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红楼]我家太子幼崽为何这样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皇贵妃听闻了这一片的狼藉, 好气又好笑。正巧太子殿下召见了李太医, 便请着这位擅长治小儿病的太医也一并给其他几位皇子检查。

    幸亏的是,那两个吃醉的皇子,顶多醒来的时候会有些眩晕,吃点醒酒汤也就没事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酒量不错, 七皇子压根没喝。

    皇贵妃看了这么一圈, 总算心中有数。

    至于太子殿下和贾珠

    皇贵妃瞥了一眼还在殿宇内安然坐着的两个小孩。露出淡淡的微笑,“太子, 可是要将贾珠移到偏殿歇息他看起来,已经是醉倒了。”

    太子护着贾珠侧睡在他的肩头上, 闻言看了过来, 缓缓笑了起来,“劳皇贵妃娘娘费心,孤自然是要带他回去的。”

    话音落下,门外就有宫人进来禀报,已是抬了撵车过来。不知在什么时候, 太子就已经叫人去抬了撵车,如今过来正是合适, 也压根无需皇贵妃开口,就处理得非常周到。

    太子严肃着小脸吩咐他们将贾珠搬到了撵车上。

    一路上因为有着太子殿下的盯梢,这些宫人都非常小心, 生怕一个不小点颠簸到了这位伴读,叫太子殿下不高兴。

    太子与皇贵妃行礼, 带人离开了承乾宫。

    皇贵妃的眼眸落着这一幕,与身后的刘嬷嬷说道“厨房熬着的醒酒汤好了没有快些去看看, 给四皇子与五皇子灌一碗。”

    幸亏四皇子是在她膝下, 五皇子暂时也是皇贵妃管教的, 不然这两个醉醺醺的回去,实在是叫皇贵妃没脸。

    七皇子方才已经被皇贵妃派人送走,大皇子和三皇子正在眼前乐颠颠地与她们告辞。皇贵妃派人跟着他们,确保几位吃了酒的皇子能顺利回宫后,这才是松了口气。

    皇贵妃按着额角,头疼地说道“大皇子也的确是有些肆意妄为了。”她这声音不轻不重,闻着身后殿宇内的酒意,到底是有些不喜,叫人赶忙都置换了。

    她养着的小公主,最是不能闻到这些东西。

    身子弱,今儿甚至连殿门都出不来,只能在殿内和四皇子奶声奶气地说了句生辰贺喜,直叫皇贵妃心中酸涩难受。

    张嬷嬷轻声说道“娘娘,方才听过了,永和宫内,六皇子的病情瞧着,似是有些不好。”她知道皇贵妃的心病是什么,也自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才能叫皇贵妃立刻开怀。

    皇贵妃这才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是吗那真是不巧。”

    承乾宫内的对话自然不被外人所知,而承乾宫外,大皇子在回到乾西五所那处,已然是被听到了前因后果的惠妃娘娘拧着耳朵。

    大皇子惨叫“啊啊疼,额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着我”

    他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自然无法反驳惠妃的质问。

    惠妃不紧不慢地说道“在这后宫中,有什么事情算得上是秘密”

    从承乾宫中出来几个身上带着酒气的皇子,这消息霎时间就能够叫整个宫廷都知道。除非是承乾宫下了死力气去瞒着可皇贵妃又为何要瞒着

    瞧着这清晰的前因后果,惠妃便知道,皇贵妃的心中是有些不喜的。

    可惠妃也无法说些什么,倘若做出这种不当之事的人不是允禔,而是别的皇子,那惠妃肯定也要不高兴。

    惠妃看着大皇子,头疼地说道“你就不曾想过,将酒水偷偷带到宴席上有些不妥”哪怕不是自己偷偷夹带,而是叫宫人送来酒水,都好过大皇子带进去。

    这期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大皇子都说不清楚。

    面对着惠妃的责备,大皇子的眼珠子一转,顿时哎呀一声软倒在了母妃的身上,可怜兮兮地说道“额娘,儿子困

    了,儿子醉了。”

    然后啪叽地不说话,好似真的睡着了。

    惠妃搂着这倒霉孩子,哭笑不得。

    若说惠妃这里还算是和风细雨,那荣妃那处,就显得有些惊涛骇浪了。

    钟粹宫内。

    荣妃怒极之下,用力拍了拍桌面,叫阖宫的太监宫女都颤抖了一下。她一双美艳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三皇子,幽幽地说道“在你去之前,额娘与你说过什么”

    允祉的嘴巴动了动,“不要闹出事情来。”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哥相邀,儿子不好拒绝。”

    “荒唐”

