儿却还暂且不敢松懈,仍旧捂着她的嘴将她控制在自己怀里,两人就这样跪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许久,癫狂的神色终于缓缓从李贵妃的脸上褪去,眼神也逐渐恢复了理智。

    可算是正常了。

    巧儿狠狠松了一口气,起身将她扶回床上躺着,“娘娘先歇歇,奴婢叫人去弄碗安神汤。”

    “别走”李贵妃一把抓住她的手。

    “好好好,奴婢不走,娘娘别怕。”无法,巧儿只得坐在床沿上陪着。

    白天看见李贵妃时,单若泱就觉得这人老了许多,眼下没有了浓妆遮掩修饰的她便愈发暴露出了诸多问题。

    眼角的皱纹是能夹死蚊子的程度,整张脸都呈下走趋势,两颊的皮肉下坠十分严重,不仅仅是法令纹如同两道沟壑,木偶纹亦清清楚楚显了出来。

    加上日日被噩梦缠身,睡也睡不好,以至于气色差到了极点,眼下乌青颜色极深,恨不得跟周景帝能有的一批,眼袋就像两条肉虫似的在眼下趴着。

    凌乱散落的长发中,不知何时竟也多出了些许刺眼的白。

    整个人实在苍老得厉害,说是五十好几都有人信。

    可明明她才四十出头。

    瞧着瞧着,巧儿不禁鼻子一酸,柔声劝道“如今已是第二十一个年头了,她指不定早就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哪里还能变成鬼来向娘娘索命呢”

    “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娘娘别自己吓自己,别去想就不会再梦见了。”

    “当真”李贵妃一脸迟疑,“可是若没有阴司报应这档子事儿,本宫好好的儿子为何偏却不能叫女人怀孕”

    若是那方面能力有什么毛病她还能理解,可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就不能生

    “当年大夫不是说过吗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也并非是个例。”

    然而李贵妃还是半信半疑。

    从不曾往这方面想过便也罢了,可一旦有了这样一个方向引着,她便总是克制不住去想去怀疑。

    尤其,好端端的路嬷嬷还突然暴毙而亡了。

    她可从未听说路嬷嬷有什么病症在身,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再者说,若路嬷嬷的死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可疑之处,单若泱那边为何要秘而不宣

    哪怕是作为陪嫁去了公主府,路嬷嬷却也还是宫里的人,死了自当上报以作记录。

    除非死因存疑,死得蹊跷。

    死得这般蹊跷,时间还这么巧合,恰恰正是她开始噩梦缠身之时这叫她如何能不多想

    偏这一点就连巧儿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人会想到是单若泱下手将人给秘密处置了。

    毕竟在外看来,路嬷嬷可是璟贵妃留下的老人,忠心耿耿伺候三公主二十一年,满宫上下谁人不知三公主对其很是尊敬

    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是她的手笔,甚至想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但巧儿仍是不大相信什么璟贵妃的鬼混之说。

    一则正如她所说那般,真要化为厉鬼想报仇又何必等到二十一年之后早干嘛去了

    二则这段时日除了李贵妃噩梦缠身以外,她并未发觉任何可疑之处,压根儿没有丁点闹鬼的迹象。

    再则也是为了李贵妃着想,她必须得咬死了不相信,努力安抚宽慰。

    奈何有句老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李贵妃可没少做亏心事,能不怕吗。

    “要不跟夫人说一声,叫她悄悄去请大师做场法事”

    李贵妃登时眼睛一亮,“要做法事跟我娘说,不拘花费多少银钱,定要找来那得道高僧做我要那个贱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方才还口口声声哭着喊着叫姐姐,这会儿自觉找着法子能够应对了,便又开始一口一个贱人骂得猖狂。

    “果真是噩梦缠身了还想叫我母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单若泱冷了脸,对于人性之恶再一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风铃也是恨得牙痒痒,“奴婢就没见过这样恶毒的人人都被她害死了,她怎么还能这样竟是要如此赶尽杀绝”

    璟贵妃已经去世二十一年,估计早就转世投胎有了新的人生,魂飞魄散大抵是不能够了。

    不过这却不妨碍她生气。

    李贵妃这人实在是可恶可恨至极

    “去多拿点银子打赏,叫他这几日夜里好好吓一吓那个老巫婆,若是做得好了,事后本宫还重重有赏。”

