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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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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若不快刀斩乱麻, 就会后患无穷,比如今日之事,还不能告诉罗敬熙。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即便是你是受害者, 但你的闺誉有问题,丈夫都会觉得你有问题, 瑶娘恨死这些, 但又无能为力。

    江媪被捆至园子里, 那里人烟稀少,处置起来也很方便。

    瑶娘在郁氏耳畔耳语一番,“这贼婆子买通了大嫂的丫头,偷了大嫂的贴身衣物要挟, 正好被我发现, 娘,您一定不能放过她。”

    “好, 我知晓了,你先回去吧。”郁氏看了女儿一眼,她不愿意女儿参合这样的事情中。但她还是为女儿的敏锐惊到了, 家中魑魅魍魉多, 但不曾想到女儿直接把现行抓了, 而且怕她嚷嚷, 直接把嘴堵了,安了个偷盗的罪名。

    可以说做的干脆果断。

    瑶娘当然知晓若是问出什么风月之事, 她在这里不合适,甚至是这件事本身也不该她管。

    范氏也对瑶娘道“五妹妹,今日多谢你了,后续事情我和太太商量, 你难得休沐一日,还是带三弟好生去玩吧。”

    “好,母亲嫂嫂,我就先出去了。”瑶娘推门而出。

    家中上下并未多引起波澜,都以为太太要发落偷盗之事,有些平日手脚不干净的做贼心虚,唯独二房的任氏和周氏婆媳则觉得莫名。

    任氏对周氏道“我怕是长房在弄鬼,好端端的,那江媪可是针工大师,有田有铺,如何会偷熙哥儿媳妇的东西”

    “那要不然儿媳妇上门去问问。”周氏还是舍不得江媪。

    她现在放印子钱还有拿干股,都是通过这个人穿针引线,如果江媪真的出事了,她的事情会不会抖落出来。

    事实上,她猜对了,江媪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郁氏和范氏不同,范氏和罗敬熙是表面夫妻,二人都不会说剖心之论,郁氏却不同,尤其是范氏和她提及陈子衡之后,郁氏就意识到,这并非是简单的要挟之事,反而背后有人在暗算罗家。

    面对郁氏和范氏,江媪可以说一半藏一半,但是罗至正坐在那里之后,江媪就什么都说了。

    “是贵府那位大海商陈子衡,他编造谎言说和你们府上大奶奶有私,原本小人是不肯的,但是他”

    罗至正接话“他给的太多了。”

    江媪惭愧的低头,又把自己如何通过周氏来到长房,结果猝不及防的被五姑娘派婆子堵嘴捆到这儿来。

    “罗老爷,其实小人没有真的想如何,还想把真相告诉大奶奶呢。”

    罗至正淡笑“一个上门勒索我家的人,还敢狡辩。我也无意与你分说什么,官员之家,最忌讳行不义之事。”

    “请铨曹大人饶命啊”江媪还留一丝侥幸。

    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也被称为“铨曹”,选拔官员升迁。

    “不必提了,你家中孙儿我已经派人送往一家无子的夫妻身边,将来也不必受你儿子带累,否则,跟在你身边,莫说科举,就连家世都不清白。你如今涉及我家如此私密之事,你自明白如何做。”

    江媪脸色发白,可她知道该如何做,罗至正的言下之意,就是速速自尽,否则,她孙子就会有不测,官员要对付她可是太容易了。

    江媪从园子里走出,皮肉无损,听闻罗家高义,但她已经无颜面再待到京中了,铺子托给经纪们卖,她自己则对大家说要回本籍。

    乘船回家的途中,因为船翻了,被水淹死了。

    此事做的天衣无缝,范氏听闻江媪的死讯,心里舒了一口气。而范氏的丫头铃兰听闻是跌落到了井中,她父亲拿了罗家二十两的安葬费。

    至于,陈子衡早已人去楼空,甚至连瑶娘都不懂,为何陈子衡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他难道不怕事情败露呢