    荣妃的确是生气,她气允祉不知轻重,胡乱饮酒;也气允祉和允礽允禔走得亲近,不知艰辛。

    她从前生下三四个孩子,留到现在的就只有允祉一个,她自然看重允祉,却也对他有着莫大的期待。

    “娘娘,三皇子的岁数还小呢,这对酒好奇,也没什么。像是咱这宫内的皇子们,都是极尊贵的主子,难道连一口好酒都吃不得吗”荣妃身边的大宫女轻声安抚着荣妃,又忙用眼神示意允祉上前来说话。

    允祉的嘴巴扯动了下,到底是欠身,“额娘,儿子错了。”

    荣妃气性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允祉认错了,她这心里的疙瘩就没了不少。

    荣妃叹了口气,将允祉拉到身前,摸着他的眉角说道“刚才,委屈坏了吧额娘不是不许你吃酒,只你也看了,像四皇子和五皇子那般醉倒了也就算了,要是你也当着太子和大皇子的面那般,你可喜欢”

    允祉的脸扭曲了一下 ,“儿子定不会如此。”要他在大哥和二哥的面前跳舞,那还不如一掌劈晕他。

    毓庆宫内,允礽揉了揉鼻子,只觉得有些痒痒。

    他抱不动贾珠,故而只能叫侍从将贾珠抱进自己的寝宫,而后,又吩咐小厨房的人熬一碗醒酒汤送来。

    贾珠躺倒床榻上,半睡半醒地合着眼,听闻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便慢吞吞地抬起一只眼。

    眼瞅着来到身边坐下的人是太子,他就吃吃笑了起来。

    允礽摩挲着贾珠热乎乎的小脸,“看到我,就这么高兴”

    “看到保成,就,很高兴。”贾珠翻了个身,将小脸埋在了温凉的被褥里,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传出来,“殿下,贾珠,好像醉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允礽忍住笑,戳了戳贾珠的胳膊,“阿珠,你可知,你只吃了一杯酒。”

    贾珠费力地听着允礽的话,末了,含糊不清地说道“一杯醉了,也是,醉了的。”他软乎乎地给自己辩解,“不吃过,所以,厉害。”

    允礽听着贾珠颠三倒四,费劲地给自己解释的模样,就觉得这样的阿珠真是哪里都可爱。

    等到小厨房端来了醒酒汤,贾珠的眼睛都快要合上了。允礽轻轻拍了拍贾珠的肩膀,试图将他叫醒,可贾珠却是翻了个身,就一动不动,看起来浑是困顿。

    “阿珠,不吃这些就睡着,明日起来,可是要头疼的。”

    贾珠咕噜着,“就,疼。”

    允礽可是不乐意,叫来玉柱儿端着醒酒汤,亲自上了床榻,将阿珠给扶着起来。

    贾珠被太子殿下这么搬动,到底是清醒了一会,倚靠在太子的身上迷迷糊糊,就听到太子殿下认真地说道“阿珠如果自己喝下去,那此事就结束了。可阿珠要是不喝,那我就自己给阿珠喂了。”

    贾珠慢吞吞地在太子的肩头乱蹭,才总算是抬头,看见了醒酒汤的样子,他又慢吞吞地挪回去,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不喝,不喝。”

    他软软地抱怨,想必

    在他看来,这一碗醒酒汤大概是如同他吃下去的酒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好。允礽点了点头,叫玉柱儿将醒酒汤端了过来。

    玉柱儿不明所以,递了过来,允礽低头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转过头去,一下子啃住贾珠的嘴,嘴对嘴地将醒酒汤给他灌下去。

    贾珠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就只觉得苦涩的感觉从唇边传来,喉咙不自觉一动,就吞咽了下去。

    允礽的眉眼近在咫尺,旋即温热的触感从唇上离开,允礽往后招了招手,“再来。”

    太子的声音淡淡,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贾珠混沌的脑子总算开始转动,在盯着允礽的嘴巴看了好一会后,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去他的脑袋里,叫他惊愕得开始扑腾。可是扑腾了两下后,贾珠意识到自己这手软脚软的模样,着实不像是能起来的模样,便倦倦地倚靠在太子的肩头,艰难地扯着了太子的袖子

    “殿下,我自己来就好。”贾珠的声音透着软糯,好似刚才被欺负了一般。

    太子侧头看他,“愿意喝了”

    贾珠委屈地点头。

    太子这才将醒酒汤递给贾珠,小心地叫他喝了下去。

    等贾珠喝完后,太子没再拘束着贾珠,任由着他这么滚落到床上,一下子卷到了床里面,连头也不肯抬起来。

    太子却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什么叫人惊骇的事情,而是自顾自地整理贾珠身上的被褥,确定真的叫贾珠舒适后,这才从床上下来。