    虽不知究竟是何缘故李贵妃开始噩梦缠身,但以李贵妃如今的状态来看,估计也有一些日子了,精神状态实在堪忧。

    这个时候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那老巫婆指不定能被吓到精神彻底崩溃。

    不过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

    单若泱重重冷哼一声,起身就往外走,“叫人准备马车,本宫要进宫。”

    彼时,周景帝正在跟美人儿们喝酒取乐,乍一听“长公主”三个字,登时一口酒险些没呛着。

    慌忙冲着美人儿们摆摆手,“快退下。”一面又叫奴才赶紧将酒水都收了起来,再三确认没有可疑之处后才正了正脸色,叫了人进来。

    毕竟他甩掉奏折的借口是身体不好,若叫她撞个正着,只怕会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届时他还上哪儿这么快活去

    况且,虽然说出来挺丢人,但他对这个女儿莫名还有些惧意,总是难以预料她突然间又会有点什么奇葩举动。

    譬如哐哐爆锤景福殿的大门,皇帝睡觉时大喝一声薅起来叭叭一顿训,动不动横眉冷眼死皮赖脸追着要钱哪一条都不是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有时候他真就忍不住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璟贵妃专门生出来克他的。

    周景帝自以为掩饰得不错,奈何他自己是感受不到那股子脂粉味儿和酒气究竟有多浓。

    才一踏进门,单若泱就被熏了个头晕眼花,鼻子真真是遭了大罪了。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全当不知道罢了,“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这会儿突然进宫所为何事”

    “儿臣想跟父皇告个假。”

    “告假”周景帝不由皱眉,“为何告假”

    单若泱微微撩起眼皮子,满是伤感又暗含哀怨地瞅了他一眼,闷声道“再过八日就是母妃的忌日了,届时儿臣想去大报恩寺诵经三日。”

    周景帝愣住了,浑浊的眼底深处渐渐浮现出一抹怅然之色。

    璟贵妃的死一直是他不愿面对的事实,有意无意的,也就忽略了忌日。

    一转眼竟是又到了这一天

    “你今年多大了”

    突然间这么一个问题砸过来,将单若泱都给砸懵在了当场。

    “你今年多大了”周景帝又问了一遍,不满道“面圣竟还胆敢走神,愈发不像话了”

    “”单若泱无语极了,面无表情地回道“儿臣今年已经二十一了。”

    当初孩子没足月璟贵妃就走了,也就是说这都二十一年了

    竟这么久了

    周景帝很是震惊。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在自己脸上一顿胡乱摸,而后就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坐在那儿就陷入了沉思。

    “父皇”单若泱有些不耐烦这屋里浑浊的气味,催促道“儿臣打算在五日后除非前往,届时会在大报恩寺暂住三日,直到过了母妃的忌日再回来,不知父皇是否同意”

    周景帝也不知究竟是听清没听清,只胡乱点点头,一副陷入思绪无法自拔的架势。

    见目的达到,单若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便退下了,走到外面招来一个看着怪机灵的小太监,动作隐蔽地往他手里塞了个轻飘飘的荷包。

    “长公主这是”小太监有些惊慌,很是不明所以。

    单若泱笑了笑,安抚道“你别怕,本宫又不吃人,这不是快到本宫母妃的忌日了,就想着若有人能在父皇面前偶尔提两嘴不必太过明显,只要能叫父皇心里头惦记惦记就好。”

    虽说方才死老头儿的模样看起来是挺像那么回事儿,但她可不敢相信这份所谓的真心又究竟有多少,保不齐身边几个美人儿环绕之下,他转头就给忘了。

    还是多上一层保险为好,至少这几天内得叫他时常想起来挂在心上。

    那小太监一听这话,先是迟疑了一下,转而也就乐呵呵地应承了。

    宫里类似这般的邀宠行为司空见惯,譬如哪个嫔妃想叫皇上去看看她了,就使点银钱叫皇上跟前的人时不时提上她一嘴。

    在他看来,眼下的这位长公主无外乎也就是想通过璟贵妃来勾起皇上的心思,好为自己谋得更多恩宠罢了。

    不叫什么大事儿,这种等同于平白捡来的钱若还不伸手那就太可惜了。

    遂拍着胸脯保证道“奴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了,您尽管放一百二十颗心在肚子里。”

    “那就有劳公公了。”