    罗至正却是明白,他对郁氏道“要不说就是色胆包天呢。自古赌近盗,奸近杀,人多为淫一字有凶杀。此事,既然已了,就不必再提,虽说二房那些蝇营狗苟也有问题,但是儿媳妇那里也该让她厉害些,就像瑶娘那般才好。”

    郁氏不妨到最后罗至正夸女儿,郁氏笑道“老爷夸她做什么,我还嫌她小孩子家家胡闹,还好这次是闹对了,下次若是闹出何事来,该如何是好”

    “并非如此,如今人人求全,恨不得永远不出格才好,以顾全自己的名声。就像当官的,哪个不是有才,可为何庸官多,就是怕担责任要名声。天下间,敢于任事之人还是太少,若今日是其她人遇到,她们绝对不会处置的如此干净利落,也根本不会管,听到了只当没听到,正因为她敢于任事,才保全了咱们家中的清白和儿媳妇的清白。”罗至正他本人为官多年,当然也有自己的判断。

    他并非迂腐之人,并且十分唾弃迂腐塞责之人,天下坏就坏在那些庸官手中。

    郁氏又是另一种想法“可凡事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别说是旁人家了,就是她们家中选儿媳妇都是选的柔顺之人,女儿性子太要强,可并非是什么好事啊。

    郁氏的担忧罗至正一听就挑眉“也没什么,瑶娘的脸看起来不是再温柔不过了吗”

    “咳咳。”正喝水的郁氏一下就被呛到了。

    了却此事的瑶娘,正跟在许嬷嬷身边学规矩,许嬷嬷五十许人,相貌寻常,但行事却有章法,非常人能够比拟。

    因为只教一个月,许嬷嬷教的更多的就是行礼的规矩和宫中忌讳“但凡走路,不能左摇右摆,一定得脚跟用力带着前掌。不要过分的昂着头,显得傲气,也不必畏畏缩缩。”

    这就是中间要拿那个度,瑶娘认真的体会着。

    许嬷嬷见面前这五位姑娘,年长一些的二姑娘时贞和三姑娘敬柔都是狠人,二姑娘对自己狠,也好放大言,很容易迷惑别人,实际上才疏学浅,三姑娘则是处处维护自己的名声体面,但又很容易被名声掣肘羁绊。

    四姑娘更是不着调,总是不用心。

    偏小一点的两位姑娘时微和时雨却与众不同,尤其是五姑娘时微,小名叫瑶娘的这位。她年纪虽小,雪肤花貌,举止清朗,偏偏又自有一股正气在。

    但这样的性子,却是很难被选上皇家伴读的,做公主伴读最重要的是能忍,小心侍奉公主,不是真的让你去显才的。

    瑶娘当然心中也很清楚,她前世是因为没办法,做了周王世子的乳母,才卑躬屈膝,并非她天生就犯贱,想去侍奉别人,低人一等。

    不过,许嬷嬷又想,可这姑娘面相又自带一股温柔气息,生的非常面善。性格和长相如此不同,倒也是少见了。

    这日,郁氏受邀去了罗至正座师家,因此范氏请了她姊妹一处在她那里用饭。罗敬柔则和瑶娘还有时雨提起二房“她们那边闹着分家,那个偷盗咱们家的江婆子,据说还替那边的大伯母和大嫂放印子钱,这不,老太太很是生气呢。”

    “我也听说了,我看不至于分家,只是近来还是让法二嫂嫂管家,这倒是好事了。”瑶娘觉得二房的任氏周氏婆媳真的是乱来一通。

    若是送去老家,也怕她们鱼肉乡里,闹的鞭长莫及。

    时雨一脸嫌弃“是啊,二房那边被她们弄几天,哪个人不是怨声载道的。”

    姑娘们也只是闲话几句,在范氏那里就都住嘴,只用饭说些其他的了。范氏则吃了几口,胸口有些闷,瑶娘看她这个情况,心中一动。

    饭毕,姐妹三人一处吃茶,外头说罗敬熙回来,三人连忙告辞。

    又说这罗敬熙本去找陈子衡作耍,听闻他不知去向,不由悻悻的回来。他还和范氏抱怨“这陈兄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前些日子还说让我介绍延平侯府的人给他认识呢。”