    好叫内侍替他更换衣物。

    方才贾珠身上的外衫已经是叫内侍给他除去了,免得睡觉的时候都不太舒坦。

    允礽站在屏风后,张开胳膊任由着王良给他除去腰带,而玉柱儿则是在他的身后将外裳脱下。太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从方才开始,他们的动作就带着一丝不走心。

    好似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们。

    玉柱儿和王良对视了一眼,又看着其他几个站得比较远的小太监,这才轻声说道“太子爷,您方才和小公子,是在作甚”

    太子理所当然地说道“给阿珠喂药。”

    王良将新的衣物递给玉柱儿,“太子爷,用小调羹也可以给小公子喂药的。”

    允礽摇了摇头,随意地说道“阿珠的脾气很好,可一旦想撒娇,就是不爱听话了。这时候需得叫阿珠出其不意,才能叫他真的喝下去。”

    别说是调羹了,就算是一碗汤递到了嘴边,贾珠都有可能将汤碗给推倒,这未必能够喝下去。

    听了太子殿下,不管是玉柱儿还是王良,都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气。方才太子殿下那一幕,真正看到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玉柱儿甚至在第一时间就检查过了殿内的其他人,确保没有其他太监宫女看到这一幕。

    他们怕啊。

    不仅是害怕其他的宫女太监看到,也是害怕被总管和嬷嬷知道。他们日常跟在太子殿下的身旁伺候,颇得一些薄面。可这完全是依赖于太子殿下,方才能够得到。

    如果太子出了事,他们这些人也很难逃命。

    尤其是

    玉柱儿看了眼波澜不惊的王良,心口狂跳。

    太子殿下待贾珠总是与众不同,眼下是小儿心性也算是好了。虽然是虚晃一槍,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却也叫他们绷紧了心神,生怕再出什么麻烦。

    在将太子殿下重新送回到寝宫后,太子也不叫别人伺候,自己将鞋袜脱了,利索地上了床榻。

    在里侧,贾珠已经睡得不知日月,软软的呼吸声带着节奏感,叫允礽听了也有些困顿。

    他扯了扯被角,将自己滑入了床

    榻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示意这些宫人们退下去。

    直到玉柱儿从寝宫退出来,他都在细细观察着太子的动静,可殿下从躺下去后就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去搂着贾珠的动作,这总算是叫他松了口气。

    王良捅了捅他,示意他回神。

    玉柱儿思来想去,叫小太监们看好门,这才拖着王良往远处走去,“王良,方才殿下和小公子”玉柱儿说得隐晦,暗示了一下,王良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王良大笑出声,拍着玉柱儿的肩膀说道“你家中是不是没什么兄弟,又或者只有姐妹多些”

    玉柱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点头。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都很少问起外头家人的事情。毕竟能进宫来,哪个不是遭遇了苦楚,叫人问不出,也说不出。

    不过王良这个猜测,到底是没错的。

    王良继续说道“幼时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可是偶尔与兄长们玩耍,拥抱,或是抢夺食物,或者亲昵,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这算得上什么。”

    当然,在王良看来,殿下和贾珠的关系的确是超出了一般臣子的干系,可是他们一块长大,殿下更加亲近小公子,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刚才的事情正如殿下所说,也不过是喂药。

    当年少时,他在家中发了病,也是家人这般喂药的,这在王良看来,的确是没什么。

    玉柱儿松了口气,看起来的确是他小题大做。

    殿内,方才闭上眼了的太子殿下,如今已是重新睁开,有些趣味地看着外侧的方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转过身去,将面朝着里面睡着了的贾珠轻轻地挪过来,露出一张布满红色的小脸。

    允礽的手指在贾珠的眼角摩擦了几下,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他们在害怕什么”

    殿下的声音如此轻,哪怕现在贾珠醒了,也未必能听得清楚。

    允礽想不明白,暂时将这疑点记了下来,旋即往下钻了钻,拱进了贾珠的怀里。他方才吃了酒,两人的身子都暖呼呼的,允礽心满意足地贴着贾珠,也闭上眼睡得一塌糊涂。

    贾珠朦胧间,意识到怀里似是有东西。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

    外头是一片漆黑,叫他暂时分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但应该是晚上了。

    贾珠睡得肩膀疼,又慢吞吞地往下一看,才发现躺在他怀里的允礽。

    殿下的呼吸很平稳,看起来应该是还没醒。

    贾珠刚醒时,整个人都呆呆的,视线茫然又平静地在太子殿下的脸上逡巡,过了好一会,睡着前的事情,这才一点一点地重新出现在了贾珠的脑海里,他在花费了一点时间意识到那是什么画面后,原本眼睛都要阖上的他猛地睁开了眼。