    接下来就叫她好好看看,周景帝口口声声的挚爱究竟有多爱罢。

    夜已深,偌大的皇宫早已陷入沉睡,四处皆是一片寂静。

    然而李贵妃却怎么也睡不着,披头散发坐在屋内瞪大了双眼,双手还死死抓着巧儿不肯撒开,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神经质的气息。

    “她来了她真的回来找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这两日的一些诡异状况,原本信誓旦旦的巧儿也不免开始有些心里发毛了。

    半夜里不时发出的奇怪声响,如泣如诉满含幽怨,似有说不尽的冤屈。

    屋子里也总会莫名其妙凭空出现一些血淋淋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还有女人的绣花鞋、一团一团的黑发、甚至还有白绫悬挂于院子中的大树上。

    就那么随着风飘扬于半空,青天白日之中却叫人莫名生起一股诡异阴冷的感觉来。

    旁人不知晓,但身为李贵妃的心腹,巧儿自是很明白当年那位璟贵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正是被人用一条白绫活活吊死在了房梁之上

    起先她还坚信这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可却始终未能抓到可疑之人,几次折腾下来连她都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而李贵妃更是早已要吓疯了,夜里死活不敢再入睡,宁可睁着眼睛干熬到天亮。

    无法,巧儿也只好贴身陪着熬。

    她倒是想多叫些人守在屋子里,人多些或许就不至于怕得不敢睡了,可她却又怕她家主子再做噩梦胡咧咧点什么可怕的秘密出来,尤其是牵扯到定国公和皇上那茬儿。

    到时候可就真该完犊子了。

    巧儿叹了口气,宽慰道“娘娘别怕,那指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呢,说不定就是皇后没错一定就是皇后娘娘的确是有人要报复娘娘不假,却不是什么璟贵妃的鬼魂,而是皇后娘娘啊”

    仿佛一切都理顺了,念头一冒出来,巧儿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接着急道“上回她就是故意那样说先吓唬一下娘娘,好叫娘娘疑神疑鬼,而后再开始搞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吓唬您,娘娘可千万不能叫她得逞了啊”

    “当真”李贵妃愣住了,正拧眉不由细想,却突然之间面色大变,指着窗外,“鬼鬼啊”

    巧儿下意识扭头望去,正看见一道人影从窗外飘过,顿时也是吓得一哆嗦,随即拔腿就开门冲了出去。

    一身大红色鲜亮至极的华服、头发凌乱散落于背后,快速飘向转角处便失去了踪影。

    巧儿当即两腿一软,险些跌坐于地上。

    “是她果真是她”

    转头却见李贵妃已经软在了地上,倚靠着门框将自己抱成一团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就是她,她最爱穿着大红色的衣裳鲜衣怒马明艳张扬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巧儿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再作安抚,可想到方才完全不合常理的画面,却一时之间也失了言语。

    心砰砰乱跳着,害怕一张嘴就要蹦出来了。

    “别找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迫不得已的谁叫你从小就处处压着我,压得我都快窒息而亡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我是被逼的,不能怪我,凭什么怪我”

    边念叨着,李贵妃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屋子里钻,时不时还伸手胡乱拍打着什么,好似身边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纠缠。

    “走开,不要缠着我,仔细我叫你魂飞魄散”

    一时又哭得凄惨,“我知道错了,乔姐姐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罢,别杀我,别杀我啊”

    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过后,李贵妃彻底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巧儿慌忙上前查看,确认她只是昏厥了而非直接被吓死了过去,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李贵妃彻底病倒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单若泱很是大方的给了一大笔赏钱,顺带又交代了一个新任务。

    隔壁那座公主府,得到消息的单若水赶忙就上了马车直奔宫中。

    乍一瞧见李贵妃的模样,单若水整个人都惊呆了,脱口而出,“你当真是我母妃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正神经衰弱的李贵妃听闻这话险些鼻子都气歪了,有气无力压根儿懒得搭理她。

    倒是旁边的巧儿忍不住抱怨道“公主倒是仔细算算,您究竟有多少日子不曾来给娘娘请安了”

    一听这话,单若水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好歹是亲生的娘,她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乐子太多,混忘记了。

    恼羞成怒之下,她直接就甩手给了巧儿一个大嘴巴子,“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贱婢罢了,也轮得到你来管本宫”

    李贵妃气得直翻白眼儿,“混账你究竟是来看本宫的还是来气本宫的你根本就是嫌本宫死得不够快”