    范氏心中却庆幸这狗东西还好走了,她本以为他会闹出来,大家一起玉石俱焚,心中十分惧怕。可这件事情中,因为瑶娘提早遏制,公婆替她处理好,甚至都没告诉丈夫,范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她莞尔一笑,拉着罗敬熙道“我要同你说一件大事。”

    罗敬熙不解的看着她,范氏则咬唇,在他耳旁耳语一番,罗敬熙不由得大喜“果真”

    范氏点头“日子虽浅,我怕坐不稳胎,因此并未往外提起。”

    这罗敬熙成婚数年,一直无子,如今听说范氏有孕,变得略微体贴一些了。

    当然,这个体贴也只不过说了几句软话,但范氏已经把全部心思放在肚子上了,盼着能生个孩子下来,不这么孤寂就好了。

    前世本该这个月暴毙身亡的范氏不仅无事,还有了身孕,瑶娘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是改变了范氏的命运了。

    至于二房的引祸人时芳也被许嬷嬷剔除了,一个月的规矩学成,只有时芳不合格,读书也多为劣,甚至女红也很一般。

    若非是那府的大老爷苦苦哀求,据说窦老太君还想让人休了任氏,这才把任氏吓唬住,如今已经不敢再出门了。

    还有时芳,窦老太君放在身边养着,也许,窦老太君怕任氏娇惯了时芳,日后对时芳反而不好,她老人家现在唯一能管到的就是时芳了。

    寒食节之后,礼部派官员来造册,据闻伴读年纪要在八岁到十二岁左右,太大的不要。这样,时贞就是第一个被剔除了。

    因为她周岁已经十三岁多了,时贞觉得自己时运不济。

    一个竞争对手被剔除,另一个竞争对手年纪超了,罗敬柔瞬间就笑了,她年纪最大,规矩也是学的最好的,瑶娘和时雨比起自己来可差的远呢。

    但她也想做两手准备,若选不上,也该有个好去处才是。

    可巧罗时贞的婚事就此定下了,单玉京因为县试府试连捷,已经是童生了,正准备八月的院试,其学问众人有目共睹,更何况,他也不过十五岁。

    二伯父爱其才,单家也有意娶罗家女,两下就定了亲。

    范氏也正和罗敬柔提起此事“如今要寻年貌相当的儿郎也难得,单家到底是我们的姻亲,也是官宦人家,家资巨富,单公子是公爹的弟子,学问人品极好,比外头那些不知道根基的人好多了。”

    “嫂子说的是。”罗敬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又问起范氏“太太近几日怎么都有应酬,是去哪儿了我正学规矩,倒是没怎么留心。”

    范氏笑道“是去忠靖侯府了,太太以前和她们家有些关系,还有那郁姑娘年岁也不小了,和二姑娘一样,马上就十四了。”

    忠靖侯府罗敬柔知晓,听说他们家刚从大同回来,那日在外祖家时,还听闻说他家出了皇长子妃,和皇家身份非同一般,怎么此事就没听人提起呢。

    当下,罗敬柔又找兄长打听,罗敬熙倒是说的明白“这林家靠军功起家,这次回京听闻是请封世子林纬南,这位林公子年纪不大,却难得的武艺极好,有其祖父遗风。”

    是否婚配一事,罗敬柔最终没好意思问出来,她到底是女子,不能问太多。

    这大抵也是罗敬柔的短板了,瑶娘想到前世郁氏带去忠靖侯府的人是罗敬柔,根本不是郁嫣,也有些明白了。

    前世起初郁氏还以为罗敬柔真的和她关系最好,所以也是满心满眼替罗敬柔打算,就带她去忠靖侯府。

    以罗敬柔的家世品貌加上郁氏的关系,她才能嫁入侯府。

    而今生许多事情变了,郁氏提前知道罗敬柔的为人,肯定不会帮她争取了。

    重生这一趟,的确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而郁嫣因为郁氏只求人品好,并不求大富大贵,林夫人也有意把郁嫣许配给林家旁支,这位袭了锦衣卫百户之职,因为家有寡母弟妹,家境不富裕,因此不上不下。