    这这

    困意都被吓跑了,贾珠拼命地眨了眨眼。

    在无人知处,大片大片的红色从贾珠的脖颈蔓延到了耳后,紧接着他都能感觉到脸颊的滚烫与发红。

    尽管殿下是好心,可是眼下贾珠都想将自己埋在沙子里了呜呜。

    好丢脸。

    贾珠往下蹭,将下颚抵住允礽的小脑袋。

    好丢脸啊

    他只是吃了一杯酒,怎么能发昏到那个地步。不肯吃醒酒汤也就罢了,还得殿下来哄,殿下来喂。

    到底是他岁数大,还是殿下岁数大呀

    贾珠被羞愤搞得清醒,如果不是允礽还贴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话,他早就要坐起来拍着自己的小脸了。

    他有些欲哭无泪地盯着床帐外朦胧的月光,想了想,又叹了口气。

    罢了,这也没什么

    。

    贾珠并没有什么感觉,许是这么做的人是允礽,他也没多想。紧了紧他抱着殿下的动作,贾珠在犹豫是不是要把殿下给叫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该家去了。

    “阿珠”

    允礽困顿地叫了一声,“你醒了”

    贾珠自觉自己也没怎么动作,不知怎么就吵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阿珠的心跳声,好吵。”允礽的声音里带着还未醒来的软乎,“跳得好厉害。”

    贾珠一愣,这才发现,原来太子殿下,是贴着他的心口睡着的。

    可不就是听着他的心跳声睡着的吗

    方才贾珠在想一些事情时,这心跳声自然是有了一点变化。

    允礽对贾珠的心跳声极其熟悉,一旦发生了变化,自然也是醒了。

    贾珠意识到这点,不知为何,比刚才还要尴尬羞赧,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好在是这一片漆黑,谁也看不到他。

    贾珠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保成,这时辰看起来不早,该进膳了。”

    他也该走了。

    贾珠隐着这句话没说,但允礽也知道。

    允礽懒洋洋地往外看了一眼,带着困意的声音便说道,“宫中已落钥了,纵然阿珠要走,也是走不得的。”

    原是中间,允礽就已经起来了一会,听到动静的太监进来,提及了时辰的事情,太子转头看着还未醒来的贾珠,浑然没将人叫起来的打算,转身又上床歇息了。

    贴着贾珠的心口,太子又很快睡去。

    这点小插曲,贾珠不知道,允礽自然不会说。

    贾珠听到允礽说这时辰的问题,登时是有些头疼。且不说他们睡到了这个时辰,今晚还能不能睡着,眼下这宫中落钥,他想出宫都出不去,便只能歇在宫内了。

    可贾珠这一二年间,几乎再不曾在毓庆宫内留宿了。

    允礽不管贾珠心中复杂的想法,既是清醒了,就扬声将外面的太监叫了进来,“孤饿了,去准备些吃食,不必多,清淡些。”

    太监行礼离开,而这宫内的灯盏也接连被点了起来。

    贾珠抱着被坐在里头呆了一会,也慢吞吞地下了床来。太子殿下正站在不远处任由着人伺候着穿衣服,又有两个大太监朝贾珠走来,奉上一套与贾珠正合适的衣裳。

    这两年,就算贾珠不怎么在宫中歇息,可是太子每季做衣裳时,总是会叫人给贾珠也量衣做上几套,就一直放在殿内以别不时之需。

    贾珠换好衣裳服饰,已经凌乱了的头发也有人帮着重新梳理,待整理妥当时,小厨房那边已经将膳食送了过来。

    虽太子殿下一直没醒,可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也不敢懈怠,估摸着时辰就已经开始做着准备,备的都是些能在炉上慢慢温煮的东西,待得了命令,就能立刻送过来。

    贾珠没什么胃口,不过看着殿下吃东西,也勉强跟着吃了一些,不多时就停下动作。

    允礽知道他第一次吃酒,眼下或许是真的吃不下,就没有如同往常一样逼着他多吃。等到他吃完后,贾珠已经将自己衣物上的暗纹都数出来了。

    允礽瞧着阿珠这模样,当即就笑起来,“阿珠觉得这般无聊吗”

    贾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摇头说道“只是活动活动,方才睡得骨头都酥了。”他也的确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从下午睡到了眼下,这都快睡了三个多时辰了。

    允礽无所谓地说道“下回阿珠就会惦记着,自己不能多吃酒这回事了。”