    “母妃不过是个贱婢罢了,我就是教训她一下又怎么了值当你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啊”单若水还不乐意了,一脸骄纵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想打死她拉倒。

    可惜李贵妃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只得躺在床上干瞪眼,甚至有心想要骂两句都没那精力。

    只咬牙道“你赶紧滚,本宫还想多活几年”

    单若水愕然,险些就当真要甩手走了,不过想到那件事,她还是勉强压住了那份不满,坐在床沿上一脸关切。

    “母妃消消气,我也不是故意气您的,我就是这么个脾性您还不知道吗您这究竟是怎么了什么病这样严重啊冷不丁苍老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已经七老八十了呢,也太奇怪了。”

    前面的关心勉强还受用,可最后这句耿直发言却是戳得她的太阳穴一阵胡乱狂跳。

    使劲儿闭上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出口就要撵人,“行了,本宫累得很,没什么事儿你就走罢。”

    跟自己的亲娘,单若水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客套,听见这话赶忙就喊“有事儿”。

    “母妃看单子润怎么样”

    “谁”如今李贵妃的脑子有些迟钝,慢半拍才想起来这是谁,随即面露狐疑之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本宫看他怎么样”

    “皇兄废了之后母妃不是在另找人扶持吗我觉得单子润就不错啊,何必舍近求远去跟贾元春合作呢一来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还不好说,万一是个女孩儿难不成还要等下一胎”

    “二来父皇的年纪也不小了,先前还大病一场,谁知道就算贾元春这一胎是个男孩儿,他也赶不上趟啊。”

    李贵妃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就因为是个小奶娃娃才好呢,到时候她便可以垂帘听政,岂不快活

    武安侯府也能真正成为大周朝最顶尖最有权势的皇亲国戚。

    然而屁事不懂的单若水却还自觉很懂,叭叭个没完。

    又道“单子润不过是个下贱的舞姬生出来的孩子,背后一无所有,若是母妃支持他的话,到时候您就是独一无二的太后娘娘,武安侯府也是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外家,可若换作是贾元春的儿子就不同了。”

    “到时候人家反正有自个儿的亲娘,还能怎么亲近母后您啊哪怕便是同为东西太后,也必然是贾元春压着母后一头,她配吗”

    “况且贾元春还是国公府的姑娘,到时候人家要拉扯也是拉扯自个儿的嫡亲母族,哪还有武安侯府什么事儿啊母妃您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是个屁

    蠢货

    单子润是没有母妃没有母族,但也不瞧瞧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能任由她和武安侯府掌控指不定一上位头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她和武安侯府。

    至于贾元春的儿子一旦她生下儿子,当场便能去母留子,还当真能留着她当太后不成傻子才能那么干

    说穿了,贾元春不过是她借腹生子的工具罢了,一旦目的达成便再无用处。

    李贵妃实在是无语至极,甚至连跟这个蠢货女儿仔细分析分析的兴致都没有,只冷着脸说道“这件事不用你过问,本宫自有主张,离着那个单子润远一些,别傻不愣登的叫他当枪使。”

    “母妃”单若水以为自己这通头头是道的分析说完必定能改变她母妃的心意,却哪想还反倒被嫌弃蠢了。

    一时气不过,她“蹭”一下站了起来,又是恼怒又是委屈道“我说的这些难道没有道理我究竟哪里蠢了母妃总是这样看不上我,总觉得我愚蠢没脑子,太过分了”

    还用“觉得”吗根本就是事实。

    李贵妃不耐烦道“身为公主,你只好好吃喝享乐就行了,这些大事不必你瞎操心。行了,你回去罢,本宫乏了。”

    “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了同样都是公主,单若泱那个小贱人都能帮父皇批阅奏折,我不过只是提点建议母妃就这样万分嫌弃母妃还总说最疼我,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事实上那一通头头是道的分析还是单子润说给她听的,叫她自己的确是想不出来,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很有理,故而信心十足。

    原想着能趁机卖弄一下讨个巧,谁曾想现实竟如此残酷。

    单若水打心底就觉得母妃就是看不起她,觉得她蠢笨如猪处处不如兄长,否则为何每每兄长说什么母妃都能认真考虑并支持

    思及此,她便愈发气性上头,冷笑道“我知晓母妃心里只有三皇兄,只觉他哪儿哪儿都比我好千倍万倍,可惜了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你”这一下心窝子戳得着实够狠,头晕目眩的李贵妃强撑着怒吼一句,“你给我滚”