    而郁嫣虽为孤女,虽然落魄,但是她有个好姑母郁氏,郁氏为人温和知礼,还答应为郁嫣准备半抬嫁妆,更何况郁嫣也是识字又懂女红,家世清白,有林夫人保媒,这桩婚事定的很快。

    郁嫣悄悄和郁老太太抱怨“听闻那林百户既要奉养寡母,日后还要操持弟弟和妹妹的婚事,可姑母哪里由我选。”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这小蹄子以为我不知道你向往富贵,可富贵背后没有官身,如何才能保得住你只看人短处,怎么不看人长处。百户是正六品的官,还背靠侯府,你嫁过去可就是官夫人了。”郁老太太嫌弃孙女眼界低。

    也是,爹娘早死,郁氏对她们外热内冷,现下能帮忙找这门亲事,已经要千恩万谢了。

    郁嫣当然也只敢背后说几句,当着郁氏及瑶娘的面千恩万谢。

    但郁氏对她的管教严了起来,先是拿了几本账册子让她看,弄的郁嫣每日来,都是挂着两个黑眼圈。

    “郁表姐,最近很累吧”瑶娘笑道。

    这辈子早已定亲的郁表姐,也不会像前世因为郁氏丧子,没心情替她操持,反而四处游走,差点遭罗敬熙轻薄。

    郁嫣摇头“我知晓姑母都是为了我好。”

    “表姐日后进门就当家操持,若是在咱们家中先提前学了,日后,以表姐的聪慧,必定是手到擒来。”

    瑶娘也很感慨,短短一年,很多人的命运就发生了扭转。

    郁嫣定亲之时,郁氏也带瑶娘过去忠靖侯府一趟,这次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可以不带时雨和敬柔,因为林家是她自己搭过来的关系。

    故地重游的感觉是什么样,瑶娘还没准备好呢。

    “娘,我能不能不去啊”瑶娘撒娇。

    郁氏看女儿窝在自己怀里撒娇,指了指不远处看书的罗至正道“你爹爹在这里,你还跟我撒娇,到时候你爹爹又要说我是慈母多败儿了。怎么不想去了”

    “就是我不认得他们家人。”瑶娘知道自己这话无理取闹,但是她前世的伤心之地,终究还是有些近乡情怯的。

    郁氏则笑道“谁天生就认得的,你和人家见多了不就认得了。况且,林夫人指明了请你过去玩儿呢。”

    “好吧好吧,我都听娘的。”

    这次她不是以忠靖侯世子夫人妹妹的身份去,而是以吏部郎中之女的身份去。

    罗至正突然插言道“涟涟,我那里有一对瑶娘祖母曾经留下的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正好你戴去林家。”

    不妨大庭广众之下郁氏被丈夫叫了闺名,脸瞬间一红。

    瑶娘还是头一次知晓娘的名字,她笑嘻嘻的道“原来娘亲叫涟涟啊。”

    “死丫头。”郁氏戳了女儿额头一下,可惜瑶娘皮肤太白,一戳就戳了个红印子,赶紧又心疼的不行。

    罗至正也觉得方才吐露真情,不符合自己一贯严父的模样,轻咳一声就出去了。

    瑶娘则很羡慕郁氏,其实爹爹对娘很体贴呀,连选什么簪子都说,这样真好。难得有夫妻这般,看大哥和大嫂,就不是如此。

    是日,瑶娘随着郁氏焕然一新,准备乘马车去忠靖侯府,罗敬柔银牙都咬碎了。

    她外祖家虽然待她很好,但是最多能够保证的就是让她嫁给表兄,可表兄那里并非好去处,如今东阳侯曹世子和忠靖侯的林世子,倒是她可以争取的,偏生继母不理会。

    任氏当然也听说了郁氏为娘家侄女谋了门亲事的事情,她暗自啐了一口,又对周氏道“我看她表面上是为她那侄女儿,心里是为了她女儿。”