    从前没吃过,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尝试些,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贾珠心有戚戚地点头,

    决定以后再也不吃了。

    允礽似是猜到了他想什么,便忍不住笑,“阿珠莫要这想,或许也是做不到的。”总的来说,太子也有些坏心眼,还是有点想看到阿珠这般醉醺醺的模样。

    阿珠吃醉后那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允礽自当舍不得只看一回。

    贾珠虽未料到太子的邪恶心肠,但也觉得允礽的模样怪怪的。他下意识转移话题,“眼下我们要做什么”

    这个时间真的有些尴尬。

    他们两个刚刚睡醒,想要继续睡,却也是睡不着的。可要是不睡,明天清晨,他们两个肯定是起不来读书。

    这叫贾珠有些轻微的懊恼,果然还是不能碰酒,这玩意带来的麻烦,的确是叫人不喜。

    贾珠正在嘀嘀咕咕地吐槽着吃酒后的麻烦事,允礽却已经是站了起来,朝着贾珠伸出了手,“去外面走走”

    虽然不能够离开毓庆宫,但毓庆宫本身也不算小。

    太监在前面提着灯笼,摇曳的灯火,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贾珠看着自己脚下的暗影,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允礽“阿珠,不高兴”

    贾珠的动作很轻微,他甚至没有真的将这口气叹出来,他轻笑着说道,“有时候,我会觉得殿下似乎太过敏锐了。”

    小太子软软地哼了一声,“那也看是谁。”

    难不成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关切

    能叫太子费心,这本就是一种殊荣。

    贾珠轻轻地说道“倒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好似有些累。”这种感觉,并非是真的要寻到个由头,而是真切地从骨髓里泛出来,冷不丁地抽打一记,却又不知从何而来的疲倦,“但仔细想想,如我这般的人,已经比寻常人都容易太多,若是还叫累,叫麻烦,好似也显得身在福中不知福。”

    允礽漫不经心地说道“可存在便是存在,疲倦便是疲倦。这与你是何身份没有关系,不过是从心而来。阿珠,你总是将一些事,看得太重。”

    他说的是什么,阿珠想必很清楚。

    贾珠沉默了会,“那也是应该的。”

    贾家养育了他,他自当是要回报些什么。

    只是这些事情,总归不是眼下就能做到的,需要贾珠殚精竭虑,一步步走来,留待日后才能见分晓。

    “你爹又训斥你了”

    “什么,没有。”贾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太子殿下说什么,便笑,“保成,父亲虽是严厉,可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训斥人的。”

    “那可未必。”允礽态度轻慢,“我并非是歧视你阿父,可他配不上你。”

    允礽尤为不喜贾政待贾珠的态度。

    贾珠哑口无言,沉默了些许,到底是说道“父亲只是对我有些过高的期待,刚考了秀才的功名,纵然是还要下场,也得一二年后,父亲总不是那么着急的人。”

    可贾珠的避重就轻,本也是一种回答。

    允礽皱眉,看了眼站在自己半步后的贾珠,到底没再说什么。虽然他的脾气不好,但也知道,在和朋友交往之时,不能过分贬低朋友看重的东西。

    贾珠纵是不喜欢贾政的一些举措,可贾政到底是他的父亲,除非他叫贾珠彻底失望,不然贾珠心中肯定还有一二孺慕之情谊,见不得旁人的责骂。

    两人又不说话,不紧不慢地沿着宫殿内走了两圈,这是这初冬,虽还未下雪,却已是冷意不断。贾珠的脸被冷风吹得红通通,被允礽一碰,迟缓地才往后退开。

    允礽不满地皱眉,伸手又去摸着贾珠的手指,那更是冰凉不已。

    他本来就体虚,吹了一会风,似乎连身体都冰冷起来。

    “回去。”

    太

    子面含薄怒地说道“都这么冷,为何不直说”

    贾珠动了动手指,其实并不怎么觉得难受,可也看得出来太子的不高兴,便软软地说道,“殿下莫要生气,只是有一点点冷,却是没什么感觉的。”

    允礽抓着贾珠的手往回走,冷冰冰地说道“有时我真想听听阿珠的心声,若是能知道阿珠在想些什么,那才叫好。我要日日夜夜叫阿珠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出。”

    贾珠被太子的话说得有些下意识地蜷缩了手脚,却不知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反应。便是下意识地觉得太子所的话是不知羞,不应当的。

    可仔细思索着太子殿下说的话,贾珠却又看不出有哪里不合适,就这般茫然地被太子带了回去。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呢