    “滚就滚”

    门外,原本正因不知是进还是该退而呆了一下的贾元春很是尴尬,谁曾想就是稍稍尴尬的这一会儿功夫,就叫她听见了单若水劝说的那番话。

    这下子,便连想要出声通传的宫女也尴尬了。

    也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母女两个就已经闹到这样的地步。

    还不等反应,就见有个什么物体从里头冲了出来,猛地一下子将贾元春撞了个满怀,当即就往后摔了去。

    “娘娘”抱琴大惊失色,慌忙扶了她一叠声地询问,“娘娘怎么样了”

    贾元春捂着肚子一脸惊慌,“肚子疼快叫太医”

    一时兵荒马乱。

    而罪魁祸首单若水却丝毫不慌,看着贾元春苍白的脸色反而还露出一抹冷笑来,目光旋即转移到她的腹部,恶意满满道“真就是天注定。”

    所幸有惊无险,贾元春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较为坚强,喝几副安胎药好生卧床静养一段时日便可。

    深感诸事不顺的单若水怒气冲冲回到府里就狠狠发了一通脾气,扬声道“去将六皇子给本宫叫来”

    话里话外的轻蔑态度给人感觉仿佛那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皇子,而只是她的一个狗奴才罢了。

    正生着闷气呢,府里的管事太监已经很识趣地领了几个人来。

    一个个皆是那身材修长相貌俊俏的年轻男子,站成一排光瞧着就很是赏心悦目。

    单若水那一肚子的火终是消散了一些,往贵妃榻上一躺,“过来伺候。”

    几个俊俏的少年郎便应声上前,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还有那专门端茶送水喂瓜果的。

    当然了,这瓜果的味道可不太一样,那都是用嘴喂的。

    单子润已经听说了她今日进宫的事,一听她急吼吼喊人便立即就赶了过来,哪想看到的却是这样荒唐的一幕,当时就懵了。

    一瞬间,单若水的脸仿佛跟周景帝的脸重合到一起,叫人不得不感叹这才是亲生的呢。

    正在单子润愣神之际,迎面飞过来一颗果子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虽不算很疼,但其中的羞辱意味实在过于浓厚。

    顿时,他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单若水却没给他机会,张嘴就斥道“你跟本宫说的那些话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可叫本宫在母妃面前好生没脸”

    这话登时叫单子润来了精神,也顾不上方才那点羞辱了,忙不迭追问,“怎么了贵妃娘娘不同意”

    “她如今一门心思就盯着贾元春的肚子呢。”单若水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阴笑来,“你若想要我母妃支持,最好想法子将贾元春肚子里那块肉弄下来,否则可就难了。”

    “”单子润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倒不是觉得她这主意怎么歹毒怎么不合适,而是谋害龙种这样的大事你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嘴一通乱来

    他究竟是找了怎样一个蠢货合作

    “六妹妹快别胡”

    “对了,再拿些银子给本宫。”单若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上回那点银子本宫已经花完了,你倒是自觉些,回回还要本宫亲自张口不成”

    单子润的脸色难看极了,忍着怒意道“上回我给了你三千两,这才过去几天就没了”

    闻言,单若水立时就拉下脸来,又是一颗果子砸了过去,“不过才三千两罢了,够什么用本宫买胭脂水粉不要钱衣裳首饰不要钱还有这些”

    手指了指为着自己殷勤伺候的俊俏少年郎,道“养他们不要钱啊再者说,这几个本宫也有些腻味了,正打算再弄些新鲜面孔来。”

    “你说什么”单子润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说,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养男宠”

    “是啊,有什么问题”单若水一脸莫名。

    然而单子润却已是气了个仰倒。

    他忍着羞辱撒出去那么多银子巴结她图什么一方面是为了李贵妃、为了武安侯府,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她的驸马。

    范阳卢氏嫡系出身的六驸马卢靖嘉

    而眼下她却告诉他,她拿了那些银子去养男宠

    也就是说,他帮着她给卢靖嘉戴了无数顶绿帽子

    哪个男人能忍

    但凡脑子正常的男人都绝不可能投靠他这个六皇子了

    这个单若水他娘的就是天字一号大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蠢货

    单子润气到浑身都在哆嗦,愣是花费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到嘴边的脏话。

    “你怎么这副表情”单若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一副讨债鬼理所应当的嘴脸,“一会儿赶紧打发人将银子送过来,这回至少一万两,估摸着好歹也能用那么一些日子,省得三天两头找你麻烦死了。”