    这样的怪话当然是任氏出于嫉妒了,时芳被教养嬷嬷公开说不大成,任氏和周氏的钱袋子江媪又死了,也是在大房出去后出的事,这俩人都莫名对长房有成见。

    她们倒霉的时候,又听闻范氏有孕,郁氏要为女儿出入豪门贵府,当然嫉妒不已。

    此时的忠靖侯府和她印象中的不同,也许是林家刚从大同回来,还没到以后那等层台累榭、丹楹刻桷、飞阁流丹的程度。

    朱漆大门打开,门口迎接的是个中年仆妇,瑶娘认得她,她是林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妈妈,因嫁给了朱起,人称朱起家的。

    朱起家的是个喜欢听别人奉承话的人,但凡别人有事求她,只多奉承几句,倒比什么都强。

    郁氏知道所谓的宰相门口七品官,侯夫人面前得脸的仆妇,那也不能等闲视之,因此见到朱起家的就很客气“劳烦朱姐姐过来接我们了。”

    朱起家的笑道“不敢担罗夫人如此称呼,我们侯夫人正等着您过去呢”又看到瑶娘,赶紧道“这是小姐吧,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千金。”

    瑶娘连忙欠身谢过“朱妈妈谬赞了。”

    这让朱起家的觉得罗家真是规矩很好,这位罗五娘子年纪虽小,但面貌温柔,体态婀娜,又看起来典雅大方。

    而瑶娘不担心这辈子嫁到林家来,她的年纪和林纬南差十几岁,因此,这次来,她就没什么太大的负担。

    上回在汾阳王府是匆匆一见,这次是正经拜见,瑶娘抬眸看了林夫人一眼,跪在蒲团上嗑了三个头。

    林夫人笑着对她招手“好孩子,过来我看看。”

    见林夫人一脸慈眉善目,瑶娘想起前世她对自己一直都不喜欢,因为府上总有传言说她是在罗敬柔病榻上就试图勾引林纬南,还有人说是她害死了罗敬柔,想自己嫁给林纬南。

    固然最后她嫁了过来,林夫人对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听闻原本罗敬柔过世她准备让自己娘家侄女嫁过来的。甚至常常横眉冷对,鸡蛋里挑骨头,这也是瑶娘等到林纬南一死,本就被强迫嫁过来的她愈发不愿意在林家待的原因。

    现在她反而是林夫人喜欢和看重的后辈了,瑶娘走了过去。

    “罗姑娘可曾读书”

    “如今已经开始读四书了。”

    “你们书香门第,仕宦名门,真真是端的好教养。”林夫人拉着瑶娘的手对郁氏道。

    郁氏连忙摆手“不过随意认得几个字罢了,这女子还是以针黹女红为紧要。”

    林夫人见郁氏这般年轻温厚,不由得心生好感,她这几次和郁氏打交道,都觉得她为人极其好。更别提这个小姑娘了,无论是行礼还是说话都十分合乎规矩,只可惜年岁太小了些,否则,若是作配自家儿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林夫人如今也相中了几家更为合适的,因为还没有定下来,自然不肯多说。反而林夫人问起郁氏“听闻贵府三姑娘准备和芮溪乡君之子结亲”

    “是啊,已经过了帖子了,八字也合了。”郁氏点头。

    瑶娘没想到罗敬柔的婚事定下来了,还定的是芮溪乡君之子,她记得这位王宗沐王公子,此人祖父是湖广巡抚,母亲是乡君,其父也博学有才。

    这位王宗沐王公子被后世称为真名士,个性洒脱不拘小节,为人直率,最不喜矫饰,比如他就曾说过,写诗读诗就是出自本心的喜欢,没有任何目的,甚至为了反对别人追捧,有时候写完还烧纸。

    而罗敬柔所做的一切都是矫饰,说九句真话为了一句假话掩饰,做人也是不大痛快,总想些不入流的招数,面上冠冕堂皇。

    偏生这俩人又是极其聪慧的人,真真是直率君子遇到伪君子,还不知道日后如何。,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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