    这合适与不合适,听的,也未必是语句,而是说话的口吻与语气。

    殿下那话,便是带着过分亲昵的训诫。

    便是亲人,也是少有。

    入了殿中,到底是比外面暖和。

    贾珠方才有点冻到的地方开始酥酥麻麻地恢复起来,那痒痒的感觉,叫贾珠面露苦色,忍不住跺了跺脚。

    允礽看了一眼,吩咐下去,“准备热水泡脚。”

    不多时,几个太监便准备好了物什,搬到了软塌旁边。允礽示意贾珠坐下,然后又支了个小太监去伺候。而他在外面嘱咐了几句玉柱儿后,这才折步回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贾珠的身旁。

    只见刚才被他点来伺候人的小太监站在边上,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他。

    贾珠则是自己弯腰,一手护着卷起来的裤腿,正将两条白皙的腿放入热水中。

    许是因为刚才真的冻到了,就听得贾珠“嘶嘶”了两声,脚趾微弯,犹犹豫豫地蜷缩着,似是在思考要不要真的放下去。

    太子淡淡地看了眼那小太监,他惊恐地跪下来,轻声说道“公子,就叫奴才伺候你罢。”

    贾珠低着头,没留意到太子看向小太监的一眼,摇着头说道,“不必,我自来便可。”

    贾珠不喜欢旁人伺候,就算是郎秋与许畅,也甚少近身做些什么。

    允礽见贾珠真的不喜,到底是冲着小太监摇了摇头。这太监总算舒了口气,轻声细语地说道“那奴才去被公子准备茶水。”便悄然退了下去。

    贾珠犹豫了一会,脚底在水面试探了一下,蒸腾的水汽将脚趾熏得通红,他缓缓地下放,水面没过脚背时,贾珠下意识倒抽一口气,但强忍着没抽起来,而是忍了一会,这才发出一声快慰的叹息。

    允礽笑了笑,“我方才在想,要是阿珠还是这般犹豫,那我便要亲自给阿珠洗脚了。”

    贾珠吓了一跳,方才没仔细留神,太子殿下已然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再听得太子的话,贾珠的脸上飞起红晕,尴尬地说道”怎可叫你来帮我,快些坐下罢。“

    在贾珠边上空出来的座位,自然是允礽的位置。

    太子在贾珠的身边坐下,不假人手,自己利索地除去了鞋袜,然后一脚踩进了木盆里。

    贾珠忍不住眉头抽抽,为殿下的脚板丫感到刺痛。

    眼下这过于滚烫的刺痛还在贾珠的脚底下蔓延,可到底是舒服的,也叫他忍耐了下来。就是脚趾忍不住动来动去,动来动去,将木盆里踩出哗啦啦的声音。

    他的身上,很快就闷出一层薄薄的汗,这热意,总算是驱走了方才在外面的寒意。

    允礽见状,总算是有些满意,这时候,太监们端来了茶水和姜汤。

    这茶水是放在太子殿下这边的,而贾珠的那边,则是放着热腾腾的姜汤。

    贾珠看着这姜汤,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殿下只惦记着我吃,却没给自己留一份

    ”

    允礽淡定地说道“我的身体可不是阿珠这样的虚软,当然是阿珠该吃。”

    贾珠笑,也不与殿下争辩,喝完了姜汤后,这身子是越发热了,这直叫贾珠的身上汗意更多,待到内衣都快湿透的时候,太子总算说可以了。

    贾珠忙不迭地去换掉了衣裳,再重新坐回软塌。

    泡完了脚,贾珠只觉得身体都软绵绵的,坐着,就想往下栽倒。站在软塌边上的允礽朝着贾珠伸出手,贾珠慢吞吞地也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被太子一把拉了起来。

    “回床上躺着。”

    贾珠想说自己不困,但是被推着在床上坐下的时候,他又感觉出来几分困意,便抿着嘴,看着太子坐在床边,正在弯腰动作的模样,“殿下困了吗”

    允礽听着贾珠的声音,便忍不住笑,“你自己困了,怎还来问我”

    贾珠捂着嘴,忍住一个哈欠,有些羞怯地说道“分明睡了这么久,这才不一会,就又困了。”

    “阿珠是小猪崽。”太子殿下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有猪崽子才会一直睡觉。”

    “不要做猪崽,”贾珠软绵绵地说道,“猪崽将来是要被宰去吃的。”

    寻常人家是不怎么吃猪肉,嫌弃其荤腥。

    但贾珠是知道的,普通的百姓能吃上猪肉就已经非常满足,他当年跟着朔方先生学习的时候,也曾去外面转悠过,晓得一些生物到底是什么模样,不至于只能凭借着书上的三言两语来辨认。