    呵,张嘴就是一万两,怎么不去抢呢

    他算是看出来了,投入在这个蠢货身上的银子都足够他拉拢不少人了,哪像如今,屁事儿没干成不说,还挖了个深坑将他给埋了。

    如今他只恨不能回到过去掐死自己,真是闲自个儿太顺利了才会想要走这个蠢货的路子,还不如想法子去从单子鸿那个废物蛋子身上下功夫呢。

    将他坑害成这样还想再要钱做梦吧,不将过去的那些银子要回来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善良了。

    全当是给这个蠢货买核桃补脑子的。

    单子润压着怒火冷笑一声,嘴上应得痛快极了,又问道“不知妹夫这会儿是否在家中既是上门一趟不去看看他可说不过去。”

    虽说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去试试,轻易放弃范阳卢氏这个助力是不能的。

    谁知单若水竟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驸马究竟在不在家,听见这话还看向了旁边的奴才。

    “回六皇子的话,驸马这会儿正在书房呢。”

    好家伙,人还在府里呢,这蠢货就这般明目张胆跟男宠厮混起来。

    牛还是她牛。

    “又在书房”单若水皱眉,嗤笑一声,“那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整天整夜恨不得死在书房里,本宫要这么个驸马究竟有什么用若非母妃不允许,本宫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

    “”单子润忍不住又想呵呵了。

    能在家里养这么多男宠的女人,哪个男人还能爱得起来

    真当自个儿是那天仙呢男人不顾一切都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心里没点数的蠢货,借口读书躲在书房里已经算是给她最后的一点脸面了。

    “六妹妹先忙着罢,我去跟妹夫打个招呼。”

    不能再跟这个蠢货说话了,说多了容易传染。

    彼时,听闻奴才通传的卢靖嘉默默合上面前的画卷,小心翼翼收好之后方才出声应了。

    一进门,单子润便一脸愧色地深深作揖道“原不过是给妹妹一点零花钱买点衣裳首饰,却是今儿才知晓她竟如此胡闹是我对不住妹夫,还请妹夫原谅则个,往后我不会再给她银子了。”

    卢靖嘉面无表情,仿佛头上戴了数顶绿帽子的人根本就不是他,闻言只很淡然地说了句,“不知者不罪,怎么也怪不到六皇兄的身上。”

    这话虽是他想听的,可当下单子润的眼皮子却是跳了跳。

    这反应不对啊。

    自己的女人养男宠,怎么能是这种反应呢

    除非这人从一开始就不曾将单若水当作自己的女人看待,更别说“妻子”这个身份了。

    究竟是心有所属还是什么

    单子润暗暗记在心中,打算稍后打发人仔细查一查,若能查到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或许能拿来用用。

    “公主,前面有个乞丐拦住了去路。”

    “乞丐”单若泱撩起帘子看了一眼,讶异道“这种偏远郊外怎会有乞丐罢了,给些银子将他打发了就是。”

    谁曾想不一会儿的功夫亲兵便又回来了,“那乞丐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不要银子,就想跟着贵人谋份差事,哪怕是个打杂的烧火的也好。”

    “嗯有意思。”单若泱不由挑起了眉,再次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被亲兵团团包围的那乞丐。

    这么些个带刀官兵围着,普通人早该吓得魂飞魄散了不,是压根儿就不可能敢上来拦路,恨不得远远的看见了就要插翅飞走避开才好。

    偏这个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倒是有勇气,这么一个场面还能如此淡然处之,说是一般人谁能信

    指定就是目标明确奔着她来的。

    只是不知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她不过只是个公主罢了,犯得着往她身边安插什么人

    难不成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不过这种一眼就能叫人看出来的把戏究竟是背后指使太蠢还是这人演技太差

    无数个疑问在心里闪过,单若泱有心想要直接将未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可还不等她吩咐,便又有一名亲兵走了过来。

    “那人说他是故人之后,不过究竟是哪个故人却不好再人前说。”

    故人之后,也就是说是跟“三公主”的上一辈有交情的

    单若泱的眼神微微闪了闪,道“将他五花大绑了再来面见本宫,若他不肯那就武力将他拿下。”,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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