    太子笑话贾珠方才那句,“怕什么,阿珠要是真的猪崽,那我便买下阿珠,以后给保成吃。”他揶揄地看着贾珠,漆黑的眼眸亮晶晶地,挨挨蹭蹭地靠近贾珠,将暖烘烘的小脚丫塞到贾珠的脚肚子上。

    哪怕是都泡过脚,太子的身体,可比贾珠要温暖许多。

    那脚丫子塞过来时,贾珠都有一种好似被烫到了的错觉,他不自觉地动了动,到底还是安静地半靠在床头,看着允礽自顾自地找到了胸膛躺下来。

    “殿下听着心跳声,不会觉得吵闹吗”

    “当然不会。”小太子惊讶地说道,“阿珠的心跳听起来很催眠。”

    每次听到时,允礽总是会睡个好觉。

    贾珠觉得怪怪的,可是小太子趴在他的身上,他又没有推开,只是摸着殿下的小脑瓜,想了想,轻轻说道“保成,最近不开心吗”这句话或许憋在贾珠的心里不是一时,只不过到了现在,才被贾珠提了出来。

    许是看着现在气氛如此柔和的缘故。

    允礽拖长着小嗓音说道,“这难道不是之前我问阿珠的话”

    贾珠闷闷笑起来,连带着牵动趴在他身上的小太子也颤动起来,“那我回答了,殿下也要回答。”

    小太子使劲地哼了一声。

    在贾珠的身上乱滚,将整张床榻弄得乱糟糟的,这才慢吞吞地说道“阿珠怎么知道”

    贾珠抿着唇,软乎地说道“近些时候,殿下的脾气,似乎有些急躁。”他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却是知道这些变化是几乎悄声的,一点点侵蚀的。

    允礽半心半意地抓着贾珠的头发,轻轻扯了扯,又松开,一点点梳理着,“我也不知,就是做事时也显得冲动了些,许是因为季节变化罢。”

    贾珠无奈地说道“那也合该是在夏日。”

    这可是大冬天。

    夏日能因为暑气焦躁,这冬日难道能因为气温更低所以脾气暴躁吗

    殿下许是对自己的情况心中有数的。

    贾珠心里蓦然闪过这个念头。

    他踌躇了一会,戳了戳系统,“殿下的黑化程度有何改变吗”

    有些波动。

    “何意

    ”

    偶尔会涨起来,又很快跌落下去,整体保持在稳定的状态。

    所以系统没有通知宿主。

    贾珠眉头微蹙。

    可对他而言,有波动,本身也意味着殿下的变化。

    “阿珠,告诉你一个秘密。”

    赖在贾珠身上的小太子歪着头,从下往上看着阿珠,他的头发因为在刚才的滚动中变得十分凌乱,两只脚丫子从被褥里探了出来,还扭来扭去,整一副小孩模样,半点都不矜持风度,只红扑扑的好看小脸上,带着一点奇怪的笑意。

    贾珠依言往下蹭了蹭,试图听着殿下的悄悄话。

    允礽气声说道“在热河行宫,我杀了那匹马,不管是阿玛还是太医们,都生怕我受惊。毕竟从前说是打猎,可也从未叫我如此直接地割开猎物的喉咙。

    “可是我不害怕,我很兴奋。”他悄悄地,说着叫人害怕的秘密,声音却是淡淡的平静。

    “我很兴奋,杀了它,看着血,我并无他们所担心的那些情绪,却有一种畅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贾珠就一把捂住了太子的嘴。

    允礽能看到贾珠的脸色。

    在暗淡的灯火中,贾珠的小脸显得有些难看。说不出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可到底是紧张的,带着紧绷和犹豫的青涩。

    “唔呜呜”

    太子这模样,显然是要说话的。

    贾珠迟疑了一会,缓缓地说道“殿下,不许再说了。”

    他轻轻地,软软的声音响起。

    “不可以再与其他人这么说,保成,你也不该告诉我。”

    他松开捂着太子的手,捏着自己的指尖,慢慢地说着。

    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颤着,不知是仓皇,亦或是难以流露的恐惧。

    “那,阿珠会害怕吗”

    允礽小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就露出多么奇怪的模样。他表现得好似刚才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多么寻常平淡的话语。

    他所关切,所在乎的,似乎只有贾珠会不会害怕。

    贾珠蓦地升起一股无名火,却不能发出来,只忍着,勉强着说道“殿下,你是在骗我”

    允礽眨了眨眼,轻笑了起来,“那怎么可能”

    他轻声说着冷冽的话语,温柔,却毫不留情地打碎贾珠的幻想,“不信,阿珠听听看。”

    太子将贾珠的手掌扯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掌心下的心跳得发狂。

    那非是害怕,而是兴奋的颤栗。

    仅仅只是因为回忆,太子便仿佛有着同样的喜悦。

    贾珠的脸色苍白,注视着小太子如同鬼魅的蛇爬行到他的身上,压在他的肩头看着他,轻轻地,柔柔地问道,“阿珠知道了,会害怕吗”

    太子的体温分明比贾珠要高上许多,可贾珠却表现得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严寒之物,叫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恍惚间,好似听到了系统在说什么。

    可是贾珠听不清。

    也没打算细听。

    他的身体僵硬着,但缓缓地,抬起了双手,轻轻地拥住了允礽比他略小一圈的小身子,仍然是那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冰凉的湿冷,“殿下,往后这样的秘密,要藏在心中,不可与任何人说。无论是皇上,太后,还是我。”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必须谁都不知。

    “而我,殿下觉得,我会害怕吗”

    “阿珠在害怕。”允礽端详着他,以一种奇异的目光,但旋即,他满足地抿着嘴,微微笑起来,“可阿珠没有逃跑。”

    那是一种怪异的喟叹。

    贾珠的心蜷缩成一团,好似被这声轻叹紧紧攥住了心脏,那只手紧握着,不知何时就会将贾珠这颗倒霉可怜的心狠狠掐碎。但他的手,他环抱着允礽的那只手仍然十分稳定,甚至连一分轻颤也无,“我为何要逃跑”他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摸着允礽如画的眉眼,“不是说好了,要做长长久久的朋友”

    朋友倘若出了什么问题,那留下来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罢

    贾珠这么想。

    呼吸却仍有些急促。

    系统的声音迟钝、缓慢地撞入他的耳郭。

    持续降低中

    什么降低

    贾珠只来得及意识到这点,就感觉到太子又扯了扯他的手那只还压在允礽小胸膛上的手,然后听到允礽湿乎乎,有些委屈的声音,“阿珠,阿珠,保成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保成以后会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坏人吗”

    就好似是一直紧绷着的气氛也总算放松了下来,小太子也忍不住朝他倾诉般,吐露了心里的惶恐与担忧。

    贾珠闻言,连忙说道“自然不会。”

    他复道,“殿下会觉得不该,会觉得愧疚,会反思,会主动寻求帮助,”贾珠将眼下太子选择与他诉说,当做是一种寻求帮助的方式这也叫他压下某种奇怪的预感,“那殿下便不会走到那一步。”

    “是吗”允礽恹恹地缩在贾珠的怀里,自言自语嘀咕着,“可是保成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贾珠紧蹙眉头,是啊,为何

    毓庆宫内也不是没养过什么小猫小狗,甚至还养过一段时间的鸟雀,太子闲着无事时,也曾逗弄过几回,可是到底没那么喜欢,这些猫猫狗狗养在身边,过些时日,就会被送回去。

    可那个时候,贾珠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这些小生命多感兴趣。

    他不会去伤害它们,也从不曾触碰它们的要害。

    就当做是个寻常的物件,从不在意。

    究竟是什么,引发了太子殿下的变化

    贾珠心口的紧张化为一种莫名的忧愁,难道那些记忆,那些梦境,对太子殿下的影响已到了这般地步

    一想到这,贾珠就抿紧了嘴角。

    他抱着委屈成一团,可怜又倒霉的小太子,轻轻地说道“保成莫怕,我会一直在保成身边”

    “真的真的”

    即便是这时候,听到允礽追问的小尾音,贾珠仍是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真的真的。”

    “好罢。”躺在贾珠暖呼呼的怀里,允礽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点蔫吧与喜悦,“那保成就相信阿珠一回。”

    贾珠低头,佯装气恼地戳了戳小太子的小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殿下”

    允礽将自己的小脸蛋子藏在阿珠的怀里,看起来似乎是要躲避贾珠紧随而来的戳戳,闷闷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呀”他微微扬起来的声音,不知高兴,还是不高兴,带着一点紧绷的颤动,“或许,有朝一日,阿珠会后悔呢”

    他轻轻地,冰凉地说道。

    小太子听着阿珠安抚地说道,“不会的。”

    就如同注视着一头探头探脑、毫不知情跳入了陷阱里的小兽,却连半点预警也无,甚至是欢喜雀跃地享受着这个结果。

    允礽弯了弯眉眼。

    藏在贾珠怀里的小脸上,何尝有过半点不安和害怕

    眉眼间流淌的,赫然是难以言喻的餍足。,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